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射進敵樓。格裡芬被身邊的人喊醒。大家都去城牆上了。
匆匆吃過早飯,大家就集結好了。因為,草原人來了。
遠處黑壓壓一片,放眼望去全是草原人和旗幟。
格裡芬來得早,站在了最前面。
突然一雙大手拉住他,把他拉到後面。格裡芬剛要發貨,可是卻又被一雙大手給拉住。不多一會,格裡芬就從最前排,被拉到了最後面。
老格裡的眼眶有一絲絲的濕潤。他手上的斧子握得更緊了。
“草原人使者來了,在城下。”前面的人說道。
“來勸降的吧,哼,一箭射死他!”格裡芬咬著牙說道。
突然前面傳來一陣歡呼聲,大家都揮舞著武器歡呼著,呐喊著。
“怎麽回事?我看不到!”格裡芬在人群的後面,卻什麽都看不到。
“泰勒元帥一箭射穿了草原人的脖子!”一個民兵回到簡短的說道。
“哈哈!泰勒元帥也跟老格裡芬想到一起去啦,哈哈!”格裡芬興奮地揮舞著斧子叫喊著。
城牆上傳來的鼓聲。民兵和黑岩軍團的正規軍都開始忙碌起來。
士兵們搬來一桶桶臭烘烘的水。
格裡芬鄒著眉頭,看著弓箭手壞笑著把箭頭泡在水裡。
這一箭下去,攻擊性很強,侮辱性更高!
隨後有人鑽進了敵樓,拿出弓箭瞄準著外,有人則蹲在城牆後面,雙手搭在身邊的巨石上。城牆裡面的弓箭手和拋石器都準備好了,只等城牆上觀察手的命令,就發動攻擊。
進攻的號角吹響。拋石機率先開始進攻。巨石在一聲聲機器的摩擦聲中,向城外飛去。巨石掉下來的地方,至少有是個草原人會被壓成肉泥。
城牆上的觀察手觀測著草原攻城軍隊的距離,然後指揮著城後的弓箭手調整角度,一輪輪的拋射。觀察手不停地指揮著城牆下面的弓箭手調整角度。
城牆上的弓箭手和弩炮也沒閑著。一支支箭矢不斷的收割著草原人的生命。
草原人頂著大盾牌,扛著梯子,推著巨大的攻城塔,緩緩向城牆靠近。
格裡芬在人群後面等待了好一會,終於有草原上爬上城牆了。
第一個爬上城牆的草原人還沒站穩腳,就被城牆上的獵人迎面一斧子砍翻,他都沒能慘叫一聲,就從高高的城牆上摔了下去。
但是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草原人也爬了上來。
格裡芬終於迎來了他的第一個敵人。一個拿著圓盾,握著彎刀的草原人。格裡芬對著圓盾一頓猛砍。草原人擋了好幾下,有些手麻,乘這個機會,格裡芬用斧子撥開他的盾牌,一腳把他踹倒在地,隨機衝上去,一斧子結束了他的生命。
而格裡芬的第二個敵人就沒那麽好對付了。他很靈巧的用盾牌格擋或是躲閃格裡芬的攻擊,等到格裡芬有些接不上氣的時候,瞅準機會,揮舞彎刀對著格裡芬的腰就砍去。
格裡芬心中咯噔一下,自己終究是老了,才砍死一個草原人,就要殉國了嗎?
這是一支箭穿透了草原人的肩胛骨,草原人吃痛,動作遲鈍了一下。這是他身後一個獵人揮舞著大鐵錘,一下子把他的腦袋連同頭盔給砸個稀巴爛。
格裡芬轉身看了下城下,一堆黑岩軍團的弓箭手在那裡輸出著。已經看不到是誰救的他了。
這樣的戰鬥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了正午。一波波草原人爬上城牆,又被從城牆上趕了下去。
草原人攻勢最猛烈的時候,狼旗一度插上了小半個城牆,但是最終都被黑岩軍團把城牆給奪了回來。 “黑岩城,果然比教堂要難打的多啊。”薩拉丁站在秋日的驕陽下,看著遠方的戰鬥,感歎道。
“不僅僅是城牆,城裡也修建了大大小小數十個要塞。進了城,也是一番惡戰。”尹稚斜補充道。
“老弟啊。你的那些獸人整天除了吃喝,就是睡大覺,這節骨眼,也該讓他們出點力了吧。”穆拉丁提議道。
“王牌,能多晚掏出來,就多晚掏出來吧。梅薩部落有點頂不住了。換下來,把嘎魯部落換上去。”薩拉丁說道。
“哼,哥夫這個混蛋,出工不出力。打完仗搶土地和金銀倒是比誰都積極。”穆拉丁抱怨道。
“好了,我心裡有數。趕緊去吧。”
穆拉丁領了命令,就下去安排了。
草原人攻城已經小半個月了。黑岩城的防禦力在這場戰鬥中得到了充分的肯定。而泰勒元帥運籌帷幄統領大局。到現在為止,草原人沒有一絲能攻下黑岩城的跡象。
格裡芬所在的民兵隊這次作戰很是英勇。但是英勇的代價就是傷亡。泰勒元帥下令所有民兵陣亡的,撫恤金一律按北方軍的規格同樣發放,至於那些沒有家屬的單身漢。泰勒元帥也許諾戰後會把他們的名字刻到廣場的石碑上。
那座古老的石碑已經刻滿了名字。刻滿了這幾百年來所有犧牲在北境的軍人,民兵的名字。
格裡芬被獲準回家休養一段時間。格裡芬確實需要回家了,他想老婆孩子了。
薩拉丁坐在帳內,他跟前桌案上的兵棋早就看了無數遍了。黑岩城防守太好,想打進去,很難。
“可惜城內糧草充足,不然圍而不攻才是上上策。”穆拉丁囔囔道。
“你也知道圍而不攻?你不是吵著嚷著要第一個衝進總督府,把狼旗插在黑岩城最高塔?”薩拉丁取笑道。
“哎呀,老弟,你就別取笑我了。前天在城牆上差點死在那。這牆太高了!我們的士兵硬打很吃虧!”穆拉丁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急,不急,轉機快來了!”薩拉丁輕聲說道。
忽爾哈裡人生中最感激的人,竟然是南洋人哈維爾,雖然那個哈維爾騙了自己,自己也差點把哈維爾給宰了。好吧,是自己差點被哈維爾給宰了。但是。自從遇到哈維爾之後,忽爾哈裡的運氣好的不能再好了。現在。他活的了一個整個草原上最好的工作。
收糧。
沒錯,就是收糧。
薩拉丁打下教堂,已經西邊部分土地後,實際上草原輕騎兵控制的卻是很大的一片土地。
沙赫特和納傑夫針對如何利用好這片土地,自然是計劃好了。大片的土地除了大部分歸了王庭,小部分都分給了立下戰功的人。沙赫特定了一個規定,那就是土地必須全部用來耕種糧食,不允許有任何人,哪怕是左賢王,或者可汗,也不能把土地用來放牧。
草原人不會耕種,那麽耕種的活自然就交給羅蘭人了。
沙赫特還定下規定,所有幫助王庭,或者其他草原領主耕種土地的羅蘭人。前三年能得到兩成的收成,等三年過後,就能得到三成的收成。而且耕種滿三年之後,就可以跟王庭簽合約,這塊土地會給一直耕種的羅蘭人和子孫後代耕種下去。
也就是說,除非草原人被趕走,否則羅蘭人就可以有土地耕種,前三年能得到兩成收成,以後就一直是三成。這多麽好的條件啊。
這條命令一出,北境的貧苦農民振奮了。
當然,草原人的口碑一直很一般,所有很多人不信任草原人。但是沙赫特的另外一條命令,就讓羅蘭人徹底沒有理由去拒絕草原人了。
幫草原人耕地,管飯!管飽!還能順帶最多兩個小孩子的口糧。
管飽這兩個字,對於貧窮的北境人來說,無異於一顆叫小男孩的原子彈。任何一個常年挨餓的北境人,都沒辦法拒絕管飽這兩個字的誘惑的。
很快,之前荒廢的土地就都被分出去了。羅蘭人為了爭取耕種更多的土地不惜大打出手。
沙赫特的筆,瘋狂地在草紙上演算著。
人力耕種,效率太低,草原上有不少不能做軍馬的馱馬,或者是牛,用來耕地最好不過。在沙赫特的主持下,這些馱馬和牛都被租給了羅蘭人,等到秋收的時候,用收成來抵扣租金。
讓沙赫特和納傑夫都沒想到的時候,這些土地看起來貧瘠,但是由於常年無人耕種,土地養的很好。第一年耕種下來,收成竟幾乎是沙赫特演算出來的兩倍。
拿走兩成收成的羅蘭人笑咧了嘴。
收糧這種工作,不僅輕松,沒有危險,甚至還能有額外的收貨。
忽爾哈裡拿著厚厚的白布做成的書卷,上面很清晰的寫明了那塊土地,收成多少,王庭收多少,農民留多少,剩下的由草原貴族收走。
“大人,這是自家釀的小麥酒,大人請。”羅蘭人拿出一小壺酒,就在田埂間擺放著一張小桌子,桌上隨便擺了幾盤蔬菜,還有幾個小碗,羅蘭農民恭恭敬敬地把酒倒滿,站在那看著忽爾哈裡和另外幾個草原人。
忽爾哈裡就在田埂間席地而坐,他手上還拿著一根從上一家拿來的大蘿卜。
這羅蘭人也不知道怎麽種的蘿卜,又脆又甜,汁水還多,一口咬下去,跟喝蜜水一樣。
忽爾哈裡嚼著蘿卜,喝著小麥酒。這小麥酒有點酸澀,度數還低,比起草原的馬奶酒來差遠了。但是,這畢竟不要錢啊。
這時候農戶的女兒端來一盤麵包,放在小桌子。
農夫的女兒穿著一條粗布長裙,為了乾活方便,她把裙邊塞進了腰帶裡面,漏出一條光溜溜的小腿來,而大腿也是若隱若現。
這農夫的女兒,談不上是什麽美女,但是常年乾活,一雙大腿很有力量,線條也不錯。
忽爾哈裡看著農夫的女兒,眼神有點癡了,情不自禁的在她的大腿上就拍了一下。
“大人!使不得。可汗有命令。”忽爾哈裡身邊的一個草原士兵提醒道。
“可汗的命令是,奸汙民女者斬,老子摸個大腿不礙事的。”忽爾哈裡笑著說。
農戶也附和著笑了笑:“不礙事,不礙事。大人,這收成?”
忽爾哈裡看著堆在田裡的糧食:“你們羅蘭人啊,就是狡猾,怎麽得?你想讓我少報點?門都沒有!你收成多少,就按多少征稅!”
農戶有點失望,不過看著堆成小山的糧食,這裡面兩成糧食,也很多了。
草原士兵們嫻熟地抬出碩大的天平,開始稱量糧食。這時候忽爾哈裡不聲不響地走到天平那,一隻手不經意間撐在了放砝碼的托盤上。
農戶女兒見狀,對著忽爾哈裡笑了笑,那幾個草原士兵,也裝作沒看見。
糧食秤好後,士兵們熟練的裝車,忽爾哈裡騎上自己的馬,對著農戶女兒輕薄地吹了聲口哨,向著下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