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萬啊,你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啊。這都過去快一周了,魂種還沒追到呢?”一位身穿藍色風衣的男子走在凌晨快兩點的街道上,耳旁的手機傳出略帶嘲諷的質問。
昏黃的路燈下一雙小皮靴踩在馬路上發出噗噠噗噠的響動,皮靴之上是黑色的工裝褲搭著一件黑色的高齡毛衣,一張俊秀的臉龐之上則是一頭時尚的短馬尾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晦氣,就知道你小子嘴裡說不出什麽好話來。怎麽,聽你這意思好像換成你就已經追到了似的。那個鬼東西有多麼難纏你又不是不知道。真不知道那個怨魂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能被他得到了刀種這種及其稀少的魂種,也不知道這麽多天有沒有被融合掉。”萬峰一邊向著電話那頭的石雨吐槽,一邊感應著他留在怨魂體內的魂力殘留波動越來越微弱。
那怨魂與他的距離好像在飛速的拉遠,最終停在一處位置不在移動。
“那怨魂總算是停下來了,看來之前一戰之後雖然又被他跑掉了,但是受傷不輕啊。這次估計十拿九穩了,要是在被他跑掉,我可就淪為隊裡的笑柄了。先掛了啊石雨,來活了。”感應到怨魂停在一處不在移動後的萬峰嘴角微微掛起一絲笑意,把手機揣進兜裡後,飛快的向怨魂停留之地掠去。
只見萬峰輕輕一躍,輕松的躍上了身旁小區的圍牆。
身形一閃,來到了圍牆緊靠的樓房頂層。
回身看了一眼,樓下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並沒有人注意到他,於是轉身在樓房與樓房之間頻頻躍動,向著剛剛感應到的怨魂停留方向飛速靠近過去。
葉堯坐進車裡冷意是一丁點都沒有減弱,脊背一陣一陣的發涼。
隨手拿起放在副駕的關東煮,一串熱乎乎的魚豆腐丟進嘴裡後才稍顯好些,滿足的往靠背上一躺,放下手中的關東煮,一腳油門向著回家的路上駛去。
H市的房價居高不下,就算是葉堯的薪資水平已經算高的了,但在市區動輒百字開頭的房價面前,葉堯也只是在郊區買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小窩。
除了離市區遠點,每天上班要早起一個鍾頭外,剩下的就全是優點了。
伴水家園小區,沒錯,小區環境和名字如出一轍,開開窗戶引入眼簾的就是一片人工湖,旁邊還有個小公園,並且由於地處郊區,都不需要考慮要不要買車位的問題。
小區門前就是一片大空地,隨便停!雖然房子是小了點,才七八十平,但是工作六年的積蓄能直接全款買下來也是幸福感直接點滿了。
而且最近葉堯剛剛升職加薪,每次回家的路上看著市區的新樓盤,葉堯覺著在市區也擁有一個屬於自己小窩的日子好像也在望了。
這生活雖不是多富裕吧,但是每天都充滿著希望。
飛躍路,是葉堯每天開車回家的一段必經路段。
見證著由市區駛入郊區的標志性路段,道路兩邊飛速掠過的行道樹在昏黃的路燈照射下,歪歪扭扭的投印在前車窗上面。
這賊老天,怎麽突然降溫降的這麽快,渾身凍得都快打哆嗦了,項目的緊要關頭可不能感冒啊,葉堯一邊開車一邊心裡嘀咕到。
手裡一邊撥弄轉向燈,一邊微微扭頭看向後視鏡,準備靠邊停車抽顆煙緩緩神。
結果這一扭頭不要緊,葉堯好像似乎看到後排坐著一個人。
臥槽!什麽鬼!
葉堯一腳刹車把車踩死在了路邊,扭頭定睛向後排看去。
看到空空的後排上並沒有什麽人在,呼~葉堯虛驚一場的大口喘出一口氣,真是見鬼了,眼花了嘛,看來最近是得考慮一下好好休息一陣子了。
回過頭來準備下車抽顆煙在走,結果引入眼簾是一張蒼白的臉。
臥槽!
葉堯說出了今晚的第二句國粹,緊接著就看到那張蒼白的臉直直的撞入了葉堯的腦袋。
葉堯雙眼翻白,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怨魂撞入他體內的一瞬間,葉堯脖子上掛著的他小時候爺爺給他編得護符,緩緩的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葉堯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到了已經去世多年的爺爺。
依稀是小時候自己老做噩夢,夢裡各種的妖魔鬼怪都追著他跑,爺爺知道這個事的時候親手給他編了一個護符。
從此葉堯再也沒做過這種噩夢了,又夢到夢裡好似有一位將軍在他面前演練刀法,那種刀法好似在將軍每演練完一式後就刻入了他的本能,好像他本就應該會這種刀法,理當如此。
只見將軍在演練完最後一式的時候揮刀下劈,腳下大地鄒然崩裂,數之不盡岩漿滾滾而來,將軍也隨之緩緩消散。
臥槽,什麽情況!
看著腳下翻騰的岩漿,葉堯撒丫子就跑。
但是這片天地實在是太大了點,在狂奔出去兩個小時後,葉堯徹底累攤在地上。
隨著岩漿的擴散,溫度越來越熱。
就在葉堯覺著在這麽下去,就要被熱死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雪花。
緊接著越下越大,溫度驟降,周圍由剛才的極熱慢慢變得越來越冷。
四處蔓延的岩漿也開始被皚皚的白雪覆蓋,被埋在白雪之下的葉堯意識也漸漸的模糊,恍惚間他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天上,向下看去昏黃路燈下的行道樹旁停了一輛黑色的SUV。
嗯?這車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
視線拉遠,似乎看到有一道人影在飛速的躍動,好像是直奔這輛車而來。
那人飛速的在路旁的建築樓頂來回跳躍,距離車子越來越近。
葉堯也確認了腳下的那輛黑色的SUV好像就是他的車,什麽情況這是,我這會不應該是在家裡,美滋滋的吃著我的關東煮嘛。
還有那人也太厲害了吧,樓與樓之間那麽遠的距離竟然跳的這麽飄逸,人乾事?
想到這裡,葉堯緩緩地想起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忍不住又是一句國粹脫口而出,臥槽!老子這不會是死了吧?
那個慘白的臉是什麽玩意啊,不會是鬼吧?真是見鬼了!
不會吧,不會吧,我可是剛剛升職加薪,人生巔峰的道路剛剛邁出一個腳指頭啊。
怎麽人生說無就無了呢,簡直不能讓人接受!
葉堯剛想到這裡,就見下邊那人來到車旁,繞著車輛轉了一圈之後,拉開了車門。
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墜落,向著車的方向墜落而去。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一種腳踏實地的真實感油然而生。
已然沒有了剛剛在天空時的那種飄忽,讓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看著眼前在一個勁在拍自己臉頰的陌生男子,葉堯本能的出口製止陌生男子的粗魯行為。
“喂!”一聲特別沙啞的聲音自葉堯的口中傳出,聽著這個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聲音,葉堯愣了一下。
緊接著一陣猶如火燒般的乾澀感自喉嚨湧向口腔,又從口腔直直的衝向胃部,和嘴唇的發乾相反的是,衝向胃部是一種痙攣感。
那種感覺就像吃進去一口寒冰,驟降的溫度使胃部肌肉不適的一陣陣的頻繁收縮。想吐又感覺空空如也的胃裡已然沒有什麽東西可供擠壓,虛弱,強烈的虛弱感瞬間襲遍葉堯的全身。
“呦,你醒了,不是看你還有呼吸我還以為你被那個怨魂吸幹了呢。”陌生男子一邊上下打量著葉堯一邊說到。
嗯?怨魂?你在說什麽胡話呢?
葉堯心裡想到,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子。
藍色的風衣,黑色的高領毛衣上頂著一頭騷氣的馬尾辮。
衣著打扮似乎有那麽一些眼熟,嗯?這不是剛才在天空看到的那個人影嘛!
是了,就是這一身行頭,原來我不是在做夢啊。
費力的欠了欠身子,拉開副駕的儲物盒,扒拉出一瓶礦泉水準備緩解一下口腔的乾澀。
兩隻手費力的和瓶蓋角力了半天,也沒有擰開瓶蓋。
無奈只能伸手前舉,把礦泉水往眼前的陌生男子晃了晃。
“幫忙開一下,謝謝。能不能給解釋一下現在這是什麽情況,還有你說的怨魂又是個什麽東西?”聲音依舊的沙啞,葉堯問到,並仔細打量起伸手接過礦泉水瓶準備幫他擰開的陌生男子。
“你竟然不知道怨魂?告訴你也不是不行,畢竟吸收了魂種後的你以後也會知道這些的。不過我現在好奇的是,你脖子上掛的破魂符哪來的,這可是六級魂師才能製作的符籙呢。原本以為擁有魂師符籙在身的你是哪個世家的俗家子弟,對這些事情多少有點了解呢。”陌生男子一邊遞過去擰開的礦泉水瓶子,一邊好奇的看著葉堯說到。
葉堯接過礦泉水瓶子,仰頭猛灌了一口,一種從未感覺礦泉水也可以這樣的甘甜過的滿足感劃過口腔,然後又是一大口下肚後,胃部的痙攣感似乎也得到了緩解。
低頭看了一眼車載顯示屏上面的時間,凌晨三點三十分鍾了已經。
對於陌生男子的好奇,葉堯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一種莫名的荒誕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曾經作為一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的葉堯,如果不是現在親身經歷的眼前這剛剛發生的魔幻般的事件。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可能是陌生男子口中的怨魂的怪誕,剛剛陌生男子說的那些只有畫本中才會出現的牛鬼蛇神一樣的事情和東西,葉堯那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甚至還會覺著一位這樣信則淡淡說這些的人鐵定是個神經病。
“那個你會開車嗎?”葉堯問陌生男子到,由於身體感覺實在是太虛弱了。
在馬路邊又顯然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憋著滿肚子的疑問,葉堯決定先回家再說。
“開車?沒問題。看你現在這狀態確實是開不了了,嗯,我要開車帶你去哪裡?”萬峰問到,是的,眼前的這位陌生男子就是靈異愛好者協會裡的七隊的隊員,一位二級魂師。
“先回家吧,我家就在前面不遠了,我給你指路。”葉堯把副駕放著的關東煮拿在手上,又把自己挪到副駕的座椅上之後看著萬峰說到。
昏黃的路燈下,兩旁行道樹的投影在車窗外快速的閃過。
葉堯怔怔的看著前方,給坐在駕駛位的萬峰指認著方向。
手中的關東煮由於放置了兩個多小時的緣故已經徹底涼透了,但這並不妨礙葉堯一串接著一串的往嘴巴裡丟著吃。
醒來後的第一感覺就是虛弱,緊接著口腔的乾澀以及胃部一陣一陣的痙攣感過去後,無法抑製的饑餓感衝遍全身,似乎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呼喚著能量的補充。
手中的關東煮很快被葉堯吃完,但是饑餓感還是十分的強烈,沒辦法,身邊實在是沒有別的可以充饑的東西了,只能等回到家在找點東西吃了。
停好車,葉堯帶著萬峰上樓,打開房門徑直來到廚房,拉開冰箱門拿出一罐午餐肉,另一隻手拿起一瓶飲料在萬峰的身前晃了晃,眼神示意他要不要喝。
關上冰箱門後轉身帶著接過了飲料的萬峰一起來到客廳,一屁股倒在沙發上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坐墊後長舒了一口氣。
一邊吃著午餐肉,一邊看著同樣坐在沙發另一端的萬峰說到“麻煩給解釋一下吧,眼下發生的這些事情,有什麽是現在的我可以知道的?”
手中擰開飲料瓶的萬峰聽著葉堯的問題陷入了沉思,似乎在考慮應該怎麽樣給葉堯解釋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
“嗯,鑒於你什麽都不知道,這事要從兩周前H市樓盤開發商挖出來的那座大墓開始說起了。”萬峰喝了一口飲料後說到。
“兩周前鹿鳴路那邊的新樓盤建設中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來一座古墓的事情你總該知道的吧?”萬峰看著葉堯問到。
“知道,好像還死了幾個人,據說是塌方的時候人給陷進去了。”葉堯回答到。
“死了幾個人是沒錯,不過不是塌方引起的。雖然對外的說法是塌方,但真實的死因卻是因為怨魂。那個墓是一座刀塚,裡邊葬的是一個武將世家的佩刀。之所以是佩刀,是因為佩刀下封鎮著一個怨魂,像這種以器具和墓葬布置為封印的墓我們一般稱之為封魔塚。”
說到這裡萬峰停頓了一下,再次喝了一口飲料似在整理思路。
“怨魂這種東西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存在了,當時的魂師好像還不叫魂師,叫做術士。當然和你認為中的那種江湖術士肯定不是一種人,他們是一群專門為拔除怨魂這種東西而存在的修行者。說是修行應該也沒錯,不過現在像我一樣的這群魂師被叫做異能者。最早的那批異能者已經不知道是怎麽誕生的了,只知道當時有好幾個傳承流落下來後發展成了九大世家。”
“墓裡死的那幾個人,是因為地表風水改變,再加上墓體結構遭到破壞,讓原本就快要無法維持封鎮在墓被挖開的時候被打開了。正常來講這麽長時間過去,就算封鎮破除了也沒什麽關系。裡邊封鎮的東西在時間的流逝下早就該消散掉了,但是好巧不巧的裡邊封鎮不是怨魂,而是怨靈。”
“怨靈是怨魂在吞噬多個怨魂後發生的異變,已經有獨立的意思,生性狡詐凶殘。不過好在這種異變發生的概率很低,但是他們卻比怨魂強大的簡直不在像是同一個物種。如果一個強大的怨魂等同於三級魂師的話,那麽一個怨靈可以直接碾壓一個六級魂師,只有七級魂師才可以有與它們一站之力。據傳說在怨靈之上還有一種東西,被稱之為鬼,還好就目前來說鬼這種東西已經不複存在了。”
“被封鎮的那個怨靈其實再過上個幾年,應該就要消散掉了。但是誰知道好巧不巧的這個封魔塚竟然就在這個新樓盤下面,那幾個死掉人其實是下到墓裡查看情況的工人。被剛剛放出來的這個怨靈撞了個正著。雖然他的力量已經跌到連一個普通怨魂都不如的地步,但這也不是幾個普通人就可以抵擋的住的存在。這幾個工人的魂力瞬間就被那怨靈席卷吞噬,變成和植物人一樣的死人,已經救無可救了。”
“最糟糕的是,封鎮著怨靈的那把佩刀,由於沾染過太多的鮮血,又隨著主人征戰過無數的殺戮之戰,在封鎮怨靈期間被怨靈的氣息慢慢侵染產生了靈性,孕育出了魂種。”
說到這裡,萬峰忍不住看了葉堯一眼。
“我接到消息趕到那裡的時候,怨靈已然帶著魂種遠離。但好在我們萬家最擅長的就是追蹤,我根據古墓中殘留的魂力波動,追到那個怨靈的時候,它已經憑借魂種恢復到了二級怨魂的實力。”
“一場戰鬥之後,它又憑借著魂種中的殺戮之力,強行突破了我的封鎖界限,再次跑掉了。等我又一次找到它的時候,已經是七天之後了。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有所恢復,變得十分狡猾,在被我又一次重創後,逃之夭夭。等我循著它體內殘留的我的魂力追逐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處在昏迷中的你了”
萬峰喝了一口飲料後看著葉堯說到。
“你肯定很疑惑為什麽你醒來之後身體為什麽這麽虛弱吧,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是因為魂種!”
萬峰把視線投向葉堯脖頸上掛著的護符緊接著說到。
“成為異能者有兩大途徑,一種是世家的傳承之地,一種則是靠魂種的篩選。魂種的篩選成功率極低,並且不成功的話就會死掉,之所以會死掉就是因為在魂種和自身魂力融合的過程中所引發的排斥反應,但凡有那麽一丁點的不契合,都會引發這種排斥反應。但這種排斥反應會讓融合者的魂力在與魂種融合的過程中內耗而隨著魂種一起消散掉。目前不說百分之百吧,但是就目前異能者總體來說,都是世家傳承之地誕生的。”
萬峰說到這裡,又是一臉驚奇的上下打量著葉堯。
似乎想努力在葉堯身上看出是哪裡的與眾不同,才能讓葉堯和這麽稀有並且罕有成功例子的刀種融合成功。
“而你現在之所以會這麽虛弱,是因為融合魂種後的魂力異變。這種異變會逐漸改變你的體質,通俗來講就是肉體其實是承載魂力的一種容器,現在你的魂力產生異變之後,魂力會自發的改變容器的性質使之與其相契合。在這個轉變的過程中,魂力會不斷的抽取容器裡的能量為其提供轉變力量來源。期間的這個轉變過程,我們也稱其為虛弱期。當然,不僅僅只有融合魂種的時候會產生虛弱期,其實在魂師進階的時候,這種虛弱期也是有的,只不過沒有這麽誇張而已。正常來講,在魂師進階的時候虛弱期的魂師只是回到的普通人的狀態而已。而隨著時代的更迭,這種虛弱期其實也已經被能量結晶完美的替代了,只不過我現在身上沒有帶著而已,並且能量結晶的使用是需要向組織申請的。根據魂師等級每人可申請三枚,當然在獵魂的時候怨魂析出的能量結晶可以自己留著的,雖然能析出能量結晶的怨魂很少。”
“融合魂種後的虛弱期之所以這麽特別是因為,魂種除了是成為異能者的媒介之外,他也是另一種特別的傳承。根據成功接受過魂種傳承的異能者描述,他們會進入一個特別的空間,在那裡領悟對應魂種的式,我們將那個空間也叫作傳承空間。嗯,式的話你可以理解為技能,只不過像我們在傳承之地習得的式,是需要後期慢慢修煉才可以熟練運用的,而傳承空間裡領悟的式你可以理解為天賦技能,與生俱來的一樣,不需要修煉的過程。”
“等到你成功完成異能者的轉變之後,也是可以使用式的,不過你的具體是什麽樣的式,就要看你在傳承空間裡都領悟了什麽了。”
“所以,你在傳承空間裡都看到了什麽?我幫你分析分析看你的式是什麽類型的。”
萬峰看著葉堯問到。
“岩漿,看不到邊界的岩漿在大地上流淌,空中是一位身穿戰甲的人,手裡拿著一把戰刀在來回舞動,我很自然的明悟那就是式,他揮舞的每一刀都是一式,但具體有多少少式我已經記不大清了,當時隻感覺腦袋快要被撐的炸掉一樣,那些式隨著身穿戰甲的人的揮舞不停的往我腦袋裡灌。嗯,他拿的那把戰刀有點像唐刀,對,沒錯了,直直的,頂端是一個斜向上的刀刃。在他揮完最後一式的時候,天空開始下起了暴雪,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大的雪,就好像一瞬間看不到盡頭的岩漿都被雪所覆蓋。然後就是無盡的寒冷,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被凍死的時候,我感覺自己開始在往天空中飄去,越來越遠,直到我看到了腳下的飛躍路,和停在路旁的車,以及來到車旁的你。”
葉堯拿著已經被吃完的午餐肉空罐頭,在手裡來回的翻轉著,回憶的說到。
“臥槽,雙變異!撿到寶了啊!”
萬峰忍不住就是一聲國粹脫口而出。
“你剛開始看到的岩漿以及那個身穿戰甲的人應該就是魂種之中的傳承空間,但是最後下起的暴雪以及把你拉出傳承空間的力量應該是來自於那個怨靈。我和那個怨靈交手過,它所使用的的就是這種寒性質的力量。那怨靈應該是在拿自己的魂源力在與你爭奪傳承之力的時候失敗了,最後的魂源力也被你同化吸收掉了。”
萬峰一臉驚奇的看著葉堯說到。
“岩漿的話應該是陽屬性的式,比如火,比如雷,比如震蕩這種至陽至剛的體現形式。而寒則是陰屬性類別裡的一種,式的劃分只有陰陽兩種,而你今後很可能則是主陽副陰。不過話說回來,同時具備陰陽兩種屬性的異能者簡直世所罕見,不行,我一定要上報組織的時候把你要到我們隊來!”
“嗯?怨靈在和我爭奪傳承之力?這樣說回來的話,我看到的那張慘白的臉應該就是那個怨靈了,可是我怎麽沒有被他吸收掉啊?”
葉堯看著眼前一驚一乍的萬峰忍不住問到。
“正常來講,你是不可能抵擋的住怨靈的吞噬的,別說怨靈了,甚至就連怨魂的吞噬你都抵擋不住的。而你之所以沒有被吞噬掉則是因為你脖頸上掛的那張破魂符。顧名思義,他有破魂鎮靈的作用。一般正常的情況破魂符是抵擋不住怨靈的,但是這個怨靈經過長時間的封鎮,而後又已經被我打的瀕臨消散的邊緣,所以它在要吞噬你的的一瞬間,就被破魂符阻擋在了你的魂體之外。而後這個怨靈應該是把它攜帶的魂種丟向了你的魂體,意圖吸收魂種在和你魂體的融合中引發的互斥反應所消散出來的魂力精華。然而好巧不巧的是,這個怨靈所攜帶的魂種和你的魂體百分百的契合,自動觸發了傳承空間。哈哈哈哈哈估計那個怨靈在發現這一狀況的時候快被氣死了。”
“沒辦法,它只能以本源魂源力去侵染魂種中的傳承空間,以圖通過傳承空間與你的聯系去取代你的魂體。但是它萬萬沒想到,你的傳承空間是陽屬性的。而你又到了傳承空間在傳承的時候因為能量需求過大導致過載失敗的關鍵性時刻,它注入進來的魂源力簡直就是雪中送炭,被傳承空間源源不斷的吸取殆盡,這個過程中那個怨靈是想終止都終止不了了。就這樣,那怨靈的本源魂源力以及魂種的傳承之力都被你吸收掉,而那怨靈也在失去本源魂源力的情況下被破魂符的破魂作用直接抹殺消散掉了。”
“說來這其中的過程也是及其的凶險了,破魂符,怨靈想要貪婪你與魂種互斥時散發的魂力精華,而後你與魂種的百分百契合,以及那怨靈不甘心的想要取代你接受傳承之力,可謂是缺一不可,少一環,你都已經死翹翹了。”
萬峰一臉感慨的說到。
“臥槽,這麽凶險的嘛!我就感覺做了一場十分荒誕的夢而已!”
葉堯一臉懵逼的說到,
“建議你往後不要這麽說話,因為讓人聽了十分的想要打人!”
萬峰聽到葉堯的話後酸酸的,以不懷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葉堯說到。
“說說吧,你的那個破魂符怎麽來的,能給我看下嘛?”
萬峰指了指葉堯脖頸上掛著護符說到。
葉堯摘下護符,看著手中比起往日光澤已經十分暗淡的護符,十分感慨的把它遞給了萬峰。
“這是我小時候,爺爺編來送給我的,因為我小時候經常做噩夢,體弱多病。爺爺說帶上這個護符可以驅邪消災,自從我帶上他,再也沒有做過噩夢了。現在想來,爺爺可能就是你剛剛說的六級魂師吧。”
葉堯看著接過護符查看的萬峰不確定的說到。
萬峰接過護符在手中仔細查看,眼中閃過一絲奇異。
“這個破魂符已經廢掉了,裡邊的符籙在對抗之前的怨靈的時候已經破損掉了。看其製作手法確實是出自六級魂師之手,因為六級之下的魂師是畫不出來符籙的。而根據殘留的符籙來看,你爺爺距離七級魂師好像也相差不遠了。我一直以為九大世家裡,擅長符籙的葉家已經早已消失不見了。萬萬沒想到今天還可以看到葉家製作的符籙。”
萬峰看著護符,內心一陣的唏噓。
“九大世家葉家?不對的啊,我家對異能者的事情一無所知啊。”
葉堯問到
“是的,最早的那批異能者的傳承流落下來後發展成了九大世家。分別是擅追蹤的萬家、擅刀兵和陣法的秦家、擅符籙、卜卦的葉家、擅製兵刃的張家、擅醫術的陳家、擅靈的石家、擅幻的吳家、擅魅惑的霍家、擅禦魂的解家。其中萬家曾入世為當朝捕快,秦家入世多為領兵作戰的元帥,葉家因擅卜卦所以多入朝為官。在九大世家中只有萬、秦、葉三家選擇入世,被稱為入世三家。但是到今天還有傳承還在的就只有萬家了,秦家和葉家因為入世太深,和歷朝歷代捆綁的太過密切,已然斷掉了傳承。”
萬峰說到這裡突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似在沉思,似在惋惜。
“張家基本都是工匠,鐵匠居多。陳家就不用我多說了,基本都是行醫的。而擅幻的吳家,大多從商,這三家多為平民百姓,也被稱為隱世三家。剩下的三家中石家因為擅靈,靈就是咒靈,一個與怨魂差不多的東西。但是靈與靈之間卻可以互相感應,互相傳遞意念,所以石家多經營黑市,情報的販賣。霍家因擅魅惑多為青樓戲子,時至今日傳承也已然斷絕。而最後的解家因擅禦魂,也多數當了趕屍人。時至今日傳承也斷絕了。因這後三家多為江湖人士,行俠仗義,孤膽英雄,亦被稱作行世三家。”
“你對你爺爺是異能者的事情不知道也正常,畢竟據我所知,傳承已經斷絕的那幾大世家,傳承之地早已不複存在,這也是那幾脈就此凋零的原因。傳承之地其實是各大世家的祖祀,相傳獲得傳承的最強的九個異能者,結合封魔塚的陣法,以祖祀布局分布,封自身魂力於牌位內,使之形成一座引魂大陣,上香供奉先祖的時候,其血脈會得到源自先祖的魂力指引,魂體灌注修行法。這個牌位也被九大世家稱作引魂牌,但是限制極大,唯有天生魂力強大的族人才可以感知到這種魂力指引,讓自身魂體產生異變,從此踏上異能者的道路,並且只能是其後人上香祭拜才可以,旁人拜之毫無作用。又因成功概率十不存一,平均每十個族人中可能只會有一個人能夠感知到那種魂力指引。所以這種傳承方式在誕生之初就杜絕了因被旁人竊見掠奪的發生。但是和魂種的高死亡率比起來,這依然算作是高產了。”
萬峰一臉崇敬的說到。
“然而九大世家中葉家又比較特殊,在一眾強者建立傳承之地後。葉家先祖卜卦之術已經修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在彌留之際卜卦算到後世傳承有斷絕的卦示,再多次卜卦都未尋得斷絕之因後,別無他法,於是葉家先祖燃畢生魂力,畫下了當世最強的一張符籙,封葉家修行法門於血脈之中,而後隨之消散於天地之間。其他幾位強者想要效仿葉家,卻也因為那符籙也僅有葉家老祖才可施展而遺憾作罷。而葉家後輩子弟因緣際會,只要能成為異能者,都可激發血脈中傳承的修行法。但因傳承之地已不在,想成異能者唯有魂種這一途徑,在極低的成功率下。近百年已經沒有葉家人出過世了,但凡是出世的葉家傳人,都是當世之佼佼者。沒想到你爺爺竟然也是葉家的隱世高手,因這種傳承的特殊原因,不曾告訴你們也屬正常。”
萬峰一臉唏噓的說到。
“原來我竟然還是九大世家葉家的後人,這麼說來的話,在我度過這次虛弱期正式成為異能者的那一刻,我是不是就會自動領悟隱藏在我血脈中的的葉家修行法傳承了?”
葉堯一臉怪異的看著萬峰問到。
“臥槽!臥槽!我竟然把這麼明顯的一點給忽略了!雖然後世的葉家人因為都是吸收魂種成為異能者的,會雙法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一個雙變異的,又同時具備陰陽兩種屬性的,而且還具備雙法在身的異能者?你特麽是開掛了吧?啊?”
萬峰一臉便秘的看著葉堯咬牙切齒的說到。
“啊?哈哈哈哈,都是拿命換的,拿命換了啦。你換你也行的。”
葉堯看著萬峰一副快要忍不住打人的架勢打著哈哈說到。
看著窗外的天空已經由黑轉亮,葉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五點四十五分。
微微發出一聲歎息,看來今天是得向領導請假了啊。
想到這裡,葉堯放下手機看向萬峰一臉認真的說到。
“雖然現在還是沒緩過神來,接受自己已經成為一名異能者的事實。但是我對拯救世界,拔除怨魂這種嵩高的事情著實不感興趣。我最近可是剛剛升職加薪,邁向人生巔峰的道路剛剛邁出一跟腳指頭。我不想因為成為異能者這種事情打破目前平靜的生活!”
“你這種想法我很能理解,不過還是很遺憾的告訴你一件事情。當你度過虛弱期,正式邁入異能者的道路上的那一刻,你會自動成為同級別的怨魂和咒靈的獵殺對象。異能者和怨魂與咒靈之間天然的站在了對立面,就像異能者的晉升需要獵殺一定數量的怨魂一樣,初生的怨魂會遵循本能去獵殺周圍一切的異能者,唯有吞噬過多個怨魂的強大怨魂才會擺脫這種本能。”
萬峰一臉戲謔的看著葉堯說到。
聽到萬峰的話語,葉堯轉念再一次回憶起了在車上看到的那張慘白色的臉。
內心不禁又泛起一陣陣的不適感,一想到後面自己要一個人去面對這些找上門的詭異,一時沒了主意。
萬峰看著葉堯那一臉便秘一樣的臉色,不禁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許多,接著說到。
“跟我走吧,加入我們第七小隊。也不用惦記著你那點薪資了,協會裡會按照每個小隊的任務進度發放貢獻積分,一積分可兌換一百萬哦”
萬峰一邊搖晃著一根手指頭,一邊又是一臉戲謔的看著葉堯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