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出發!讓小八聯系車子!不能再等了!”
······
淡淡的茶香氣縈繞在鼻尖,但是沒個正形的老頭卻打了個噴嚏。
明明是能令人靜心的茶韻,但是他卻欣賞不來。回歸之路現存唯一的“自然者”,與“春神”不一樣,喜歡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盡管現在因為兩個孩子收斂了很多年,但是卻依然欣賞不來這些上位者們喜歡的東西。
與他面對面坐著的另一個老人手上的動作悠閑自得,一拿一放都合乎一定的道理,蒼老阻擋不了他的動作,反而更添一分時間的韻味。
窗外的風倒是讓人清靜,打開的窗子好像把太陽容納了進去。
“嘖。”老人看著對面這個不緊不慢的家夥,感覺十分無趣。
“你還是老樣子。”零老對面的老人輕笑一聲,“一分鍾都坐不住,總想到處晃悠兩下。”
“有話直說,有屁快放!”零老很不耐煩。
“你可別動武啊,我這四級的小身板可是真扛不住。”老人苦笑一聲,好像又回到了久遠時代之前那一段青春的日子。
零老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確定?那玩意兒可是在你手上啊!我戰力全開都不一定能在你這老東西手底下討到便宜。”
“呵,我還就不信當初那位大名鼎鼎的副教主能打不過我這個低你兩級的老家夥。”老人眼睛微微眯起,看起來很是愉悅。
“你個老小子他媽就是個氪金玩家!‘打神鞭’跟‘封神榜’別人都是凝聚出來的虛影你他嗎拿的是正品!是吧‘望公’先生?”零老直接口吐芬芳。
望公謙虛地擺擺手:“那咱不是還要代執下這系統之主的職位嗎,沒精力了啊······”
“你大爺!”零老犯了個大白眼。“你這停留在四級已經不少年頭了吧?還不打算進階?”
“快了快了,功德收集也快到標準了。”這回倒是回答得很乾脆。
“嘖。”零老搖搖頭,面前這家夥作為‘打神鞭’和‘封神榜’唯一的使用者,晉級時可是要連帶著這兩個神器一起進階,所以才需要海量的功德,大約是正常‘望公’的幾千倍吧······
盡管還有其他的‘望公’,但無法否認,人們嘴中的‘望公’,只有也隻可能是他。
“話說你家那小子也覺醒了吧?第一次戰鬥有了嗎?”望公問了一句,將一杯清茶遞給零老。
零老一飲而盡,絲毫沒有在意滾燙的茶水:“沒,不過那小子的天性倒是讓老頭子我都羨慕了,現在正想著要不要我指使個把三級生物過去給他點小體驗。”
“那正好,好像你們那邊最近出了個搶奪器官的團夥,正好那群家夥的交易點是你們鎮子,讓你家小夥子開開眼也行。”老人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
“八成是你們打算連著買家賣家一塊兒收。”零老繼續翻白眼,“不過你們打算怎麽玩,玩得太過分······呃,最好玩得過分一點,老頭子我這麽多年也沒看過熱鬧了。”
“最近咱這有個年輕人剛剛留學回來,神聖系統的,打算在管調局混個資歷。最近好像有個什麽遊戲挺火的,那小家夥也一直嚷嚷著要試試這種局······他說挺有趣的,正好鄭城的同志們最近有點辛苦,就當看個劇放個假了。”老人笑得很開心。
“你這新名詞學的比我都快!”
“你也不差老家夥!”
兩人的鬥嘴已經成了常態。
望公也一邊揮灑著與領導人不相符合的俏皮,一邊拿起了一個電話。 “問一句,那年輕人是哪條重生之路的?”
“哦,死夢之路,四級,睡神修普諾斯。”
“嘖,有夠狠啊你們,這種人才都給你們挖回來了,神聖系統那邊不是要哭死······”零老挑了挑眉頭,吹了聲口哨。
“那小家夥從頭到尾所有的資源都是國家提供的,你以為呢······”望公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點了點頭,忽然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笑毛線?”零老忽然有點不安。
“啊,沒事,兩個有意思的小家夥好像也對這群犯人有點想法。”望公無所謂道。
“那問一句,你這遊戲到底是啥?”
“你猜?”兩個字直接讓零老血壓拉滿。
······
零伊買完東西,在等待結帳的時候順便又刷了一次論壇,結果發現那個主角命格的家夥開始曬自己的工作圖。
這家夥好像是個‘管調局’,統稱‘中州重生者管理協調局’的‘搜查官’。類似的組織在世界各地都有。 這個家夥曬了幾張穿黑色製式風衣,胸口還別著一個徽章的帥圖,說自己正在追蹤犯人,務必要將他們繩之以法······
零伊把手機關掉,該他結帳了。
七裡屯沒有什麽高大的購物中心,只有一個地下還算大的超市以及各種路邊的雜貨店佔據了所有居民的消費空間。
這個點也就是些大爺大媽們過來買菜了,零伊一邊購物一邊還要和什麽王大爺劉大爺李大爺打招呼,然後經歷陳大媽趙大媽孫大媽的孫女牽線轟擊······
沒辦法,落荒而逃。作為鎮子上的醫生,認識他的人著實不在少數,特別是那些年齡大了身子都有些不舒服的老人們,更是熟絡。
買完東西,零伊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過鎮子上唯一的一家賓館時,他發現那家賓館前面停了兩輛沒見過的麵包車。
“來探親的嗎······”零伊也沒在意,自顧自地就回家了,畢竟來這麽個偏僻小鎮子只能是來探訪老人的了。
當他離開之後,一個女人和一個瘦高的男人從賓館裡出來,把車開到了後面的停車場。
零伊沒注意到,注意到了也不會有什麽反應。
他前面迎面走來了一個年輕人,穿著一身普通的白襯衫和牛仔長褲,只不過在不停地打著哈欠,好像沒睡醒一樣。
兩人擦肩而過。
年輕人挑了挑眉頭,一臉困倦地吹了聲口哨。
一輛黑色的轎車從一旁的道路上駛過,貼了反光膜的裡面什麽也看不清楚。
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