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親我……”
“你想說什麽?”
貴婦人按了按苗麗麗的肩膀,目光盯著鏡子中女兒。
鏡子裡的苗麗麗低下了頭,但隨即便像是鼓起了勇氣,道:“我有喜歡的人了,母親。”
“什麽?”
貴婦人一聲驚呼,按著苗麗麗肩膀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我的天,我就不該背著你父親送你去讀書!”
“這要被她知道,一定會打死我的。”
婦人掩面而泣,聲音淒厲。
“不,母親,你別這樣,我會好好參加晚宴的,但您千萬別告訴父親!”
苗麗麗攬著貴婦人,聲音顫抖,容顏淒楚。
“真的嗎?”
貴婦人憔悴的面容,偶爾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
因為她知道,心軟是自己的這個女兒最大的優點也是缺點。
“不過我還是勸你,盡早和他斷了,我們女子從古至今,婚姻大事都不是由我們自身能決定的,尤其是像你這種世家嫡女。”
“我知道,不過,我和他之間根本不需要了斷,因為他可能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不過是我在一廂情願而已……”
苗麗麗一臉淒楚地說道。
……
晚宴上,苗麗麗穿著一襲紅色長裙,宛若黑夜中熾熱的玫瑰,引得宴席上的眾人紛紛側目。
“這是息女苗瓔,小名麗麗。”
“苗大夫好福氣,貴千金果然人如其名,面若寶玉,膚若凝脂,他日必命如瓔珞,貴不可言啊!”
“哈哈哈……過獎過獎!”
此刻,她的父母正在竭力推薦著自己的女兒,而她則一臉尷尬,勉強地擠出一抹笑容。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只是這身影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人群所淹沒。
“劉羿?”
“嗯?你是?”
她一臉驚喜的走過去,卻發現那人只是側臉和身材,與自己心裡所想那人有些相似,但細看之後,這才發現,眼前這位的正臉、表情以及氣質,與心裡所想那人截然不同。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真的對不起!”
苗瓔提起長裙,行禮致歉,而後者卻點頭示意。
待到紅裙少女惴惴不安地離開,刺史劉垚緩緩朝著這個華服少年走來。
“殿下對此女感興趣?”
劉垚低著頭,恭敬地問道。
“這女子好生嬌豔,不知是誰家千金?”
目視著紅裙少女離去,華服少年的嘴角噙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府上一士大夫子女,若是能入殿下之眼,不若今晚……”
劉垚抬起頭,看著少女走回的方向,眯了眯眼。
“不不,不必勞煩刺史大人,若是讓父王知道我在此關鍵時刻,行此荒唐之事,肯定會訓斥與我!”
華服少年面容陰鷙,伸出宛若毒蛇般的舌尖,在唇角掠過。
“我只是從她嘴裡,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名字!”
……
「hello,美女,能否共飲一杯?」
一名穿著西服,髮型油亮的青年朝著苗麗麗緩緩走來。
“額……您請便!”
苗麗麗尷尬地往後縮了縮,顯得有些拘謹。
而青年則是扯了扯領口的領帶,一臉不羈地舉杯笑道:“看得出來,你也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嗯……算是吧!”
看著青年舉杯示意,
苗瓔只能禮貌的舉杯,淺酌了一口,以示尊敬。 “其實你大可把這裡當做酒吧,這樣就會放松很多。”
莫上桑往前湊了湊,仔細觀察著少女的側臉。
“額,你多大啦,不會未成年吧,這麽近看,感覺你好小啊!”
“小女子年芳十九,若是尋常人家,早該是嫁人的年紀了!”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苗瓔珞俏臉微醺,一直抑鬱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些。
“嗯,揚州或許如此吧,若是京畿亦或者沿海之州,可能結婚會晚些,姑娘不必慌張,若是像姑娘這般天生麗質的都愁嫁的話,恐怕這天下十三州便無女子能嫁得出去了!”
莫上桑聳了聳肩膀,調侃道。
“可不是沒人要麽?”
似是牽扯到了回憶,苗瓔的雙眼有些氤氳了,她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苦笑道:
“若有人要,家父也不會非逼著我來參加這晚宴了,還說這晚宴上有什麽京畿之地的天之驕子,叫我把握機會啦,真是可笑,我看這在席之人皆酒囊,唯有公子能算半個英豪!”
“不不不,有一個人在,我這半個英豪都不能算啊,姑娘過譽了!”
被人誇獎,尤其是被這天仙般女子誇獎,莫上桑自然是喜上眉梢。
不過他撓撓頭,偷偷看了看人群中正與人交談甚歡的徐天炳,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知姑娘是誰家的千金,可否有心儀之人?”
“咦?姑娘?!”
等到莫上桑回過頭來再問她的時候,眼前少女早就枕著雙臂,酣然入睡了。
“酒量這麽少嗎?”
……
“夫君,你看?”
苗夫人見苗瓔醉了,不禁碰了碰他父親的胳膊。
“噓!”
苗剛一看苗瓔身旁之人, 不禁喜上眉梢,示意苗夫人小聲些。
“你可知麗麗身旁男子是何等身份?”
“他可是京畿國安特「丙組」的俊傑,年紀輕輕便能達到三破境,前途不可量,更何況,他父親可是當朝莫尚書,位列九卿,如果你女兒能攀上這等高枝,哪怕做個妾,那我們臉上都無比風光了!”
“只是這麗麗酒量怎如此之差,怕不是會在莫大人面前失儀啊!”
苗剛皺著眉頭,歎息道。
“你懂什麽?我的女兒,酒量自然不會差,你可知女子的矜持?”
苗夫人挑了挑眉頭,笑道。
“欲擒故縱?果然還是聽夫人送她去讀書沒錯,這連兵法都用上了,我這女兒可了不得!”
“夫人,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要不要找人看著?”
苗剛還是有些擔心地說道。
“怎麽辦?自然是先走了,可不能找人看著,這莫家少爺可是三破境,誰盯著不被發現?你可不要自作聰明,弄巧成拙了!”
“我看這莫少爺風度不凡,他要走,便早走了,可他一直不走,偏偏在那護著麗麗,這叫啥,這叫對麗麗一見鍾情了!”
“既然大家都你情我願的,何不給年輕人一點機會?”
“等宴客們都走了,自然不會對麗麗置之不理……等這生米煮成熟飯,你還擔心你的官途不順嗎?”
苗夫人嬌笑著說道。
“夫人,果真吾之子房!”
苗大人聽這苗夫人一陣分析,不禁眉開眼笑,喜上眉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