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的到來極大的鼓舞了嘎魯部落的士氣,穆拉丁高聲喊著“大汗率獸人援軍來幫我們啦!大汗萬歲!”
而王庭聯軍的士氣則大落,他們甚至無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戰馬。
穆拉丁乘著巴爾斯出神之際,揮刀朝他的腦袋砍去,可是此時的他,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剛開始學習騎馬的歲月,胯下跟隨自己多年的坐騎,此時竟然也不再聽指揮,一刀下去,竟然沒能砍中巴爾斯,只是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不深的傷痕。
這一刀把巴爾斯拉回了現實。他身後的王庭騎兵部隊已經有要亂成一團的征兆了。而獸人們頃刻間就衝到了自己的眼前,他們和座狼完美地配合著瘋狂地收割著戰馬的生命。
就在獸人身後,薩拉丁帶著一隊騎兵衝了過來。
“該死的,薩拉丁的戰馬都這麽有種嗎?”巴爾斯一邊咒罵著,一邊盡力去控制坐騎,一邊還要揮舞彎刀去戰鬥。
先前說好的誰敢退就殺無赦,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威懾力。幾個部落的騎兵發現操控戰馬去衝陣殺敵太難了,但是你要是命令戰馬遠離戰場去逃命,它們可就和你想到一起去了,沒有哪匹馬願意和這些綠皮怪物和他們的座狼戰鬥。頃刻間聯軍的騎兵就從混亂變成了潰逃。騎兵都逃了,步兵自然也不願意堅守陣地了。他們此時隻恨自己少長了兩條腿。
現在巴爾斯已經在兵敗如山倒的邊緣了。但是讓他欣慰的是,到底是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狼衛。就算戰馬被座狼嚇破了膽,英勇的狼衛騎兵依然在堅守陣線,他們拚盡全力想要控制戰馬去跟可怕的獸人交戰,甚至有人嫌棄戰馬,直接翻身下馬,揮舞彎刀朝著敵人揮砍過去。
“巴爾斯,你還在堅持為了一個不值得可汗來犧牲這些年輕人的生命嗎?”不知道什麽時候薩拉丁已經衝到了自己跟前。
“我們狼衛可不像那些酒囊飯袋那麽好對付!”巴爾斯拒不投降,他已經有些穩住了自己的戰馬,此時正揮舞彎刀朝著薩拉丁兄弟倆砍過去。
“彭”一團血紅色的霧氣從薩拉丁雙手射出,直直打在巴爾斯身上。
這團霧氣看起來嚇人,但是威力卻很一般,巴爾斯只是感受到眼睛有些難受,其他基本沒受到什麽損傷。但是他卻停止了攻擊。
“這,這你從哪裡學來的?”巴爾斯聲嘶力竭地問道。
“哀慟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女精靈也會這一招吧。”薩拉丁洋洋得意的說道。
“就算我願意放下武器,你指望兵不血刃的就收編這兩萬狼衛,薩拉丁,你也想的太幼稚了吧。”
“我看起來有那麽幼稚嗎?不過你巴爾斯倒真是有點低估自己在狼衛的影響力呢。”
巴爾斯投降後,那些拚死血戰的狼衛大部分都往南邊逃去,倒是,竟然有很多的狼衛也原地放下武器,選擇跟巴爾斯一起投降。
寬闊的帳篷裡,除了帳篷外象征性地站著兩個嘎魯部落的士兵,巴爾斯完全自由,既沒有被五花大綁地捆綁著,也沒有一群武裝到牙齒的士兵拿著武器看著他。
此時的巴爾斯,正拿著女精靈的畫像,腦海中依舊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那個女精靈呢呢喃喃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想想還真是有點可愛呢。
“精靈的壽命很長,你看她只是個少女,說不準已經幾百歲了呢。”
薩拉丁的聲音傳入巴爾斯的耳朵。
“那又怎樣,我不嫌棄她年紀大!”巴爾斯咬著牙說道。
“額,當時你已經幾乎是個中年人了,而現在,應該是她嫌棄你老吧。”薩拉丁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示意巴爾斯看看自己已經花白的頭髮。
巴爾斯拉下自己一縷小辮,看著那黑白相間的頭髮,自己,好像確實老了呢。
“你到底想怎麽樣?”巴爾斯問道。
“我正愁沒理由發兵呢,耶提拉倒先派兵來打我了。我自然是重整兵馬,打到王庭去,奪下金狼旗,做草原的大汗!”薩拉丁隨便拉來一張椅子,把他那把碩大的斧子斜靠在椅子上,坐了上去,自信地說道。
“就憑嘎魯部落?”巴爾斯輕蔑的問道。
“還有巴爾旦部落,一萬獸人,兩千頭座狼,還有五千多棄暗投明的狼衛!”薩拉丁掰著手指頭說道。
“五千?不可能!他們!他們怎麽也跟著投降了。。。”巴爾斯說著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欣慰,還是感到可惜。
“你真是低估了自己在狼衛的影響力啊。”
巴爾斯沉默了一會:“我投降,只是想知道更多關於她的消息,哪怕只是能再見一面,我死也瞑目了。但是你讓我拿著彎刀對付大汗,恕我做不到!”
“這把斧子,你知道來歷嗎?”薩拉丁一把拿過斧子,橫在手上,隨後很隨意地丟給了巴爾斯。
巴爾斯伸手去接。他早有心理準備,這把斧子會很沉,可是他確實沒想到,會這麽沉。猛地一下,他差點沒能接住斧子,他雙手緊握住斧柄,將斧子橫在自己雙腿上,才算真正接住了這把斧子。
“我怎麽會知道。不過我倒真沒想到這斧子這麽沉。”
“傳說幾百年前,還是幾千年前,反正就是很久很久之前,我們草原人和羅蘭人一樣,也是光明神的信徒。”薩拉丁悠悠講起了過去。
單憑這一句話,就能夠讓薩拉丁被亂刀砍死。草原人一直認為自己是狼神的後代,怎麽可能和懦弱無能的羅蘭人一樣信仰光明神。不過巴爾斯還是耐心地聽著。
“羅蘭人,南洋人,草原人,獸人,還有矮人,地精,精靈。我們都是光明神的信徒。”
“矮人?地精?你確定?”巴爾斯有些不相信。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把斧子,就是光明神身邊的最強獸人戰士,隆特霍斯特的武器。”
“這名字真夠拗口的。那麽照你的說法,神身邊的最強戰士的武器,怎麽會在你手上?”
巴爾斯來回觀察了幾遍斧子,沒什麽特別的,就又還給了薩拉丁。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神身邊最強的精靈遊俠,她的武器是一把弓。”
巴爾斯剛想反駁幾句,怎麽他問薩拉丁什麽,薩拉丁就說不是重點,敢情自己就不該提問唄。不過當薩拉丁說到弓。巴爾斯像觸電一樣猛地站了起來。那些確實不是重點!
“弓?是不是一把銀色的,兩邊有倒刺的,很花裡胡哨的弓?”巴爾斯用極快的語速問道。
“看這個。”
薩拉丁從懷裡掏出來一張紙,上面畫著五把武器。其中就有薩拉丁手上的斧子,還有一把銀色的,弓臂上鐫刻著一堆花裡胡哨的花紋。
巴爾斯絞盡腦汁回想蘇手上的弓是什麽樣子,上面的花紋是不是跟畫上的一模一樣,但是時間過去太久了,實在是記不起來,是不是畫上的那張弓了。
“我倒不會覺得那個女精靈手上拿著的就是聖弓。不過尹稚斜說,無論是草原人還是羅蘭人,都不會在弓臂上鐫刻魔咒,這種事,只有精靈會做。”
巴爾斯不由得點了點頭,蘇的弓臂上刻著什麽他不記得了,大事很顯然是刻著花紋的,或者說是魔咒吧。
“所以你對精靈族的認知,也就是比我多一點,早知道就不投降了。”巴爾斯有點後悔。
“或許,將來有一天,我們真的會跟經理見面。現在回歸正題,我打算讓你繼續帶狼衛,幫我一起打下王庭。”
“做不到。”巴爾斯雙手叉在胸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如果早點結束戰爭,就可以少死一點草原人,戰爭拖得越久,死的人越多,如果拖到冬天,死的人就更多了。”
巴爾斯從心底裡還是不希望草原人因自相殘殺而死傷,但是他卻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來:“所以呢?我為什麽要在乎?”
薩拉丁拿起斧子站了起來:“你用不著在我面前裝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冬天馬上要到了!如果戰爭拖到冬天,真的會有很多人餓死!”
本就不堅固的聯盟,此時更是處於瓦解邊緣。而大批狼衛的背叛,則是讓這個聯盟直接瓦解。
數日後,王庭,大汗金帳內。耶提拉母族的親信都到齊了。
耶提拉等著血紅的眼睛看著自己的親弟弟,勒提拉。
如果不是草場和糧食被燒,自己的聯軍也不至於被在嘎魯草場一無所獲。總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耶提拉像極了一頭髮怒的獅子,掃視著帳篷裡的眾人。
終於,他找到了替罪羊,那個羅蘭女人。那個自己當年從羅蘭擄回來的女人。
“是你!是你給羅蘭人通風報信,把我們的糧草位置告訴給了羅蘭人!”耶提拉指著一直低頭站在那裡的羅蘭女人吼道。
羅蘭女人連忙跪倒在地:“大汗,不是我!”
當年擄回來的時候,還是個美豔的大姑娘, 現在年老色衰,但是還是有那麽幾分姿色在,她膽怯的哭聲讓耶提拉反倒有了幾分不舍。不過自己剛說出去的話,怎麽能收回呢。更何況羅蘭的男人燒了他們的糧食,自己肯定要從羅蘭人身上找回一點平衡感來。
“來人啊!拖出去!祭祀狼神!”
“大汗!大汗!不關母親的事!母親整日大門不出,怎麽會給羅蘭人通風報信呢!大汗!”一個少女突然竄了出來,一把抱住了羅蘭女人,哭著向耶提拉求情道。
“你這個孽種!就是因為本汗生下了你,才惹怒了狼神,一起拖出去!”
耶提拉對自己這個一半羅蘭血統的女兒,現在也是看著就生氣。
“耶提拉!你這個混蛋,是你把我母親擄來的,她本來有個相愛的人。你現在要殺我們母子!我詛咒你!詛咒你死無全屍!”少女猛地站起來大罵道。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少女臉上,一個紅紅的五爪印出現在了少女臉上。
“你怎麽能忤逆自己的父親呢!大汗,念在她也是你的血脈的份上,請饒恕她吧。她也是狼神的子孫啊!”羅蘭女人扇完女兒耳光,又跪在地上磕頭求耶提拉放過自己的女兒。
“母親,你不用求他。我們母女倆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大汗,狼神不食子,她終究有您的血脈。請大汗寬恕她吧。”勒提拉說完給了身邊一個士兵一個眼神,士兵馬上把很識趣地把少女給拉出了帳篷。
耶提拉抹了抹頭上的汗珠,猛地一拍桌子:“把這個羅蘭女間諜拖出去,鷹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