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趴在辦公桌上,張大了嘴哈哈哈哈地笑著,一邊笑還一邊捶著桌子:
“哈哈哈哈哈哈林含你是真的牛批,沒個十年腦血栓乾不出這事哈哈哈哈哈哈.......”
明澈昨天沒在現場,不過她聽舍友們一頓天花亂墜的描述,加上看了舍友的錄像,整個人都要裂開了。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林含的腦子裡裝的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表白現場,靈堂式表白現場,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個絕世大聰明........”
明澈笑得越來越放肆,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往下流。
“行了澈姐,你別笑了......”林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裡把葉展那個孫子罵了不知多少遍。
陸筱羽因為要去s市幾天上不了攝影協會的周課了,便讓林含幫忙把自己的假條帶到攝影協會。而林含一想有陣子要見不到陸筱羽,心裡有些難受,便決定對陸筱羽表明心意。
他記得陸筱羽很喜歡那張藝術照,便搬來用了。
他還特意問葉展有沒有什麽好點子,葉展說表白現場多準備點花吧,除了玫瑰以外的,比如菊花,菊花象征高雅,或者百合,百合象征純潔......
於是林含便一股腦衝到花店買了一堆菊花和百合。
他興高采烈的策劃采購布置,甚至連婚禮現場怎麽布置,孩子叫什麽,孫子叫什麽都想好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場表白會以陸筱羽罵了他一句神經病收場。
“晨哥,我好難受,抱抱,嚶嚶嚶.......”林含越想越委屈,直接湊到江晨身邊往他身上靠,試圖尋求一下來自會長的安慰。
“......”
江晨無奈地看了看依偎在自己身上的林含,雖然嫌棄但是不忍心推開,再怎麽嫌棄也是親社員,他也想笑,不過也多少有點心疼。
“晨哥,你說,喜歡一個人有錯嗎,表白有錯嗎。”
林含靠在江晨的肩膀上,眼神裡充滿了憂鬱,哀傷,和仿徨。
江晨聽到林含這麽一問,剛憋住的笑瞬間憋不住了。
喜歡一個人沒錯,表白也沒錯,可是......
把表白現場整成靈堂誰特麽敢答應啊!
“不是錯不錯的問題,是你用的方式不對。”
江晨一臉慈祥地看著林含,仿佛在看自己的兒子一樣。
但他以後的兒子絕對不會得腦血栓,還是得十年的內種。
“給人家道個歉吧,你肯定嚇著人家了。”
..........
夜晚給天空蓋上了一層深藍色的幕布,江水裡倒映著天幕上的景色。
這是本市中心的瀘江,有名的夜景觀賞地。每天晚上都會有很多人過來散步,過來約會的情侶也不在少數。
韓瀟杵在江邊的欄杆上,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的陳一帆。
“怎麽突然想來這兒啦?”
陳一帆也杵著江邊的欄杆,雖然韓瀟就站在他身邊,但他的眼睛,卻望著江面裡的月亮。
“沒什麽,散散心。順便,給你個答案。”
“啊?”
韓瀟有點驚訝,她最近好像沒有問陳一帆什麽問題啊。
陳一帆貌似看透了她的心思,繼續道:
“你說,是命麽。”
韓瀟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上次在活動室門口問的這個問題啊。
上次她問了,他沒有回答。
沒想到這時陳一帆又冷不丁的提起這個問題。
韓瀟把微側的視線轉成了正視:
“記得。怎麽了?
陳一帆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
吐了幾個煙圈之後,他繼續道:
“是不是命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可以在命運這條軌跡裡,把握好你所有可控的東西。”
“對了,明天以後,你注意安全。”
陳一帆說完,沒再說話,只是繼續出神地望著水裡的月亮。
........
經過江晨大半天的諄諄教誨,林含準備給陸筱羽解釋清楚緣由,順便表達一下自己的歉意。
他掏出手機,在qq對話框裡打入了一篇懺悔錄,裡面飽含著他的懸崖勒馬,浪子回頭,重新做人等感情。
打完字的林含按下了發送鍵,希望陸筱羽能看到他的真摯,原諒他的抽風。
不過消息發出去的同時,還伴隨著他的一聲慘叫:
“哦!不!”
一個紅色感歎號清晰的映入他的眼簾,而陸筱羽給他留的最後一句話是:
以後有事的話請漂流瓶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