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韋斯站在瞭望台看著不遠處的戰局。今天的草原人好像吃了興奮劑一樣,比前兩天要瘋狂得多。他們連續不斷地對要塞發動自殺式的進攻。前兩天還毫無進展,今天,竟然好幾次從索倫軍隊手上奪下一個小的要塞。
不過前線的索倫將士也都在奮勇殺敵。要塞幾經易手後,還是被索倫軍隊奪下。不過代價就是,傷亡明顯比前兩天高出很多來。
照這個情形下去。小鎮淪陷只是個時間的問題。
阿爾韋斯拿著南洋的千裡鏡,反覆觀察著整個戰場,就連遠處的草原人營寨也都瞪大眼睛看了又看。他心裡有了主意。
阿爾韋斯從瞭望台的梯子上滑下來,飛快的往康納將軍的辦公室跑去。
康納將軍倒是很鎮定,他左眼戴著一枚南洋的老花鏡,對著地圖仔細地看了又看,又不停地拿著筆在紙上寫著點什麽,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阿爾韋斯已經進來了。盡管剛才是他親口同意衛兵讓阿爾韋斯進來的。
就這樣康納將軍不斷地看地圖,看信件,在紙上寫點什麽,忙了好一陣,才長籲一口氣,癱坐在舒適的椅子上。
“愣著幹嘛。給我滿上。”康納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個空的水晶酒杯,還有已經空掉的紅酒瓶。
阿爾韋斯拿過杯子快步走到櫥窗邊,取出一瓶紅酒,給康納將軍倒滿一杯。
“別不好意思,給自己也倒一杯吧。”康納悠悠說道。
阿爾韋斯倒不是跟將軍客氣,他心裡有心事,本不想喝酒,聽到將軍這樣說了,也就給自己也倒上一杯。
“將軍。我看了下草原人的營寨,他們的軍隊雖然多,但是裡面有不少北境的羅蘭降軍。如果我帶一支輕騎兵,從側翼繞過去擾襲草原人後方,應該會有奇效!”阿爾韋斯篤定地說道。
“嗯,應該會有奇效。你這樣很難讓我相信會有奇效啊。”康納抿了口酒說道。
“如不勝,屬下願領軍法!”阿爾韋斯站直了身體,大聲說道。
“行了,你們先出去。”康納對屋裡的兩個衛兵擺了擺手。
衛兵們領命走出辦公室。
“這張圖你看看。”康納指了指桌上的地圖。
阿爾韋斯早就對地圖感興趣了。馬上走過去認真看了起來。
薩克森行省的地圖,這不是什麽稀罕物。但是地圖上竟然很詳細的標注了各地草原軍隊的駐扎情況,甚至連哪些地方,駐扎著哪些部落,總共多少軍隊,都標注出來了。
“大人,這是真的?還是您現場編出來的?”阿爾韋斯問道。
“再貧嘴小心打你軍棍!”康納從舒適的大椅子上站起來:“這張圖,可是王子殿下給公爵夫婦的重禮啊!”
“王子?殿下?”阿爾韋斯滿臉的疑惑。
“這不重要。反正這張圖是我們的斥候近些日子日夜不停地打探,已經公爵夫人和王子殿下送來的情報結合在一起整理出來的。有了這張圖。我們要做的,就不是守住拉普拉提這麽簡單了!”康納說著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屬下該怎麽做?”阿爾韋斯知道以自己的智力,很難理解他們的大的戰略部署,既然將軍大人以及有計劃了,自己要做的,就是執行命令了。
“守住拉普拉提!逼草原人增兵!”康納厲聲說道。
“遵命!”拉普拉提行了個軍禮,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康納的辦公室。
在衛兵巡邏的一個死角,一個穿著破爛衣服的年輕女孩子蜷縮在角落,
她盡可能的把自己蜷縮得更小,這樣不容易被人看到。 此時的她正全神貫注地用魔法監聽著康納將軍的言行。剛才康納和阿爾韋斯的談話,她雖然沒能竊聽到全部,但是大致意思也聽到了
反正就是那幅地圖竟然標注了草原人的兵力分布,這可是重要情報。
後面就是康納將軍在那哼著小曲解悶,再就是跟衛兵一些不痛不癢地交談。女孩確定接下來不會有什麽重要情報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躡手躡腳地往軍營外走去。
本就在軍營的最外圍,女孩沒多久就走出了軍營,一切還算順利。接下來就是把飛鷹放出去了。
女孩找到小鎮上一個沒人的角落,吹了好幾下口哨,飛鷹就是不過來。
“奇怪。喪標怎麽還不來,不會出什麽事吧。”女孩輕聲嘟囔道。
“你是不是在找它?”
突然一個小黑影朝自己飛來,女孩伸出手抓住黑影,是一根骨頭,又細又短的骨頭,就像,就像飛鷹,就像喪標的大腿骨。
“喪標?!”女孩驚愕地喊道。
裡奧手上拿著一根烤鷹腿,艾德琳則在很認真地啃著半截鷹翅膀。克裡斯蒂娜有些幽怨的看著兩人。
“那隻鷹也叫喪標?作者該不會把所有的動物都取名叫喪標吧?不管了,味道真不錯,我這還有個翅膀,你要不要嘗嘗?”艾德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烤熟的冒著香氣的鷹翅膀,還當著女孩的面津津有味的要下一塊帶皮的鷹肉,很享受地咀嚼起來。
“你們!你們殺了喪標?!還烤著吃了?我殺了你們!”女孩幾乎要把自己的牙齒給咬碎,她念動咒語,一顆火球朝著艾德琳飛去。
裡奧丟掉吃的差不多的烤鷹,拔出碎夢者,一劍劈散火球,隨即抬手就是一發哀慟箭。
女孩一個漂亮的空翻,躲過哀慟箭。腦海中想起了納傑夫的吩咐,這幾個人實力遠在自己之上。跟他們糾纏下去吃虧的肯定是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想到這裡,再次射出去兩枚火球。裡奧揮劍毫無難度的擋住了火球。這時候艾德琳出手了。她嗖的一下就射出一支箭。艾德琳箭法十分好,箭矢精準地飛向女孩的肩膀。艾德琳是想抓活的。
女孩肩膀被間射中,但是她的身體竟然整個爆炸了,炸開了一團粉色的煙霧。
裡奧忙揮舞大劍想要驅散煙霧。但是收效甚微。艾德琳也連忙遮住了口鼻。最後還是克裡斯蒂娜一個風系法術吹散了煙霧。
煙霧被吹散後,女孩也沒了身影。
“她跑了!趕緊追!”裡奧看到了地上的腳印。
“不用追了!”克裡斯蒂娜喊了聲。
“為什麽?”艾德琳反問著。
“這裡離康納將軍的辦公室有幾百米遠,這種距離之外不可能聽得到在辦公室裡面的康納將軍的談話。沒有這種魔法。”克裡斯蒂娜回答道。
“那她在這偷聽什麽?”這次是裡奧問的。
“除非辦公室裡面已經被放置了魔法道具。所以我們還是去找康納將軍。先找出魔法道具,說不定小鎮上,甚至是軍隊裡已經有奸細了。”克裡斯蒂娜說道。
克裡斯蒂娜說的很有道理,裡奧和艾德琳都同意了。還是先去找將軍吧。
“對了!”克裡斯蒂娜突然停止了腳步。
“嗯哼?”艾德琳轉頭看著克裡斯蒂娜。
“鳥類是人類的好朋友,而不是食物。下次再遇到草原人的飛鷹,我們可以把它趕走,或者抓起來馴化成我們的飛鷹。能不能別烤著吃了?”克裡斯蒂娜懇求道。
“不行!”裡奧和艾德琳異口同聲的拒絕了。
康納將軍背對著裡奧三人,他的雙手也背在要後面。裡奧他們看不到的時候,康納的胡子一直在上下抖動抽搐著。他在克制著自己,很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畢竟,艾德琳可是公爵的獨女。
可是康納還是克制不住了。
“你們幾個是光明神派過來審判我的嗎?”康納轉過身,低沉著聲音問道。
“你沒搞錯把,是我們發現了奸細,你不感謝我們,還說這種話?”艾德琳不服氣地反駁道。
康納慢慢走到一個櫥窗前,取出裡面一個很精致的女孩雕像,舉起來狠狠砸在地上。
咚的一聲,雕像紋絲不動, 地面上倒是被砸出一個小凹痕出來。
康納撿起雕像,又砸了兩次,結果還是一樣。
康納再次向撿起雕像,卻呲的一道閃電劈來。雕像被劈成兩半。康納也被嚇了一跳。
“不用客氣。”克裡斯蒂娜對著康納將軍點了點頭。
康納也懶得跟他們生氣,拿起破碎的雕像放在桌子上。
“你們先是帶來一群難民,據我們現在的情報,就知道裡面混進了三個奸細了。然後我打算利用草原奸細,把我想要傳出去的消息傳給草原人,結果你們卻給半路截胡了。現在草原人應該不會按照我的計劃,往我們的陷阱裡面鑽了。”現在康納死死地盯著他們,臉上寫滿了感激。
“不對!還有機會!”克裡斯蒂娜大叫道。
康納被克裡斯蒂娜這麽突然大聲一叫,又是一驚,手上的咖啡都差點灑出來。
“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康納吼了聲。
“他們用飛鷹傳信。但是我對鳥類有著特殊的感情,所以只要有飛鷹從小鎮飛走,我都能感知到,順便把飛鷹哄騙過來。”
康納聽到這裡,倒是很有興趣了。他抿了口咖啡,又撥開一粒檳榔,塞進嘴裡嚼了幾下才慢慢說道:“你不是在吹牛吧。”
“是真的,因為她本來就是。”艾德琳說到一半被裡奧捂住了嘴巴。
“她修煉的本來就是鳥系魔法。”裡奧補充道。
康納很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最終還是選擇了給他們一次機會:“等你們截獲了草原人傳信的飛鷹,我才會相信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