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爸爸，爸爸，北渡是哪裡?”寶寶聽到這個名字後問到。

　　不等爸爸回答，自己又自問自答的說到“北渡就是姥姥家(就是外婆，北方人叫姥姥)，爸爸，爸爸，姥姥家有大大的，大大的大森林嗎?”

　　“有呀！”

　　“有小松鼠嗎?有……”

　　“問媽媽去奧，大哥……”爸爸對寶寶說了句，接著問他“……你是回家還是走親戚呀?”

　　“辦事。”他一邊拿起桌上的車票和身份證遞給旁邊坐著的人，一邊回答到。

　　因為他看到票已經檢到了他們這裡。

　　邊上的人把他們三個的票都遞給了檢票員。

　　檢票員拿過票，對比了一下身份證號又看了一眼他們，把身份證遞給了最邊上的那個男人。接過爸爸的票後，看了看。一樣的把身份證還給了他。

　　看著上鋪的小夥說到“小夥子，你的票那?”

　　“馬上馬上，……”小夥子一邊在手機上點著，一邊說到“靠，靠，殺我，殺我……快救我，靠……”小夥子使勁的錘了下枕頭，爬了起來。

　　“小夥子，檢票了?”

　　“哎吆，我去！”因為起的急，小夥子的頭撞到了上鋪的鋪板上。他一邊揉著頭一邊從包包裡拿出車票。

　　“身份證。”檢票員接過票說到。

　　小夥子嘟嘟囔囔的，一邊揉著頭一邊說到“靠，一起說呀”

　　“我們說了，是你沒聽到。”檢票員笑著接過身份證，看了小夥一眼“怎麽樣?沒事吧?”一邊把身份證還給他。

　　“沒事，沒事。”小夥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去接。

　　檢票員去了下個鋪位。可是小夥的身份證卻從上鋪直直的向下飄了過去。

　　小夥一心一意的玩著手機，沒接住。

　　下鋪中間坐著的人本能的用雙手去接，可是什麽也沒接住。身份證在繼續飄著。

　　伸臂。

　　展掌。

　　變剪刀。

　　收拳。

　　電光火石間他把票接住，遞給了男人。

　　小夥發現東西掉了，也正在徒勞的向下揮了一下手。當然，他自己什麽也沒抓到。

　　可是他在上面把他的反應卻是竟收眼底。哎吆，我去，這是什麽操作，溜的一比的奧。他遊戲也不玩了，從鋪上探出頭向下看著說到“謝謝，謝謝兩位叔叔奧……”

　　“不謝，不謝。是這位叔叔接到的”男人指著他說到。

　　他微微一抬頭，也說了句“不謝。”

　　“哎，叔叔，你這手怎練的呀?收個徒弟，教教我白。”小夥子殷勤的探出了半個身子，向下看著他說到。

　　“沒練。”他淡淡的說到。

　　“嗯嗯，你這反應是夠快的啊，像咱們這樣的年紀反應都遲鈍了奧……”沒接住身份證的男人說到。

　　“你可得了吧，你年輕也沒看你反應快……”另一個男人說到。

　　“哎，可不能這麽說，那年……”

　　“……哈哈……也別說……”寶爸爸也加入了話題。

　　“…………”

　　“…………”

　　火車先前行駛，聊天的話題早就離原來的反應快慢的爭論不知道多遠了。

　　二鋪的小夥子因為他的“冷漠”，對其他的話題也不感興趣，早就又開始拿起了手機玩著。

　　寶媽媽把寶寶抱在懷裡輕輕的搖著。寶寶雙眼慢慢的密密的和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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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加入他們的話題。

坐在窗前，雙手握著水杯，望著窗外。火車已經使出了???市的地界。　　遠處是不太高，也不挺拔的，一個連一個的小山。山上大多長得是榆樹，槐樹，鋪滿了一個個並不深的山溝。間或的有一座村子出現在山旁或山下。

　　近處除了一塊塊早已經收割過的田地，還有一座座連成片的冬季暖棚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公路上和高速路上是來來回回為了生活而奔忙的各種車輛。路下或路旁或是離路不遠的地方，會有一片一片的藍色，紅色的鐵皮簡易房，那是各種各樣的小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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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車在奔馳，窗外的地勢已經漸漸變得平坦，沒了山和樹，只有不時晃過的丘陵和沙丘。

　　車內的人也都漸漸的結束了話題，在各自的鋪位上或休息或是玩著手機。

　　他也把手機打開過，只是發了個信息給兒子。

　　我已離開。

　　兒子回的也簡單。

　　保重。

　　除了這個信息的提示音外，他的手機沒有任何聲音。

　　是的，知道這個手機號的全世界只有兩個人。而這兩個人都是他不聯系，絕不會聯系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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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太陽的漸漸偏移，

　　火車轉過了一個大大的彎。一片高樓映入眼簾。

　　遠遠的五個胖胖的晾水塔，三個細高的煙筒在將要落下的太陽的余暉中，把像雲一樣的水蒸氣和濃濃的除過塵的煙霧揮散上天空，在這塊巨大的藍色背景上畫著雲霧翻騰不停變化的畫面。看上去也有一種別樣的美。

　　那晾水塔和煙筒是??市的發電廠。看到它們就知道??市就快到了。

　　火車會在這個大站有20分鍾的停留。

　　越來越近了，已經可以看見煙筒上一道紅一道白的色彩。

　　車廂裡漸漸熱鬧起來， 上鋪的和二鋪的小夥，寶爸爸都下來了。寶媽媽給寶寶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大家都準備著下車透透氣。

　　“大哥，不下車溜達溜達呀?”上鋪的一個男人看他還坐在那裡，熱心的問到。

　　“去。”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脫下的衣服穿上。外面已經是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這點將要下車的人都知道。

　　火車的速度慢慢的降了下來，終於停了下來。車門還沒打開，外面貨車的叫賣聲就透過車窗傳了進來。

　　寶寶在爸爸懷裡興奮的喊到“爸爸，爸爸我要吃糖葫蘆。”

　　“好好，一會就讓媽媽給你買。”

　　“爸爸，這會姐姐吃不到了，哈哈哈”寶寶哈哈笑著說。

　　“爸爸，姥姥家有糖葫蘆嗎?”

　　“有”

　　“…………”

　　車靠站了，下車的人都在站上或是買東西或是來回的溜達。他站在那裡也活動活動身體。寶爸爸就站在旁邊。熱心的和他攀談著。

　　“大哥到北渡是看原木還是藥材呀?”

　　“藥材”他自然的回答到。

　　他知道這個季節去北渡的外鄉人都是奔著這兩樣東西去的。對原木他不太了解，可是對藥材的了解，他絕對是他們部隊的佼佼者。

　　“……”

　　“……”

　　寶寶拿著糖葫蘆歡快的跑了過來。寶爸爸把他抱了起來。

　　快要開車了，站台上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的上車。

　　他看著車廂上的字慢慢的也上了車。

　　車廂上印著???市——??市——北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