這女人下手黑的很。
剛才這一腳,正好踢在了我的肋骨上,疼的我直抽抽。
活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下這麽狠的手,手裡的刀也不知道丟哪去了。
我朝她怒吼著
“你幹什麽!”。
燈籠到了那女人手裡,我看不清周圍的環境,伸手在地上摸索了半天也沒找著刀。
我忍著痛撐著左手站了起來,抽出了腰上的刀鞘,現在渾身上下也就只有這一個玩意兒能用了。
將它緊握在手心裡,對準那女人的位置。
邊向後退邊堤防著她的動作,在退到大概離她有七八米遠的時候,站住了腳。
她愣是在原地沒動…
手提著燈籠就這樣看著我。
這是什麽意思……將我踹進來就沒下文了,真是莫名其妙。
現在該怎麽辦,門已經關上了,那女人還守在門口,看樣子是不想讓我從這兒出去了。
這城牆又這麽高,總不能長對翅膀飛出去吧。
讓人頭大……
算了,不管了,跟這娘們兒拚了,怎麽說我也是個男人,再不濟也能跟她打個平手,魚死還是網破可說不準。
我拿著刀鞘就往那女人那兒衝,才跑了幾步就停住了。
從她身後…
黑色木門那兒,飛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很快,它越過燭光的時候,我看清了一點樣子,身穿一件黑色的鬥篷,體格很大,比我要高得多。
直接略過了那個女人,朝著我這兒來。
我突然想起了一直趴在我身上的猴子,不會是它爸或者是它兄弟什麽的吧,那應該也沒什麽?
遠處黑乎乎的東西跑的很快,數米的路程,一眨眼就過半了。
突然,肩上一直抱著我脖子的猴子動了。
在我肩上跳了起來,踩著我跳向了一邊的黑暗裡去了。
難不成是這猴子的仇家或者債主,再者可能是它做了什麽對不起兄弟父母的事兒,人家來逮它了。
我琢磨著,但看那黑影並沒有追著猴子去,而是還在朝著我的方位向前進。
眼看著就要到我跟前了,也來不及思考了,轉過身撒腿就跑,這東西是眼神不好,認錯人了嗎……
我飛速的向前跑著。
還沒跑多遠,眼前這景象就變了……
剛剛還是烏漆麻黑空蕩蕩一片,如今卻成了一處高樓相接地居民區。
我不敢多想,論開了胳膊往裡跑,四處找掩體躲藏。
這兒是個舊城區,裡面的金屬器械都生了鏽,變得破破爛爛的。
好在綠植生的很好。
我找了處灌木叢,猛的跳了進去,將自己埋在綠葉裡蜷縮起來,順著枝葉間的縫隙看外面的情況。
那東西一路追著我來到了這片區域…
到處轉悠著。
我看那鬥篷擦著地到處飄,它走路沒快板聲?
甚至一點兒聲都沒有,行動又很快。
趁它走動帶起的一點衣擺,我朝裡張望了一下。
裡面是空的…
是一件鬥篷在四處飛……
我X,事情的走向已經遠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范圍。
這還是我生活的地球嗎,我倒是希望那東西是誰的惡作劇,我看那鬥篷每掠過一處那兒就變的烏黑的,不知道人碰上它會怎麽樣。
它可能就是那女人的朋友了。
難怪不去追距離它最近的那個女人,直奔著我來。
這女人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
把我往火坑裡頭推。
如果再見她我非得跟她火拚一架,騙我,坑我,還不管我。
但現在還不是算那女人禍行的時候,得想辦法出去,或者是避開外面的鬥篷。
我又順著樹縫看外面的情況。
它還在外面轉悠,四處飛著找我。
躲在這可不行,遲早得被它發現咯,我看了看這四周的地形,我所屬的這片灌木叢後面有一處居民樓。
不遠不近,快的話,兩步就能跑過去。
一樓處的鐵門看著還算結實,應該能把鬥篷擋在外面。
如果樓裡還有人住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那我就算得救了…
想想,快想想怎麽過去。
得先把鬥篷引開,拖延幾秒,還不能讓它發現我,我看了看手裡的刀鞘,想到個法子。
我瞄了一眼鬥篷,它正在不遠處的娛樂廣場上轉悠。
我輕輕從樹叢裡探出了一隻手,卯足了勁,貼著地面,將刀鞘發射出去,落在了離鬥篷最近的一片樹叢裡。
它立馬有了反應。
一下子飛進了刀鞘降落的位置。
我趕忙彈了起來,從樹堆裡跳出來,向著居民樓跑,三兩下就跨到了一樓的鐵門前,,按動了門上的把手。
完蛋……
上了鎖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鬥篷,它聽到動靜已經朝我這兒看過來了。
我放棄了剛剛所有的計劃。
眼看著它就要追來了。
胡亂竄進了旁邊一條小路裡,是樓與樓之間的夾縫,我狂奔著向前,沒幾下就跑到了小路的盡頭。
拐角裡有一處堆放垃圾的地方,我想也沒想就鑽了過去。
最裡面有一隻大號的鐵桶, 上面生滿了鐵鏽。
我麻利地拆開蓋子。
跳了進去。
幸好這桶裡沒裝滿,還能塞得下我,不然就要鑽垃圾下面了。輕輕拍了拍‘噗通,噗通’的胸口,短暫的放松了一下。
就在這桶裡吧,挺不錯的。再跑下去,就得赤腳了。
我摸了摸鞋上巨大的折痕,順著鞋側還摸出了幾條裂縫來……
想想如果我沒夢遊的話,這時候應該還在被窩裡吧,這都是什麽事啊。
我抱著膝蓋蜷縮著。
閉上了眼……
迷迷糊糊地,我睡著了,做了一個夢,夢裡的我正和朋友們吃著涮羊肉,那是一個香啊,只是這羊太膻了。
熏的我有些頭疼,我想捂上鼻子。
就在摸上鼻子的那一刻。
我醒了,還是熏的頭疼,是這桶裡的怪味,令人作嘔。
我輕輕推開了蓋子,露出一條小縫,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扒著縫隙看了看外面的情況,鬥篷不在,謝天謝地。
這桶裡實在熏的人頭疼,我輕輕推開了桶蓋,慢慢的走出了垃圾堆,這才是屬於陽間的空氣。
我回頭看了看那桶裡。
一桶的羊毛,不熏人才怪。
桶壁上寫著四個大字
——‘李記羊湯’。
李記羊湯……很眼熟,我在哪裡見過這個牌子,看來我是回到我熟悉的地方了,那就好辦了。
在我的地盤裡,一個鬥篷還不好躲。
只是這天怎麽還是黑漆漆的,我都睡了一覺了也不見天亮,今天這夜可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