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的大樓前,一排排軍隊持槍佇立。
伴隨著一輛輛黑勞駛入樓前,軍隊舉槍齊鳴,以示敬意。
一行人迅速走下台階,對著從黑勞中走出來的人笑臉相迎。
為首之人,乃是揚州刺史,劉垚。
“歡迎歡迎!”
從黑勞上先行走下的那群黑衣人神色倨傲,無視迎賓者的笑臉,徑直地朝著台階上走去。
他們陸續站在台階兩側,軍隊的內沿,一臉警惕地用目光掃視著四周。
“clear,over!”
在得到安全的確認之後,其中極少數黑衣人這才將黑勞的後座緩緩打開。
“好久不見,劉刺史!”
從後座緩緩走下一青年,親昵地朝著為首的迎賓人打著招呼。
他看上去約摸三十不到的年紀,穿著一襲黑色的西裝,目光凌厲而幹練,似笑非笑的嘴角噙著鋒芒。
“歡迎歡迎,徐大人!”
揚州刺史劉垚頭髮花白,此刻正佝僂著身子,一臉諂媚地伸出雙手,去扶眼前這位青年。
“怎麽不見我「庚組」的同事?”
青年男子用目光掃視了一圈,在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人之後,他轉過身,目光稍稍略寒地說道:“劉刺史,你不會是虧待了他們吧。”
“豈敢豈敢,國安特乃是國之重柱,上能直達天聽,下能監察百官,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對其有任何怠慢啊,只是那「庚組」的丁大人身體抱恙,實在不便出席,還請徐大人見諒。”
“老丁病了?”
不等徐姓青年開口,從黑勞上又走下一名青年,一臉不信地說道。
他頭上打了發蠟,油光發亮,雖然和徐姓青年一般身著一襲黑色西裝,只是領口的襯衫扣子解開,領帶歪斜松垮的別在西裝之中,一臉的痞氣。
“怎麽可能……”
“他可是咱們國安特的組長,至少這一隻手的修為!就算不比常人多一紀的壽命,但至少也不可能會生病,老頭,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油頭青年伸出一隻手,冷冷地看著佝僂著背的劉刺史。
“先小後大中神通,三破五立九通玄!老朽雖無半點修為,但也知道這一隻手的修為,指的是立身、立人、立心、立性、立命的五立境!”
劉垚佝僂著背,不卑不亢地說道:“但事實便是這丁大人舍身為國,積勞成疾,殘軀已如強弩之末,不過還請徐大人放心,我已傾全揚州之醫力,為其治療。”
“閉嘴,小莫!”
徐姓青年瞪了油頭青年一眼,然後笑著對劉垚賠禮道:“還請刺史莫怪!”
“豈敢豈敢,如果我沒記錯,這位應該是莫尚書家的那位公子,久仰久仰,莫大人果然年少有成,英武不凡!”
劉垚笑著臉,對著油頭青年拱手。
“哼!”
油頭青年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
“這幫屍位素餐的狗東西,別被老子抓到把柄!”
剛下榻酒店,莫上桑便扯著胸口領帶,脫口罵道。
“我剛去醫院看過老丁,他是肺癌晚期,再加上剛好處於五立境中最為凶險的立命境,兩者交加,才會倒的……”
徐天炳打開雪茄盒,挑出一支,細細摩挲著,緩緩說道:
“這是他命裡的劫數,的確是跟劉垚沒啥關系。”
“這跟老丁沒關系,
我只是看那個劉垚不爽,一臉奸猾的模樣,平日裡肯定沒少做壞事!” 莫上桑停頓了半響,黑著臉說道。
“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押送張九觸,不是來調查他們屁股底下是否乾淨的!”
徐天炳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點燃雪茄。
他深品了一口,仰著頭,看著屋內的煙霧,輕撣了一下煙灰,淡淡地說道。
“更何況,劉垚這次協助「庚組」和「葵組」抓獲張九觸有功,現在聖眷正濃,就算他真的屁股底下不乾淨,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能動的!”
“「庚組」總共三人,一死一重傷,「葵組」就更不用說了,五人全部身死,這叫有功?”
莫上桑沉著臉,用一指做著指臥撐,任由著汗水浸濕了白襯。
“我知道,「葵組」那五個新人……是你一手教出來的。”
提到「葵組」,莫上桑的身形一滯,但也只是稍作停頓,隨即便繼續一指臥撐的動作。
“所以……你現在的心情,我也能理解……”
組長的話,莫上桑似乎半點都聽不進去,他只是沉默著完成指臥撐,然後站起身,拿著毛巾,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沒走幾步,便停了下來。
“你理解不了的,老徐,當時我就該離開丙組,去「葵組」當組長,有我在,他們……不至於……連屍骨都沒找到!”
徐天炳放下雪茄,走上前去,拍了拍莫上桑的顫抖的肩膀。
“張九觸,原名張二狗,民間一樵夫耳,坊間傳言他上山砍柴偶得天書兩卷,自此開始修行。”
“二十年前,他創立邪途,教眾密布九州。”
“十年前,他揭竿而起,自號太平賢師,領數十萬邪林軍,四下作亂,民不聊生。”
“雖被盧大將軍攜十八鎮諸侯,平此叛亂。”
“但天下之亂,自此而始……”
“當今之勢,天子羸弱,各路諸侯各藏異心,陽奉陰違,各自招兵買馬,蓄勢待發。”
“所以今日劉垚能得以擒拿太平邪首,立天子之威,自然明面上要得其首攻的。”
“至於他是忠是奸,不是當下我們能去評判的!”
“不過,能為天子和百姓除掉邪途,「葵組」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
“哪怕他們的名字,並不能被世人所知……”
說到這裡,徐天炳的面容沉重而堅定,他的話語,擲地而有聲!
“但!”
“這就是國安特……”
“我們懸於眾生之上,宛若晴穹之上的繁星……”
“眾生不見吾,吾亦護眾生!”
……
“麗麗,你打扮的快一些,晚宴馬上要開始了!”
一間別墅內,苗麗麗身著華服,靜靜地坐在鏡子面前,發著呆。
一華服貴婦從門外敲門而入,看著鏡子前眼圈微紅的少女,她語氣也柔軟了些。
“別怪你父親,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今天晚宴上的,都是京畿之地天子腳下的青年俊彥,國安特,聽說過沒有?可是能上達天聽的!”
“我要是你,可得抓住這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