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這醜東西沒完沒了的跟著灑家?”余景一把掐住獨角鬼的脖子,面目猙獰的問道。
獨角惡鬼頓時懵了:“你不怕我?”
“怕你娘的個蛋!”
砰!余景一拳砸在它面門上,他方才本來是有些衝動準備前去船幫探探情況的,但被這獨角鬼攪和一頓卻冷靜了下來。
那裡有個千年畫皮鬼,不是這麽容易對付的,還是先將自己期待已久的招魂幡煉出來才是。
而材料還需要十頭惡鬼,這獨角鬼正好算一個。
拎著獨角鬼,余景開始思考去哪兒捉其它九隻惡鬼的,想不出來,便讓夜叉按著獨角鬼,余景開始了一頓猛揍,讓它交代哪裡的鬼多。
“別打了,別打了,城外的亂葬崗有許多孤魂野鬼。”獨角鬼想著來時經過那片亂葬崗中好像來了一隻大鬼,便想著坑余景前去送死。
“走,指路。”
“是是。”
出城往西走了十裡地總算到了地方,那是一片矮小的山谷,大大小小的墳包聳立,還有幽幽鬼火四處飄蕩。
獨角鬼細細的感應著余景,心中卻是直罵娘,這廝竟然一點都不害怕?
作為衢州的三怪之一,它可不是普通惡鬼,只要別人產生恐懼的情緒,獨角鬼便能死死的克制他,若是恐懼放大到一定程度,哪怕其法力再是高深獨角鬼都能殺死他!
但余景根本沒有絲毫畏懼,頓時讓獨角鬼泄了氣,沒有恐懼它就只是一頭普通惡鬼罷了。
啪!
余景一巴掌拍在獨角鬼頭上:“鬼呢?他麽的連一根鬼毛都沒有,你是不是騙老子?夜叉,給我撕了它!”
“等,等等,今天十五,乃是這方鬼市開放之日,它們可能去鬼市了。”獨角惡鬼急忙說道。
鬼市?
“你們鬼也趕集?這個好,到時候豈不是一抓一大把的鬼。”
余景當即讓獨角鬼帶自己去。
不多時,一個人兩隻鬼來到一顆老松下,只見其身姿虯軋,老根盤結,不知經歷了多少個春秋。
“鬼市呢?”
獨角鬼頓時訕笑道:“這是它們本地鬼怪的鬼市,我是外來的,只知道入口在此處,不知道怎麽進去。”
余景當即又呼了它一巴掌:“廢物!”
獨角鬼眼含恨意但此刻卻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正在這時,余景方才在宴賓樓喝了幾壇酒,一股尿意襲來,當即便解開腰帶對著老松樹開始放水。
忽然,老松的枝葉開始動了起來,一張蒼老的面孔在其樹乾上浮現。
“年輕人,老夫已經八百多年不需要人施肥了。”老松口吐人言道。
嚇得余景一抖,一道水柱直直的澆在老松人臉上。
余景急忙收回家夥,惡人先告狀道:“你是什麽山精野怪偷窺灑家撒尿?”
“年輕人,老朽乃是此地的老松樹,你三更半夜不睡覺怎麽跑到老朽這裡來撒尿。”
余景便道:“我要去鬼市抓...看看,長這麽大還不知道鬼市是何模樣呢。”
老松樹當即勸道:“鬼市自是稀奇,只是你一活人進去,恐怕會發生一些恐怖的事啊!”
不過余景執意要進,老松樹這才歎道:“好吧,你們可以進去了。”
只見一道石頭堆積而成的門戶突然出現。
余景當即扛著狼牙棒走了進去,夜叉也拎著獨角鬼跟了上去。
隨即老松樹晃了晃樹枝,
石門消失。 “可憐可憐,此地又要多一具骸骨了!”老松樹似苦似笑道,只見它根須蠕動,露出一絲絲白色。
一入石門,眼前場景頓時一變,一座集市忽然映入余景的眼中。
一隻隻奇形怪狀的鬼怪在大街上四處閑逛,除此之外便是那些擺攤的惡鬼了。
“新鮮的人心,來啊來啊,便宜賣咯!”
“剛宰殺的,還新鮮著呢,來看一看啊?”一隻身形臃腫的惡鬼大肆吆喝著。
“放屁,都他媽發臭了。”
“別買它的,上次拿猴子肉冒充人肉老子還沒找他算帳呢!”旁邊幾隻惡鬼罵罵咧咧的十分不滿。
除了這些賣肉的,還有各種路邊攤,甚至古玩字畫,連青樓妓院都有,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來到人間小鎮上了呢。
“嘶嘶,活人的氣息?”
“我也聞到了!”
霎時間,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了剛到此地的余景。
余景急忙解下葫蘆咕嚕嚕灌了一大口妖血,隨即大罵道:“看著灑家作甚,一群死鬼。”
只是任憑他破口大罵,這群惡鬼卻並沒有一個要上前來吃了他,看了他幾眼便各自做事去了。
但余景能察覺到暗中的目光死死的盯在他身上。
頓時猜測恐怕是這鬼市當中有著不能動手的規矩。
隨即便將夜叉收了回去,隻帶著獨角鬼準備好好逛逛這處鬼市。
一路上,無數惡鬼賣力的吆喝著,若有若無的想要將余景招攬到它們攤子前,但隨即便會被其它鬼給破壞掉。
“好濃鬱的氣血,太香了,這個凡人是老子的了!”那賣肉的惡鬼拎著剔骨刀貪婪的看著余景。
余景自然早早察覺到了,若說在場的惡鬼能讓他覺得不太容易一棍子囊死的,這隻屠夫鬼算一個,當即便扛著狼牙棒大大咧咧的走上前來。
“大個兒,你這人肉怎麽賣?”
“十個古錢一斤。”
古錢至少也是前朝鑄造的錢幣,多是陪葬品, 上面有人氣、陰氣等可以讓鬼怪吸收維持鬼體,算是一種在人間鬼怪中流通的貨幣。
余景繼續撩撥道:“十個古錢?你這是人肉還是龍肉?”
屠夫鬼見其它顧客紛紛抱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世道,十個古錢還貴,往前你二十個古錢也買不了一斤,你嫌貴?我還嫌貴呢!”
“好好,那你給我拿一塊。”
屠夫鬼不知這人類到底想做什麽,竟然真敢來買肉,隨即便從一旁的木架上取下一隻斷手來,遞給余景。
余景將其接過,看出大概是一位十來歲孩子的手,手中的狼牙棒頓時緊了幾分。
“你這人肉保真嗎?”
屠夫鬼頓時眼神一變:“我一賣肉的,還能賣你假的不成?這人手你自己看看是不是真的。”
但這本就不是吃了幾碗米線的事兒,余景扒了一個凳子坐下笑呵呵道:“那我不要了,給我來兩斤鬼下水,切成醬不能帶一絲兒肉,再來兩斤鬼大骨磨成粉也不能見一絲兒肉,最後再來一張鬼皮剁成絲兒也不能帶一絲兒肉。”
聞聽此言,屠夫鬼哪裡不知道這小子是來消遣自己的,當即放下剔骨刀一把將那隻斷手扔到余景面前,惡狠狠道:“今天你不但要買,還要給老子當場吃下去!”
余景撿起斷手啪的砸進了鋪子當中。
“你他媽扔我的肉!”
但此時余景已經抄起狼牙棒,狠狠的砸向屠夫鬼。
噗嗤一聲將其腦袋砸了個稀巴爛。
“禍事啦,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