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冀,永冀,你就是個廢物,一點用處都沒有,只能靠別人才能在這生存下去!”腦海中的聲音回蕩著,刺痛著永冀的心。
“不是的,不是的,我怎麽會……”永冀回復著聲音可卻無法反駁。
“沒錯,你就是個廢物,沒有任何價值。”聲音變本加厲開始刺痛著永冀的內心。
“我……是廢物……嗎?”永冀不敢置信的質疑自己,是自己沒有保護好父母才使父母死去的!他的周圍仿佛空陷了,一切都是黑暗。
“永冀,永冀……”一聲少女的溫柔如陽光的聲音響起,“加油,你會挺過去的!”
那仿佛是救贖之光照亮了永冀。
“如此沒用的我回來了又有什麽用呢?何苦在這個世界上苟延殘喘的活著?”永冀一步步的邁向黑暗。
“謝謝你,謝謝你幫助了我!”那少女的聲音飄蕩著,溫柔。
永冀停下了腳步,“我,究竟在做什麽?明明就快要成功了,我怎麽可以!”他毅然決然的回過頭!
“咳咳咳。”幾聲咳嗽聲後,永冀緩緩睜開眼睛。在一間潔白的屋內。
這個時代已經看不見那美麗的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而這白色卻使人安心。
“永冀……”一名少女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看著永冀,此人正是阡言,“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阡言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撲向永冀。
“啊,等下啊,你這比赤獸都嚇人了好吧!”永冀無奈抱怨道。
“什麽嘛,人家明明很輕的!還有這幾天不都是我在照顧你?別給我耍性子!”阡言推開永冀,一臉驕傲的說。
“什,什,什,什麽?”永冀驚呼,恐怕那列寧夫將軍會誤會些什麽!
此時,房門打開,一名面容和善的男子進入。見眼前這一幕。“好家夥,永冀你終於醒了。好小子,幾天時間你找了個女朋友了?”列寧夫進來便衝向前,指著永冀喊道!
這一反常態的列寧夫使得阡言有些意外。在她印象中列寧夫是一個保守的男子!
“不,不,不,是你誤會了!”永冀連忙解釋道,可卻越慌亂越解釋不清。
“叔叔,永冀他可能還沒有痊愈,還是讓他先靜養吧!”此時阡言出來為永冀脫困。
“啊,阡言啊。你也是,不要對他這麽好,他這個人哦……”列寧夫拉著阡言便離開了病房,離開前突然回頭,惡狠狠的看向永冀“不要辜負那女孩子的心意!否則……”他做出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那感覺簡直比赤獸更恐怖!
房門關上,房間一下子清靜了。永冀望著窗外思考著。他抬起手,卻猛然發現自己沒有知覺!
他慌張掀開被子,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紗布緊緊纏著。
“醫生,醫生,這是怎麽回事!”永冀連連大喊!呼喊聲驚動了門口的阡言和列寧夫。
只見門打開,一名醫生走進房間。“姓名永冀,因手臂受力太大,右臂骨全碎,無法痊愈!因其在之前加入遁行軍,故提供安養服務,在此醫院內直至死亡!”那名醫生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仿佛宣告著永冀的死亡。
沒有自由的一生可比死亡更恐怖!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永冀奮力抬起右臂,可卻紋絲不動,“列寧夫將軍,你有辦法的吧!你一定有辦法的吧!”永冀向著門外喊著。
“永冀……醫生說的沒錯。現在的你已經不可能加入遁行軍了!”列寧夫說著,
低下了頭,他仿佛對不起永冀,可他更對不起永冀的父親! “是……嗎?哈哈哈哈哈哈!我現在是個廢人了!”永冀近乎癡狂的笑著。
“永冀!我,我相信你!你可以的!一切都會變好的!”阡言突然進入房間說道。
“變好?怎麽變好?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永冀倒在床上,“喂!阡言,如果你是因為我幫了你而來報答我就免了吧!這是我自作自受!”
“不是的,永冀你聽我說!”阡言反駁道
“滾啊!這種沒有意義的關心只會讓我惡心!”永冀對著阡言吼道!
“永冀!你夠了!”列寧夫突然吼道!
“怎麽,現在你要打我嗎?打死我這個廢人吧!”永冀邪魅的說著,看向列寧夫。
“你!”列寧夫看著這已經放棄了的永冀說道,“哼!既然你都廢了,那也沒有什麽用了!”列寧夫離開了房間。
“這就是你的真心話嗎?列寧夫將軍!”永冀平靜的說道。
“永冀!……”阡言叫道。
“滾啊!”永冀再次吼道。
阡言默默的看著永冀而後離開了房間。“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她用極其微小的聲音說道。
只有永冀一人的房間充斥著他的不甘與憤怒!
“這殘酷的世界,不呆也罷!”永冀暗暗說著,一瘸一拐的來到窗台前。窗外是一個墳場,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是哀傷又哀傷!
“也許我以後也會在這裡吧!”永冀苦苦的笑著。
“為什麽不救我的孩子!為什麽啊,醫生!”一名婦女哭著喊道。
在走廊上一名婦女抱著自己的孩子,抓著醫生。
“抱歉,這裡是政府為遁行軍專門建立的醫院,你們及你們的家屬沒有一人加入了遁行軍我們不能為你們而浪費醫療物資!”那個醫生冷淡的說。
“醫生,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整個第四第五區就三家醫院,一個是遁行軍的,一個是政府的,只有一個是給老百姓的,而僅僅是一個還要來往兩三天,怎麽可能來得及?”那婦女急切的說道,淚水止不住的流著。
“求求你幫幫我吧,醫生。”婦女依舊不屈不撓。
那個醫生也是面露苦色極其絕望,讓他見死不救,他很難做到。
“你救她孩子吧,就當做是救我了,反正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永冀走出房門對著醫生說道。
“永冀先生,這,這不合常理啊,再說了我該怎麽向列寧夫將軍交代!”醫生連忙上前想要阻止永冀。
“滾開,別逼我發火!將軍那邊我會解釋,你只需要先救他們!”永冀對著前來阻止他的醫生怒斥。
“可……好,好吧……”醫生無奈,接著便向著婦女走去,“跟我來吧。”
永冀看著這一幕笑了,至少自己這個廢人還是有點用的。
外面的街道上已是空無一人,為了節省資源,晚上一般不會開燈。孤獨的街道顯得格外滲人。
“我現在究竟在幹什麽呢?力量?這個世界就是由力量支配的!沒有一點價值!”永冀自言自語道。
“喂,那個少年,你有沒有錢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瘦弱青年搭上永冀的肩笑道。
“沒。”永冀淡然回答道
“那就讓你發揮你最大的價值!”那個青年人惡心的說道,“給我上!”
“價值?我早已沒有了價值,你們幫我發揮最大的價值?可笑!”永冀依舊是淡然的說道。看著那幾個衝上來的人,苦苦一笑。
只見永冀身體向側邊一斜,便躲開了第一個人的攻勢。
“苦苦的在世界中苟延殘喘?我覺得我可以讓你們發揮你們最大的價值!”永冀的瞳孔仿佛被血色佔領恐怖的氣勢壓倒了眾人。
“你,你,你到底是誰?”那名青年男子恐懼的向後退,可雙腳已然不聽使喚。
“我?廢物一個罷了。”永冀淡然的說道,而後慢慢走向青年男子,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瘋子,瘋子,簡直是瘋子!”那個青年男子猙獰的叫道,慢慢的沒有了呼吸。
漸漸的,永冀體會到那個男子死後的冰涼感, 他蘇醒過來。
“這,我,我,我殺人了?”永冀癱倒在地。
“我是怎麽殺死他們的,明明我……”永冀反覆的重複著,仿佛要將自己催眠。
他慢慢將視線轉向手臂,依舊是紗布包裹。在他安心之余,他舉起了右手。
“這,這,這怎麽可能!”永冀驚訝道。
……
夜是無比的平靜,平靜的連死了人都沒有人可以發現。
“這,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自己修複了?”醫生驚訝的喊道。
“會不會是你當時搞錯了?”列寧夫插嘴道。
“是嗎?”醫生撓了撓頭。
“肯定是,我就說吧,永冀,你一定會好起來的!”阡言笑著說道。
只有永冀此時是呆愣著的,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看把永冀嚇的,你這醫生也太不稱職了吧!”列寧夫開玩笑的著。而那醫生直接跪倒在地,“十分抱歉,是我工作疏忽,希望永冀先生可以原諒!”
醫生的頭低的很低,身體也在微微的顫抖。
“沒事,我大概還有多久可以出院?”永冀迫不及待的說道。
“一個星期!”醫生抬起頭看著永冀。
而永冀的臉卻是陰沉中苦苦的夾出一點點微笑。
“謝謝你!”永冀說道。
“太好了,永冀,你終於恢復了!”阡言又一把抱住永冀,“可是昨天的事你一定要給我道歉!”阡言在永冀的耳邊害羞的說著。
“對,對不起!”永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