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依舊燃燒著,整個教室的光卻仿佛被什麽結界拘束住了,僅能夠照亮放著有各種字符的紙和一支筆的課桌,以及圍著課桌的五把木椅。
窗外的月光也消失不見了,暗淡的星光下,斑駁的樹影籠罩在這個偏僻教室的四周。
……
“啊!!!”第一個逃出教室的十二聽見身後再次傳來尖銳的哀鳴,此時除了一個沉重的聲音跟在後面,再也沒有聽見其他腳步聲。
留在那的兩位女孩估計已經遭遇不測了吧。
之前已經有所準備的十二躥出教室後,貧弱的身體不停地在樓梯間飛躍往下。混雜著恐懼的鮮血澎湃洶湧,缺乏力量的身軀奮力燃燒。一股奇異的興奮感鼓噪著自己,仿佛說
疾風隨行,智慧加身!吾乃黑夜行者,諸惡不侵,諸邪退散!嗚啦啦啦!
可惜十二並沒有失了智。寂靜黑暗的樓道裡,耳邊呼嘯的風聲,自己的大口呼吸聲等等都在告訴他自己,現在的他是在逃跑,而不是在衝鋒。
雖然和預想的情況不一樣,但是結局還在十二的設想之中。逃出教學樓是必須的,下午探查時這裡明顯有異常。同理,學生宿舍也是不可能的選擇。
‘跑去哪啊?沒想到出問題的是何雲,大腿變BOSS,跟拿著十字架向聖子祈禱有的一拚,什麽狗X的地獄笑話。管他呢,找個遠點的地方先。
話說,下午的探查還可信嗎,畢竟……’
髒話是一個發泄恐懼的良好途徑,十二在急速狂奔之後,慢慢放緩腳步,讓大腦獲得更多的氧氣進行思考。身後地震般的跑動聲也緊接著放緩了。
‘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怎麽出問題的會是……如果……欸~怎麽辦啊’
摸了摸懷裡散發著淡淡暖意的驅邪符,十二有些遲疑如何處理這種東西。
‘可能有用,也可能是標記……等我過了新手期,一定要變強,靠自己才是硬道理。’
十二在出現異狀前根本沒懷疑過何雲,或者說何雲的存在對新手任務來說是破格的,對於一個【遊戲】,玩家偶爾特殊一點,超超模,可能有嫉妒,但不會有懷疑。
不過,怪物超模了,明顯就不再十二的思考范圍裡了。作為一名玩家,遇到這種情況隻想問問養育策劃的孤兒院是哪所,沒什麽,就是想反饋一下。
可惜這遊戲根本沒有策劃,對策劃虛空獵馬是可行的,虛空造策劃顯然是不可行的,現在十二只能說【怪異遊戲】的“遊戲”二字迷惑了雙眼。
放下心中的麒麟弓,十二不得不繼續思考該躲到哪裡去。本來有何雲和驅邪符,大多數情況十二認為都可以無懼的,況且玩筆仙接觸怪異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就算出了事,圍觀的路人在一般故事裡也不會受到傷害,這可是理所當然的啊。
沒等十二思考出什麽解決方案,老肥就迫不及待地哼哼哧哧:“我們跑去哪比較好啊。”
“不清楚,反正不去宿舍…(喘氣)…我打算去行政樓,你呢,有什麽其他想法嗎?”十二隨意選了一個去處。
選行政樓沒什麽理由,只是矮個子裡挑高個罷了。下午探查學校時,十二對此也比較熟悉,如果還有什麽理由的話,大概就是離兩個危險區域都比較遠。
“我覺得挺好的,我和你一起吧……剩下的可能也就我們兩個了吧。”老肥對躲避地點沒什麽想法,他隻想和十二抱團取暖。自知某些方面不如十二,老肥也不去庸人自擾,多做思考。
想到其他人,老肥有些害怕和自責,又慶幸自己已經跑出來了。
十二也沒心思關心身邊唯一的隊友在想什麽,略做思考後應道:“嗯……也不一定。”
“呼呵,呼呵……什麽不一定?你是說他們還有可能還活著!”看著像個壯漢,實際符合自稱的老肥覺得有些手腳既沉重得難以行走,有輕飄飄得難以著力。
埋頭擔憂著自己會不會被附身了,老肥也就不明白十二為什麽這麽說,不過聽到大家有可能沒出事,內心的喜悅與寬慰讓老肥覺得腳步都變得輕快了。
“可能是三個人,也有可能是四個人……五個人的話也勉強有可能。”十二一邊解釋著,一邊向行政樓趕去。“我的意思是,何雲應該沒出事。”
秉持著玩家驕傲的十二還是覺得何雲不可能出事,甚至是這場副本的大boss。
“也就是說,何雲活著的可能性最大,宋詩余其次,阿鍾也有存活下來的可能。”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