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清脆的兵器交擊聲不絕於耳,戰場上火星四濺,眾人只見兩道銀色的光芒交織纏繞,並不見趙訾和沈琴嫿的真身。
“這......就是神通境之間的對決嗎?”
吳兼有張了張嘴,倒吸了一口冷氣道。
“踏入神通境,意味著能將體內的炁運用到極致,所以力量和速度都會有質的飛躍,你不要覺得誇張,其實這樣對炁的消耗極其龐大,所以這樣的戰鬥並不會持續太久!”
王明遠如是說道,隨即將目光瞥向高處,只是他想要找的那人,並不在那裡。
在他心裡,真正恐懼的,並不是將炁運用到極致的眼前二人,而是用最少的炁,卻能將其發揮到最大威力的那個人。
他始終忘不了,當初那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一劍......實則有十劍、百劍、甚至千劍的那一招!
文泰來沒有回應,而是竭力用目光去捕捉這二人的動作。
十幾分鍾後,他雙眼發酸,眼珠泛紅,卻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是這樣啊!哈哈哈!”
他的內心似乎也有了一絲明悟,整個人的氣勢也驟然改變。
“我去!”
下一刻,他的周身被紫色的電芒所籠罩,站在他身旁的王明遠和吳兼有毫無防備,被這電芒直接彈得老遠。
“你tm的,痛擊友軍?”
被電成爆炸頭的吳兼有一臉惱火地站起身來,剛想衝上去,卻被同樣雞窩頭的王明遠攔住了。
“噓!這小子好像要突破了!”
王明遠目光灼熱地看著周身被紫色電芒所籠罩的文泰來,內心無比激動。
因為他知道,文泰來和自己實力相差無幾,如果就連他都能突破神通境,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離突破不遠了?
只是這種激動和狂熱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跟站在電芒中的文泰來同出一轍,還沒開始,就被夾斷了。
“嘶~”
文泰來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周身,剛才的紫色電芒竟莫名消失不見,就連剛剛自己內心的那一絲明悟都消逝的無影無蹤。
“什麽鬼?”
他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你認為的那一絲明悟,其實是錯誤的。”
不知何時出現的劉羿,此刻已站在文泰來的身旁,他抿著嘴,笑眯眯地解釋道。
“啊?劉兄如何得知?”文泰來莫名其妙地說道。
“你看這銀色之炁,是不是覺得和你所修的【天雷神炁】很像?”
“咦,劉兄怎知【天雷神炁】之名,我好像隻跟那兩個小子說過啊!”
文泰來指了指王明遠和吳兼有,看著劉羿嘴角始終帶著的一抹神秘笑容,自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其實這銀色之炁名為【虎魄】,是這上古凶獸白虎所持之炁,特點是無堅不摧和迅捷如風,所以這二人的戰鬥,速度極快,威力極大,閃避極高,很有觀賞性,看起來和【天雷神炁】同樣擁有迅捷,肅殺的特點,但其本質根本不一樣。”
“要知道,【虎魄】就算再牛逼,其根本也是【白刃兵炁】的加強版。”
“從五行來說,白虎代表金,代表西方,在八卦中又屬於兌卦。”
“而雷屬震卦,而震又代表青龍所屬的東方,五行屬木,兩個一東一西,剛好相反,金又克木,你不夾斷,才怪了!”
“你若想突破,
早些該去那東邊的天龍山,跟那青龍凶獸打一場,說不定就和這白袍小子一樣,通過觀想,一舉突破!” 劉羿笑著說道。
“劉兄,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麽?”
文泰來哭喪著臉,四十五度朝空中歎道:
“哎,時也,命也!”
“文兄,其實這考試的最終目的,並非是為了取得分數,而是為了提升自我,所以考官才會將這五凶獸作為考題,其實是為了給有緣的考生進行觀想和磨煉的。只不過,大多數考生都不能明白考官們的苦心罷了。”
劉羿繼續補刀,字字戳中文泰來的心窩。
“劉兄說得對,什麽戰略武器,都是一時的,又不能帶出考場,我也是醉了。早知道練劍了!”
文泰來神志不清道。
“可要是練了劍,不就修不了這【天雷神炁】了麽?”
劉羿笑道。
“也是哦,所以說命運這東西,太tm看臉了。世間有幾人能像這白袍小子,事事剛好呢?”
文泰來幽幽歎道。
劉羿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
......
趙訾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那位雙馬尾少女,此刻的他拄著長槍,無比艱難地佇立在那。
每一次呼吸,心肺都猶如被撕裂一般。
除此之外,刮骨之痛.......
血脈經絡也宛若被千刀萬剮,痛苦不堪......
這是初次使用【虎魄之炁】的副作用, 可比【白刃兵炁】要痛苦多了。
而反觀沈琴嫿,她面帶紅暈,腦袋微微上揚,嘴角噙著幾乎病態的笑容。
並非她不痛苦,而是她似乎樂在其中?
“你,為何如此從容?”
趙訾心有不甘地問道。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僅此而已。”
她似乎還恢復了正常的語速,顯然是主人格在痛苦中得到了釋放,或者說是......升華!
“你不殺我?”
看著背過身,緩緩離去的沈琴嫿,已是強弩之末的趙訾一臉疑惑。
“啊~我要真想殺你,你恐怕早就死了百遍,千遍了。”
沈琴嫿別過頭,一臉病態地笑道。
“你的槍術很棒,天資也不錯,的確是可造之才,但要想入那位的法眼,可還差的遠哩!”
“繼續努力吧,少年!”
她笑眯眯地說道,然後擺了擺手,徑直朝著遠處,緩緩走去。
“那位?”
趙訾努力朝著沈琴嫿走向的遠處眺去,一個黑發黑眸的少年,微笑著看著自己。
雖然他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但趙訾望向他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變得驚愕。
“原來......是他?!”
目視著黑眸少年無言轉身,趙訾的嘴角帶著一抹苦澀。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倒是有如天塹了!”
“天道酬勤,當真是一句謊言麽?”
他抬頭望向天空,臉頰被淚水濡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