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大多出自於天師府。
天師府況長生自然是聽說過的,扎根於祁國,傳承久遠。其府主據說是陸地真仙,一手雷法強大無比,妖魔避退。
在那些人走後,他們兩個才慢慢出來,石魁好奇地說:“這些是什麽東西?”
“人!”
“人?那是什麽?”
“不同於僵屍的一個種族。”
不等石魁繼續發問,他靠近大門,往門縫那裡觀察著街道。
或許是最近鎮子裡不太平,所以縱使是白天也很少有人在外面閑逛,看了半天也就兩個人行色匆匆地低頭走過,並且遠離這座大宅走。
他四處打量了一會兒,問走過來的石魁:“昨晚你發現這座大門上貼著門神嗎?”
知道石魁不懂門神是什麽,所以他指著對面那幾戶人家的大門上,那泛黃的圖紙上用丹青描繪的栩栩如生的將軍。
那威嚴的將軍身穿斑斕戰甲,手執盤龍大刀,怒目圓睜。
“唔,”石魁思索片刻,最後搖了搖頭。
門神,祁國特有的文化。人民祈願那些為國征戰、愛民如子的將軍在死後繼續守護國家和子民。
所以門神具有安家鎮宅,降妖除魔的能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般門神在各自的區域才會被人供奉,張貼。而這個小鎮所貼的門神應該是前朝的將軍,所以長生並不認識。
祁國建國四百多年,而這門神在這小鎮卻依然不曾斷絕信仰,可見其在前朝的功績。
將軍……況長生低聲呢喃道,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
鎮宰府的天師出來後,便在小鎮裡閑逛起來,這座安南鎮在周圍幾座村鎮中,絕對是最繁華的,地處交通樞紐,祁國與北邊遊牧民族的商人都會在此地落腳。
有些甚至就在安南鎮貿易。
不過自從劉府出事後,大多數商人都不敢在安南鎮落腳了,匆匆補充好物資後,便又匆匆離去。
那些天師打探了半天,終於知道了,那劉家並不是小鎮的原住民,是五年前遷過來的。
雖然傳說中的妖魔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安南鎮的經濟貿易,不過在離劉府三條街的一條街道,卻依舊有兩個民族的商人在交易,對他們來說,模糊不清的妖邪遠沒有金錢重要。
除非親眼所見,不然他們是不相信的。
那些天師被此地的熱鬧的叫賣聲所吸引而來,他們有些驚訝地說:“這安南鎮比一些小城都要繁華了吧。”
他們發現大多都是北方天狼部的商人,他們攜帶著各種肉類、皮毛和奴隸,準備同祁國的商人換絲綢、茶葉、青銅或者鐵器……
這些天狼部的人,商人們極少袒胸露乳,但他們的護衛卻袒胸露乳,孔武有力的肌膚黝黑黝黑的,有一些被稱作武士的護衛戴著狼牙吊墜。
據說,那是天狼部的較高的榮譽之一,只有真正的天狼武士才能享有的榮譽。
天師府的天師們隨意逛了一下離開了這個街道,對於他們來說,極少有凡俗之物能讓他們心動。
那張天師現年已經四十多歲了,見過的鬼怪妖魔也有一手之數,但面對安南鎮的異常卻有些無法下手。
打開法眼,整個小鎮搜尋不到半點怨氣、鬼氣之類的,實在乾淨得讓人顫抖。
“師兄,這門神似乎有些詭異。”
走著走著,其中一個天師指著一戶人家那斑駁的門神畫像,有些驚詫地說道。
“師弟,你是不是太過緊張了。”看著與其他門神畫像並無不同,張天師說道。
“這,”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驚疑不定地說道:“難道我看錯了?”
他呢喃道:“那門神剛剛明明對著我們笑了下。”
看著一切正常的門神像,又看了已經走遠了的師兄們,連忙說道:“師兄,等等我。”
那門神扭了扭頭,那斑駁的紙上竟傳來了“哢哢”聲,他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默默地笑了起來。
……
在劉家大宅,況長生又給自己和石魁找了一身行頭,他們兩個戴著鬥笠,蒙著那種面紗,宛若江湖人士。
在這個錯綜複雜的小鎮,雖然人們好奇,不多卻也沒有多管閑事。
出門的時候,趁沒有人,況長生跑到那劉家大門外,親自看了看。
發現那封條下,還有一個模糊的印記,應該是貼門神的地方,不過後面不知道何種原因,沒在貼那門神。
在這家家戶戶都貼有相同的門神襯托下,這劉家便比較突兀了。
難道是沒有門神安家鎮宅,阻擋妖邪,所以這劉家遭此打劫?
長生心裡疑惑不解,與石魁在鎮子裡轉悠起來,發現祁國的商人竟與天狼部的人在交易武器,他心裡一跳,一股怒火油然而起。
不過當他看到身邊的石魁時,那憤怒就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自己如今憑啥去管這檔子事呢?
他略微一想就知道此事牽扯甚廣,就算殺了這些商人,那武器買賣之風也不可能就打壓了下去。
拉著不想出來的石魁出了那條街區,他們就找了個茶館坐下,觀察小鎮居民的一舉一動,他們不是想參與,而是好奇,所以想知道究竟是什麽在興風作浪。
“客官,請問需要些什麽?”
“一壺好茶,一籠包子。”長生看著街道的頭都沒有回。
“好嘞,一壺好茶,一籠包子。客官請稍等。”
長生點點頭,街道上此時正有著三三兩兩的人,他們都是本地的居民,就在街道上擺攤,賣一些蔬菜和手工藝品。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杵著拐棍,佝僂著身體從巷子裡出來,掏出手帕包著的銅錢,買了些菜。
長生之所以將目光投向這個老嫗,便是因為她身上有很濃鬱的黑紅氣體,在那氣體的遮蓋下,竟又泄露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看那些居民全然不知的模樣,長生覺得自己的嗅覺應該比這些人要強很多。恰好這時,小二提著一壺茶過來,長生不動聲色地指著那老嫗問:“還不知那老嫗何人,此般年紀竟如此硬朗。”
小二順著況長生的手指看去,恍然大悟地說道:“哦~客官說的是李老太啊。”
“那李老太是李捕頭的奶奶,現年一百有五,不過看著比一般老人家精神。”
長生點點頭,向小二道謝。
小二趕忙罷手,去給他們拿包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