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麽?難不成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還是你老婆要生了?”
桓王目光戲謔地看著眼前這個赤著膀子、被各種鎖鏈鎖成篩子的太平賢師。
“你可別忘了現在的狀況……”
“我為刀俎,你才是魚肉啊!”
他冷笑著,然後隨意挑選了其中一根鎖鏈,然後就這麽一拉……
“呃……啊啊啊!”
太平賢師痛苦地嘶吼著……
他全身痙攣,額頭青筋畢露,後背的肌肉虯起,豆大的汗珠將周身的薄霜徹底融化。
只是他所有的掙扎,落入桓王眼裡,只是像一頭囚籠中的凶獸,狠,卻無力!
“咳咳,第一個問題,為什麽不是天公將軍,不是地公將軍,不是人公將軍,而是沿用西方七宗罪的暴食、嫉妒、貪婪、憤怒和怠惰呢?”
“哦,對了,還有我最期待的情欲和傲慢呢?”
看著太平賢師一臉木訥的神情,桓王皺了皺眉頭。
“你先回憶回憶,我再問第二個問題。”
“據說你得九天神女授天書二卷,那神女長得可好看?還有你那兩卷天書,上面寫的是什麽?”
“第三……”
看著張九觸一臉一問三不知的迷茫模樣,桓王有些無語轉向一旁的徐天炳。
“額……是不是我大夏文說的不是很標準?”
“標準。”
徐天炳點了點。
“挺標準的!”
莫上桑狠狠地點了點頭。
“算了算了,徐天炳,還是你來幫幫他吧!”
桓王一臉不耐煩地擺擺手道。
徐天炳一臉為難地拱手道:“殿下,如果用思維竊取的話,他可能部分記憶被抽離,萬一他被押送到天子腳下,天子親自審問的話,會不會不太好?”
“放心吧,就算天子腳下,我會想辦法將甲組的廖芷燁調離,到時候父王還不是會叫你去協助審問?”
“好吧!”
徐天炳一躍而上,憑空懸於黑棺之上。
他一手伸出,直接按在了太平賢師的腦門之上。
特性,思維竊取!
當他試圖催動特性,對張九觸的思維進行竊取的時候,一股強大的電流從後者的腦門之上迸射而出!
他急速後退,看著已被強電灼得焦黑的右臂,心裡一陣後怕!
若非自己反應極快,自己的腦電波一旦和這強電交接,很有可能便會變成一個白癡!
“殿下,他的記憶,被人鎖了!”
徐天炳單膝跪地,強忍住右臂化為灰燼的痛苦,對著目瞪口呆的桓王,如實告知道。
……
“可惡,可惡,可惡!!”
桓王在房間裡肆意摔著東西。
徐天炳斷臂求生,張九觸中電昏厥,自己竟然連一點想要的情報都沒有得到,還幾近折損一名大將!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變陰鷙至極!
“以張九觸的底子,根本不可能攪動這亂世,他背後一定有高人,被封鎖的記憶更是證明了這一點,會是誰呢?九天神女?!”
他眸子跟心電急轉,面容扭曲,神色癲狂地自言自語著,直至將目光鎖定在眼前那個無比慌張、被玄器「束仙縛」捆住、只能發出唔唔聲的少女身上……
“會是你嗎?九天神女?”
桓王用手背輕輕地在苗瓔的側臉撫過……
“哦!你不是九天神女……”
感受著她皮膚的微微顫抖,
他的目光逐漸恣肆,整個人也興奮地狂叫起來。 “你只是一隻即將被我寵愛致死的……無名小貓咪而已……”
“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告訴我……”
“那個我感興趣的人,是不是叫劉熠?”
他貼在她耳邊,用毒蛇般的舌尖,朝著少女的側顏緩緩伸去……
那一刻,恐懼與絕望彌漫至苗瓔的內心……
“唔!”
桓王突然捂著嘴,慘叫著後退,而他的舌尖,已被一道電芒,電的焦黑。
而這電芒,竟然是從眼前那隻小貓咪的身上,迸射出來的?
苗麗麗閉上雙眼,眼前一幕幕畫面跳過……
那是沈琴嫿……是柴刀……
是睚眥俱裂的那人……
是自己魂牽夢繞的那人……騎著飛劍,朝自己奔襲而來的……畫面。
記起了,她全都記起來了……
只是當她睜開雙眼,自己魂牽夢繞的那人,似乎就站在自己面前。
是做夢嗎?
不,是真的!
……
“王兄!”
“多年未見了,你還是這麽廢物啊!”
桓王捂著嘴巴,目光驚懼地看著眼前那個漆黑如淵的少年。
滔天的殺意,從他雙眼之中傾瀉而出,饒是用天材地寶堆砌成通玄境的自己,竟然也絲毫動彈不得,只能靜靜地蜷縮在牆角,等待著自己的宿命。
“沒想到劉曌會派你來揚州押送張九觸,在我意料之外,但貌似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像你這麽廢物的,可為餌,亦可為棄子,對吧!”
黑眸少年顯然沒有想要放過眼前這位身份極為尊貴的桓王殿下,僅僅伸出一根手指……
強烈的電流便將桓王試圖逃離的雙腿,變得焦黑。
“別……別殺我……我什麽……條件……都答應你……”
桓王強忍住舌頭的劇痛,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
事到如今,他怎能又不明白?
張九觸不過是棋子……
他為何要攪動這亂世……
而他背後的那位,所謂的神女……
這般雜魚為何敢如此猖狂……
十八鎮諸侯為何蠢蠢欲動……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腦子裡融會貫通。
只可惜,晚了……
“堂弟, 我求求你,別殺我!好嗎?”
桓王匍匐在地,像狗一般磕頭求饒。
但凡有一絲生機,他都能翻盤重來!
“求我饒了你?”
“對,對對!”
桓王點著頭,像條哈巴狗一樣,恬著臉去舔少年的鞋尖。
少年冷笑著將他一腳踢開。
“劉恆,當初劉曌奪我父王江山之時,劉曌可曾饒過我父王?”
“其實我也想饒了你,畢竟你的死活,已經無關緊要了,畢竟天下亂局已定,我倒想讓你和劉曌一起,眼睜睜地看著他那竊去的江山……一點點的失去!”
“只是……你不該萬不該,去碰我的女人!”
少年冷笑著斜倚在套房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不……”
只是一指,桓王的眉心便是焦黑一片,而他的瞳孔也驟然渙散!
隨即,他朝著苗瓔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苗瓔這才發現,任由自己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的「束仙縛」,此刻已然被燒成灰燼……
她站起身,提著紅裙,內心忐忑,腳步卻無比歡快地,朝著黑眸少年的方向奔去……
然後俏紅著臉,坐在了他所指的位置。
感受著懷中的溫熱,黑眸少年的手卻不老實起來。
伴隨著一聲嚶嚀,苗麗麗全身酥軟地躺在少年懷中。
她死死地摟著他的脖子,雙眼氤氳,眼角掛淚,嘴角卻噙著笑。
這一次,她的手絕對會抓牢了……
打死也不松開!
苗麗麗內心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