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任由地精和矮人把自己團團圍住。他就站在中心。
他身上有好幾處傷了。而矮人們隻敢遠遠的拿著錘子在那叫喚著,他們還沒有勇氣衝上去跟塞壬近距離戰鬥。
“你敢殺地精!從來只有地精欺負別人!沒人敢欺負地精!”帕特裡克騎著一匹土狼,風風火火地趕過來了。他躲在鐵盒子後面大聲罵到。
塞壬不懂地精話,不過他大致猜到了帕特裡克想要說什麽。他摘下兜帽,抬起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微微笑了笑。
彭。一發炮彈向塞壬飛來。塞壬側過身來,舉劍將炮彈砍斷,就在炮彈被砍斷的時候。炮彈炸開。可是塞壬卻借著爆炸的氣流,猛地往後一跳。這一跳,直接跳到了包圍塞壬的一輛鐵盒子附近。地精們還沒反應過來,塞壬的劍再次舞起。鐵盒子的炮管被砍斷。
塞壬舉劍想再次攻擊的時候,地精們反應過來了。
又是一排射擊。密集的子彈逼得塞壬不得不躲到鐵盒子後面。
塞壬左手扶在鐵盒子上,心裡在盤算著對策。
噠噠噠幾聲響。扶在鐵盒子上的左手被一個呢小鐵管噴的火焰直接打斷。
塞壬忍著劇痛咬緊了牙。竟然忽視了這根小鐵管!
塞壬的劍剛想把小鐵管斬斷。一連串的射擊逼得他連連後退。
這次大概是扛不住了。
塞壬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圈。一股氣流把塞壬吸進圈裡,隨後黑圈和塞壬都憑空消失。
“沒想到夜神,確實最心軟的神。就這一點,你可比不了你的老朋友。”阿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四處很黑,像是光都被吞噬掉的那種黑。塞壬蹲坐在地上,身上都是血,他大口喘著粗氣。這大概是他有生以來最狼狽的時刻吧。
“我沒能完成主的囑托,請主責罰。”塞壬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下去療傷吧。”夜神說完也站了起來。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從座椅上站起來是什麽時候來。
“你的目的已經達到,這場表演,你還滿意嗎?”夜神問道。
“差強人意。接下來該走下一步了。”阿布說完打算離開這裡。
“就算一切按照你計劃的執行了,你能得到什麽,無非就是看一場大戲嗎?一場由真人表演的大戲?”夜神質問道。
“真該給你們普及下我們家鄉的歷史,跟昂克魯撒克遜人對印第安人的所作所為比起來,我對你們已經很仁慈了。畢竟,我可是個理工男。理工男能壞到哪裡去呢?”阿布說完轉頭對夜神笑了笑。
透過阿布的兜帽,夜神感覺到了他的笑容,可是這種笑容,不是微笑,是強者對弱者的輕蔑地笑,他在笑夜神,身為這個世界的神,但是在阿布面前,他跟那些凡人一樣,都是螻蟻。
一道光柱降下。強烈的光在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很難受,就連夜神也不自覺的抬起手擋住了光。而那些夜魘則痛苦地捂著眼睛哀嚎,嘶吼著。
“可惡,被他跑了!”帕特裡克小跑過去,空曠的沙漠只剩下一根血肉模糊的左臂。
矮人和地精在有序的打掃戰場。裡奧則目不轉睛地盯著遠處的龍屍。這條龍可比之前的大多了,能賣很多錢吧。
羅伊死死盯著遠處的左臂,魔法師的直覺告訴他,手臂上的黑色小環,不簡單。
克裡斯蒂娜癡癡地盯著裡奧。跟他在一起真好。
裡奧的如意算盤,很快落空了,地精們沒打算把龍留給他。
他們一擁而上,開始很嫻熟地分解起龍屍來。 羅伊滿腦想著,如何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把小黑環順過來,可是自己卻不會矮人的語言。
“維克托,那個黑影的手臂,對一個魔法師來說,有很高的研究價值,不如你幫我跟地精們說下,我願意花錢買下。”
“了解,你們魔法師總有這樣那樣的奇怪癖好。”維克托也沒多想,就跑到地精那裡去交涉去了。
羅伊聽不懂矮人和地精的語言,只看到維克托在那一通比劃,帕特裡克隨便應答了幾句就走開了。
很顯然,地精不賣。
“光明山坍塌得厲害,想再回去找黑曜石只怕是難上加難。不過好消息是那裡不再適合矮人居住。矮人們已經決定去沙漠中跟他們的地精兄弟生活在一起。以後我們再去挖掘,就不需要做汗蒸了。”何塞魯斯悠悠說道。
裡奧頭腦中飛快的計算了下,看來他們還不知道黑曜石就在那個斷臂上,不過無所謂了,自己也懶得說。趕緊回羅蘭去才最重要。
“我們現在回去呢?”裡奧問道。
“傳送法術。”羅伊回答道。
“你會嗎?我要去黑岩城。”裡奧想來想去,還是要去黑岩城。
“我自己是會傳送法術了,可是我沒這麽多的魔力值啊。”羅伊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她的法杖好像有點意思,似乎裡面的魔力值是用不完的。不如借來用用?”
羅伊早就盯上克裡斯蒂娜手裡的那根可以源源不斷提供魔力值的法杖了。
克裡斯蒂娜忙把法杖緊緊摟在懷裡,搖了搖頭。
“切,小氣鬼。要不你來。”羅伊不滿的充克裡斯蒂娜擺了擺手。
“光明大教堂有一個巨大的傳送法陣,以那裡為坐標應該不難,不過這裡跟教堂相隔千裡,那根法杖真有這麽多的魔力值嗎?”何塞魯斯有些懷疑。
“你當我傻啊。去光明大教堂。不能以教堂的法陣做為坐標,要麽就以元素至尊而法陣做為坐標。”羅伊馬上反對。
“那裡離帝都幾百裡。太浪費時間。跟從這裡走回去,有什麽區別?”何塞魯斯否決了羅伊的意見。
“區別大了,到了羅蘭,我們隨時可以找到坐騎,從這裡,得腿著回羅蘭,還要經過一大片荒無人煙的沙漠。”
“你們別吵了,不如問問克裡斯蒂娜的意見吧。”維克托勸停了兩人的爭吵。
“其實吧,克裡斯蒂娜的傳送法術不是很靈光,我們要不要再慎重的考慮下。“裡奧無法忘記上次克裡斯蒂娜傳送的誤差高達幾百公裡。
“之前是意外,這次絕對沒問題的,相信我!”克裡斯蒂娜滿懷信心的說道。
“真的嗎?”裡奧斜眯著眼問道:“我怎麽那麽不相信呢。”
“傳送法術本就很難把控,但是有法陣做為坐標就基本沒問題了。不需要擔心。”羅伊解釋道。
“好吧,只要你們別後悔。那就去元素至尊吧。”裡奧打心底排斥去光明大教堂。
何塞魯斯剛要說點什麽,還是控制住了沒說。
“那就黑岩城。”克裡斯蒂娜說完高高舉起了法杖。
一行人馬上站到了一起,他們的腳下浮現出一道光線,光線繪製出一張巨大的法陣。法陣的光明瞬間將他們淹沒。
克裡斯蒂娜的傳送法術,果然不會讓人失望。
維克托上岸的時候,何塞魯斯已經趴在一塊石頭上吐水了。
不多一會,一個打著赤膊,黃褐色的皮膚,身材有些纖瘦的男孩拉著羅伊上岸了。而湖岸的另外一邊,一個穿著單薄衣服的,黑色頭髮,看起來十二三歲,長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看起來很可愛的女孩,拉著克裡斯蒂娜上岸了。
男孩和女孩長得真像。
他們放下了羅伊和克裡斯蒂娜,隨即又跳入了湖裡。
“你不是魔法師嗎?怎麽到水裡就不行了?”維克托指責羅伊。
羅伊哇哇吐了幾大口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克裡斯蒂娜,恨不得當場把她給活吞了:“這小娘們要整死我們啊。直接傳送到湖裡,誰頂得住?你們不是聖騎士嗎?怎麽到了水裡也不行了?”
維克托剛想嗆羅伊幾句,不過他發現,裡奧到現在還沒上來。
過了蠻長一段時間,女孩上岸了,沒有裡奧。
“這裡是哪裡?我們還有個朋友呢?”克裡斯蒂娜衝過去, 抓著女孩的肩膀問道。
女孩喘的厲害,大口大口呼吸了好久,才指著湖面說:“哥哥發現了他,但是我實在是憋不住了,就先上來了。”
“羅伊,你們不是魔法師嗎?想想辦法,再不上來怕是要死了。”何塞魯斯對著羅伊說道。
“辦法有。找根長繩子或者藤條來。”
“看那邊。”克裡斯蒂娜指了指湖面,那邊泛起了氣泡,一會兩個腦袋從水面探了出來。
“哥哥沒力氣了,我過去接應他。”女孩說完再次跳進了湖裡。
兄妹倆一起費了好大勁,才把裡奧從胡中心給拉了回來,此時的裡奧,肚皮早就漲得像個皮球了。
沒等他們開口,克裡斯蒂娜的治療術已經使上去了,裡奧咳嗽了兩聲後,翻過身來大口大口地吐著水。
“你們。。。你們是魔法師?”男孩喘著氣不可思議的問道。
“小朋友,你們可是撞了大運了。你們剛才救了三個七級騎士,一個大魔導師,還有一個半吊子魔法師。”維克托驕傲的說道。
“七級騎士?你的勳章不是伯倫蒂大公爵的,難道你是其他貴族家的騎士?”女孩盯著維克托問道。
“哈哈,我可是國王陛下麾下的騎士,這位呢,是教會苦修騎士團的騎士,這位是還在吐水的是聖殿騎士團的七級騎士,這位不會游泳的老頭,是皇室的大魔導師。”維克托指著眾人一一介紹,等他介紹到克裡斯蒂娜的時候,停頓了一會。
“這位呢,是一位神秘的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