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像打麻將,你不是麻將。你花盡心思的做牌,小心翼翼的出牌,聽牌後不動聲色的祈禱,最後還不是躲不過別家的自摸,某一位放銃給另一位。
你自覺什麽都沒有做錯,自己也沒放銃啊,怎麽自己就莫名其妙一直墊底輸錢呢?
你疑惑,你憤怒,最後你無可奈何的接受。
阿鍾感覺就像,好不容易解答出一道困難的數學題,最後一甩筆,自己臉上多了幾滴墨水。想一想,自己現在的樣子的確很好看,有一種過去在網上見到的芭蕾舞者的高傲純潔感。
明白自己的生氣,只是因為何雲的莫名嘲笑,相信宋詩余也是在笑何雲的滑稽。阿鍾拉著宋詩余去采花,任由何雲在那裡發癲。
‘是在實驗自己的惡作劇嗎?’
同樣冷靜下來的宋詩余懷著疑問,卻不想接觸正在發病的精神病患者,任由阿鍾拉著。
兩位女孩不明白何雲的心思,何雲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說是剛好觸及了自己的笑點。下午的時候就想好的惡作劇,正好自己獲得的獎勵是【惡作劇】,如此恰巧,何雲心動不如行動,倉促之間也沒準備好,幸好阿鍾捧場。
‘也有可能【惡作劇】比較給力?’
沒了觀眾和捧哏,何雲也沒了興致,拿出了自己的術法卡在指間不停翻轉。
【惡作劇·術法卡】,作用和其他人的不同,有兩個,分別是小幅度增強惡作劇的成功率,和通過突兀的響聲造成“驚魂”效果。前者被動生效,後者主動使用,既能控制(指恐嚇),又有傷害。
那麽主動使用術法卡的代價呢?
拋開具體操作不談,以何雲自身的感受,需要消耗生命力,即某種蘊含精力、體力等概念的能量,如果有特種能量的話,也可以進行替代。
雖然何雲的身體已經非人,炎熱的天氣依然惱人。感覺雙手有些油膩,何雲來到洗手台邊打開了水龍頭,先是冒出略帶黃色的混濁液體,很快就變成了純淨無色的。
‘沒想到這天氣我還能流汗,唔,這好像不是我的……’
思考著美少女的汗是不是香的,何雲隨意衝洗乾淨了自己的雙手,捧了點水撲在臉上,驅散煩人的暑氣。
沾了點水,何雲對著鏡子將劉海向後捋了捋,‘這人誰啊,這麽帥,吃棗藥丸,哦,是……咦?’
……
一陣放松過後,感到一身舒爽的阿鍾出來就看見,何雲在洗手台邊興致盎然的和鏡子裡的自己玩猜拳。
“剪刀,石頭,布,又是平局……”
“剪刀,石頭,布,平局……”
“剪刀,石頭,布,你真的好遜啊……”
“……我就不信今天贏不了了”
在洗手台另一邊清洗了一下後,阿鍾抬頭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還在埋頭洗手。
“何雲,這鏡子是不是壞了,至少有300以上的延遲了吧。”
“還是你又在惡作劇?”後一步出來的宋詩余將懷疑的目光放在了有前科的何雲身上。
“真令人失望啊,這個無聊的世界。”沒看見阿鍾驚慌的表情,何雲也失去了繼續玩鬧的興致,“我這藥劑難道還有讓人變得勇敢的效果嗎?”
“所以這是新的怪異?怎麽只有兩個的,沒有我的。”宋詩余有些好奇依舊在猜拳的鏡像何雲。
“大概吧,感覺不如筆仙強大,沒什麽威脅感。”鏡子裡的水頭龍開始噴湧暗紅色的粘稠,鏡像阿鍾的蘋果頭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和水龍頭一樣,明亮的銀光被不斷湧出的黑色發絲所淹沒了,一縷縷如同細蛇纏繞著何雲的鏡像,“可能你是幽靈,或者是吸血鬼,反正都不能在鏡子照出影像。” 喝了藥劑後,阿鍾的心態也不知不覺發生了改變,對黑暗的感覺不再畏懼,而是厭惡。看著鏡子不斷蔓延的黑發,一股莫名怒氣充盈心間,同時身體內傳來陣陣溫暖的力量。順著心裡的憤怒,阿鍾像是忍受不了自己的光輝被遮掩,即使是鏡子裡也不行!
在何雲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被裹成一個黑繭時,阿鍾突然一拳轟向面前的鏡子,四處盤旋的光點被吸引著,凝聚成一個金色的拳頭與怪異的虛假之景碰撞。
“哢嚓”
伴隨著一陣什麽易碎品破裂的聲音,不論是像要溢出來的發絲,還是勉強看出仍在努力
猜拳的鏡像,都裂成一塊塊碎片變得黯淡,然後如霧氣般消散。
“啊,好痛啊。”不清楚自己怎麽做到的阿鍾,輕撫著自己的右手,眼角濕潤得快要露出淚滴,沒有在意出拳後的結果。
“時移, 你沒事吧。”
“這難道就是失傳已久的光明拳。”
隨之而來的是宋詩余的安慰,以及何雲的插科打諢。
“應該沒有什麽問題,皮都沒破,只是紅了,痛一會兒就好了。”覺得這個時候不適合開玩笑的何雲,也開口說了幾句安慰。
宋詩余輕揉著泛紅的疼痛,慢慢呼了幾口氣在。“時移,你剛剛是怎麽回事?還痛嗎?”
“沒事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裡很生氣,就自然而然的發生。好了,我們去找十二他們吧。”雖然是剛剛發生的事情,但是阿鍾已經記不清了。她對宋詩余和何雲的關心感到有些害羞,因為她只是痛了一小會兒,更多的是被突然的疼痛嚇到了,以為自己很痛,後面不好意思表明自己其實沒那麽痛。
“那我們走吧。”隨著宋詩余的決定,三人在阿鍾的照耀下向樓下走去。
“看來接觸怪異其實很符合新手任務,沒想到廁所裡真的有花子醬,不過我下午怎麽沒發現呢。天鵝小姐,你有什麽收獲嗎?”
“啊,是在叫我嗎?”紅著臉,低頭走路的阿鍾對何雲的奇怪稱呼已經習慣了。“沒有獲得新的卡牌,不過……”
‘沒有的話,是算不上隱藏任務,還是這遊戲裡沒有呢?’
阿鍾有些支支吾吾,“好像…我能感覺到…我可能知道十二他們在哪裡了。”
沒想到這裡還有意外之喜。
何雲兩人沒有出聲催促打擾,在教學樓出口處默契的停下腳步,靜靜等待阿鍾繼續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