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趙品如莫名其妙的看向手裡的紙,首先是兩個字“遺囑”,她抬頭看了看社區主任,他示意她繼續看下去。
趙品如低頭仔細的看著遺囑。是寶藏老寫的,趙品如認識他的字,穩健中透著剛勁,字字如松。
遺囑
本人劉建國,因無有子女,現把去世後所有財產做如下分配——
一房產一處,留給我孫兒劉斌。(房產證在保險箱內,密碼是他的生日)
二存款35萬元,留給社區義工小趙。小趙知道銀行卡在哪裡。密碼她也知道。她的名字我不知道,社區知道。
三在我的保險櫃裡有個帶鎖的小箱子,箱子裡的所有東西都歸義工小趙。鑰匙小趙有。
以上三條是本人在頭腦清楚,思維正常,無人脅迫下所寫。
遺囑立據人——劉建國(手印印在名字上)
手印,個人印章
年??月??日
“寶藏老在哪裡?”她看完後抬頭看著社區主任問到。
“他……”社區主任剛剛要說話,那個寫字的警察站了起來。他走到一個年紀稍稍大一些的同事面前,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那個警察掃了一眼後,把它遞給了社區主任“你,看看,如果情況屬實,你簽個字吧。”
社區主任看完後說到“可是還有個當事人沒到……這要是……”
“有什麽變故或糾紛,那就不是我們管轄范圍了,如果有變故糾紛什麽的,當事人要去法院解決。”
“奧,好,我來簽字。”他拿住民警遞給他的筆在筆錄上簽了字。
看到他簽完字。這個民警又例行公事的說到“如果沒有什麽異議,那我們就回去了。”
“好好,麻煩了,麻煩了奧”社區主任笑著說到,然後看著他們走出了急診辦公室。
“是這樣的,劉……”社區主任剛開口,那個寫字的醫生抬頭說到“你們兩個,有什麽事請去外面說好嗎?這裡是急診室辦公室,不是辦事處。”
辦公室主任“……好好……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了,打擾了……”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趙品如走出了辦公室。
趙品如回頭看了看醫生,什麽人呀?話不會好好說嘛?她剛要開口,主任已經把她拉出了急診辦公室。
“算了,算了,咱還有正經事辦那,……”
趙品如想想也是,話是難聽,可事實就是這樣。嗨,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趙品如跟著社區主任走到了外面的休息椅子旁邊,兩個人都沒坐。
“趙呀,是這樣的,劉老的遺囑你也看了,我這邊因為工作職責是要必須報警的,可是我聯系不到他侄子,所以隻好先把你叫來。因為我知道這個義工是你……”
聽到他這樣說,趙品如想起了劉斌給過她一張名片,她回去後隨手把它放到名片盒裡了。
現在的名片和各種卡滿天飛,真的不知道那張是有用的。趙品如那個像鞋盒一樣大的名片盒都快滿了。
“奧,我能聯系到他,不過我的手機裡沒存聯系方式,他給過我一張名片,我放在家裡了”
“那太好了……咱們就回去”社區主任聽見她這樣說,高興壞了。說著就往外走。
“等等,劉老在哪裡?我想看看他。”盡管對於去世的人趙品如有些害怕,可是她還是想看看寶藏老,不為了那35萬,只為了他們的忘年交而已。
“他在監護室那,你看不到。
”社區主任一邊走一邊說到。 啥?監護室?不是太平間嗎?
“等等主任,你說劉老在哪”趙品如叫住了社區主任。
“在監護室呀!”
“那,那……不是應該在,……在……”趙品如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看到她這樣,社區主任知道她誤會了,笑著說“嗨,怪我,怪我,劉老還沒去世,只是重度昏迷,年齡太大了,身體的各個零件都要罷工了,現在監護室那。”
趙品如聽到他這樣說,緊繃的神經也是一松。哎吆我去,這都什麽呀!不過,還好,還好,還在就好。
那也得去看一眼呀。
“奧,這樣呀!真好,真好,那也去看看吧,我知道,監護室都有探視的窗戶。我去看一眼,咱們就走。”
社區主任猶豫了一下說到“好,好”也是,在忙也不在乎這幾分鍾了,還好當事人都可以找到。這樣省了社區很多麻煩事。
他們都不知道重症監護室在哪。隻好去谘詢台詢問。
按著醫護的指引,他們往住院部三樓監護室走去。
進到三樓,穿過厚厚的廳門,她們首先看到的是接待台。趙品如走到台前問到“你好,我們想看一下今早送來的劉建國老人,請問他在那個房間”
“您好,是今早送來的嗎?您稍等……”醫護低頭看了一眼記錄後說到“他在9號監護室, 請你們往右走,第五個房間就是,在探視時請您注意克制您的情緒,不要影響到其他病人。請先把這個填好。謝謝”醫護一邊說著一邊遞給他們一人一張表格。
填好表格,他們往右走去。趙品如沒注意到她填表格時,把手機和工作證都放到了谘詢台上,而她走時,隻拿走了手機,工作證拉到了上面。
因為整個樓層都是安裝的隔音玻璃,所以整個三樓都靜悄悄的,除了他們輕輕的走步聲,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們很快的就找到了9號監護室。
趙品如隔著監護窗往裡面望去。
寶藏老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更沒有趙品如想象中的那樣,上著呼吸機,渾身插滿各種各樣的管子。
寶藏老身邊只有一個監護儀連接在左手,右手掛著吊瓶。
他就那麽的昏迷著,對周圍的一切都無知無覺。
突然,從另一面傳出了一陣低低的壓抑的哭聲。因為聲音被刻意的壓低,所以聽不出是男人還是女人。有兩個人在低聲的勸阻。是一個男聲,一個女生。可是他們的勸阻沒有奏效,哭聲越來越大。
趙品如和社區主任互看了一眼,往外走去。這時哭聲已經不在壓抑而是放生大哭,一邊哭一邊在訴說著“……憑什麽……他卻……他……”聽聲音是個女士。
這時接待台的一位醫護已經走了過來,另一位也站在那裡往這邊看著。
當他們走出三樓廳門時,和上來的治安人員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