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長途客車站也因為元旦馬上就要來到,和其他的交通樞紐一樣格外的繁忙。
購票廳裡個個購票口都排著長隊。休息椅上早就坐滿了人。有的人就坐在了行李和皮包上面。
出站和進站口,進進出出的也都是排隊的客車。
一輛長客在排了有五分鍾隊伍後,終於靠站,打開了車門,旅客有序的從車上下來,有的直接走了,有的走到行李箱那裡等著開箱拿行李。
一個中年男子從車上下來後,把個裝的鼓鼓囊囊的提包放下,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體後,拍了拍並沒有灰塵的衣服。抬頭看著周圍的高樓大廈。
奧,那是日航大酒店,那是明珠公寓,那是……那片高高的樓層是威士尼小鎮……他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中國人住的樓,非得起個洋名字,還又是鎮,又是城的,真他媽的服了。
…………
咦,這高樓蓋的快呀,半年沒來,又起來有三,四十層吧,這是要蓋多高呀?這蓋樓的人是真牛……
看了一圈,除了這樓變高了,其余的也沒啥變化,他看了看在貨箱口的人,也提起包走了過去。
他還有個編織袋在裡面。
“哎吆,這誰的袋子,我的媽呀,太沉了。”一個拿包的小夥直起腰,拍了拍手,看著後面說到。“誰的呀?我包在裡面,擋著那,拿不出來,麻煩……”
“我的,我的。”中年男子趕緊說到。
他看見小夥挪他的包了,知道他指定挪不動,看那小體格吧,一看都不帶有力氣的樣子。他那裝著100多斤豬肉,和四隻小雞的編織袋百分百的挪不動。
現在的孩子奧,營養都好了,可是怎搞的,一個個的都瘦不拉幾的,和面條似的,倒是有個子,可是一看就都是沒力氣的樣子。
他一邊在心裡鄙視著小夥,一邊毫不費力把編織袋拽過來,從車廂裡拎了出來。臨了還給了小夥一個蔑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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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廣場和火車站前的橋下通道,在???市是永遠最忙和最擁擠的通道。
剛剛下了長途客車的中年男子,扛著編織袋,領著提包隨著人流走到了地下通道的入口處。
他看了看通道的人流,走到一個工藝品小地攤的旁邊,把提包放下,又把編織袋從肩上拿下,剛剛要坐到提包上,就有個人走了過來。
“賣什麽呀?”來人看著他問到。
“賣什麽??我,我……我什麽也不買呀?”中年男子看了看他身邊賣工藝品的小攤主和來人直起了準備坐下的身體說到。
“袋子裡裝的啥呀?”
“豬肉呀?不是賣的,是自己殺的,給親戚拿的。”中年男子反應過來了。來人以為他要擺攤呢,應該是管理人員吧。
“我就在這歇一會,一會就走了。”中年男子解釋道。來人聽了他的話,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看著來人走遠的背影融入到人流中,工藝品小攤主呸了一口,惡狠狠的罵到“馬勒戈壁的,各驢草的玩意。”
“哎,老哥,你罵他幹啥?得罪你了怎滴?”中年男人做到了提包上問到。
“這他媽的就是個二流子,專欺負咱們這些人,媽的,怎就沒人管管那。呸,個斷子絕孫的玩意。”說完又啐了一口。
“哎,老哥,你這是賣啥呀?”小攤主罵完,馬上就換了副臉,樂呵呵的問到。
“我啥也不賣,走親戚,
這裡是自家殺的豬,和自家養的小笨雞。這城裡人可吃不到這綠色食品奧。”中年男子拍了拍編織袋回道。 “那是,現在的人吃的啥東西裡沒有摻些個雜些雜八的東西呀?”
“怎的?剛剛那人不是管理員嗎?”
“管理他媽那個逼,這裡擺攤公家管不著,也沒空管,他們來人了,我們都跑了,可是這些地痞流氓,有的是時間呀,媽的,咱又得罪不起,隻好交錢了,嗨!”
“哪的交多少那?”
“二十元。”
“二十元,也不少了。掙多少呀?”
“可不是嗎,那有啥辦法……奧,這個項鏈50元,正品人工養殖的珍珠……”工藝品小攤主看有人在挑項鏈,打住和他的談話,趕忙對顧客說到。
中年男子看人家忙著,也就打住了話題。從兜裡掏出一支煙點著了。邊吸煙邊看著地下通道裡來來回回,忙忙碌碌的人流。
“哎,老哥,買個項鏈不?新到款式的,你買我只要成本價30元。”工藝品小攤主一邊把微信碼收好,一邊熱情的說到。
“哈哈,謝謝老哥了,買了誰帶呀?”
“瞧這話說的,老婆帶唄!”
“哈哈,我那老婆子從來不帶這些奧,走嘍,生意興隆奧”中年男子說著一邊把煙頭扔到地上踩滅。站起身子,把編織袋扛到肩上,拎起提包。
“好嘞,老哥走好奧”看著中年男子走了,工藝品小攤主低下頭開始整理著攤位。
密密麻麻的人流從攤前滾滾的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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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公交站長長的排隊的最後面,中年男子把編織袋和提包都放下。 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嗨,人不服老不行呀!這要是年輕時,這點東西走十裡八裡是吹牛,走個三裡五裡不帶出汗的,這才走了不到二裡,就歇了兩起,還出汗了。
不過省了15元也不錯,這該打的“小兔子”(一種殘疾人用的三輪車),說的繞道,要15元車費。
他一邊用手給自己扇著風,一邊在心裡罵著“小兔子”。他姥姥的,累死老子了。
車還沒來,後面又有人排隊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是個高高的小夥子。
微卷的頭髮,大眼睛,雙眼皮,高鼻梁,薄嘴唇,白皙的皮膚和小姑娘似的。
一件夾克式的短大衣,領,袖,和下擺是寬寬的毛邊,敞著衣扣,露出裡面白色的保暖襯衣。
一手領著個裝滿東西的方便袋,一手拿著手機,黑色的牛仔褲挽著一小節節,漏出穿著白襪子的腳裸,黑白相間的運動鞋和新的一樣。
穩穩的站在那裡,渾身上下透著一種乾淨利落的幹練氣息。
看著他打量他,小夥微微一笑。
他也笑了一下。轉過頭,心裡讚歎到“霍,這小夥長得帥奧,個也高,身體也好,是個不錯的小夥。”
隨後自己又笑了,嗨,這是怎了?看到小夥子就犯病?
都是讓那個死丫頭鬧得,二十五六了,也不找對象?嗨,操心呀,害得他看到好小夥就發“花癡”病。
呵呵,這病名還是閨女告訴他的那。
來車了,他拎著編織袋和提包隨著隊伍往前挪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