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竅大典已經結束了,宗門會直接派人將那些資質較好的苗子接走,因為擔心一些好苗子會在路上遭遇其他宗門的截殺,所以並不會讓資質好的苗子隨這位老蠱師回去,但老蠱師到時候會作為監督人,避免濫竽充數。老蠱師疲憊地起身準備回去,他拿出一塊小小的元石面露心痛之色,最後還是將元石放了回去,元石比黃金還要貴重,對於大部分低階蠱師而言簡直就是奢侈品,尤其是對於一個一階老蠱師而言更是如此,煉蠱、用蠱、養蠱都需要用到元石,若是用來回復體內元氣就實在是太浪費了。
現在舍不得,待會兒可是要吃大虧的呀,陳曦心裡一陣狂喜,現在他的勝算又大了些。本就是一場冒險,今日他與陳嵐皆是最差的資質,注定無人照應,明日黑家必定會派人上門搶人,若是陳嵐落難,那麽原主人的靈魂知道後必定會暴起與陳曦的靈魂同歸於盡,所以陳曦必須要在今日成為蠱師才能保住妹妹陳嵐,而殺掉這個落單的蠱師是陳曦唯一的希望。
老蠱師修為太低無法使用飛行蠱蟲,只能步行回宗門在這附近的分舵,再在分舵隨其他人一起返回宗門,一路上倒也不會有什麽危險,雖然只有一階修為但尋常猛獸也奈何不得,而附近也無魔獸出沒,凡人和其他蠱師也不敢對蠱師動手,這會遭來宗門的追殺,當然,除了像陳曦這樣走投無路的人。
落日西風吹客衣,鷓鴣啼處送春歸。青山寂寞無人見,惟有蕭蕭白雁飛。
陳曦小心跟蹤了老蠱師半日,現在已經日暮西山,殘陽如血散在茂盛竹林密密麻麻的葉片上,他們已經進入了一段人跡罕至的山林野路,陳曦確定已經是四下無人,便小心地掏出了竹吹筒,裡面的毒針已經用萃取好的毒液浸泡了三個時辰。
“噗”
“噔”
毒針射向老蠱師的後腦卻被彈了下來,並未刺入皮膚,同時老蠱師身體爆發出紫紅色的光輝。
什麽!這老頭居然身懷銅皮蠱,這是一種肉身強化蠱蟲,能讓自身的皮膚如同銅皮般堅硬,是戰鬥蠱師常用的蠱蟲,如是與鐵骨蠱配套使用效果會更強,只是銅皮蠱比較罕見,他這一階蠱師怎會有這等蠱蟲!
陳曦沒多想,直接手捏毒針衝了上去,今日必殺汝!
“何等賊子,居然敢謀害於我。”老蠱師怒吼一聲,快速催發體內元竅中的真元產生大量元氣,瞬間爆發出磅礴的氣勢,他的右手快速的凝聚起了一股強大的元氣,轉身一看便發現一位身穿雲紋白裙、苗條貌美的美人撲向自己。
劍光蠱,現!
“老兒,借汝頭一用!。”陳曦也不多話,直接一記鞭腿踢向正在凝聚元氣的右手的關節上,直接踢斷了他的右手,陳曦雖只是凡人,但卻有著千年的搏殺經驗,最擅長的事情便是——屠戮蠱師。
銅皮蠱只能強化皮膚,老蠱師也還是凡人的骨肉,右手吃疼元氣直接散掉,絕對不能讓他催動蠱蟲,使用蠱蟲後的隨意一擊便可要了我的性命。
老蠱師雖然年老體弱,但戰鬥經驗豐富,見右手骨折直接左手同時匯聚元氣催動劍光蠱,一刀斬斷了廢掉的右手,快速後撤,只要與陳曦保持距離,陳曦便奈何不得老蠱師,而老蠱師則可用劍光蠱一記劍光將陳曦斬為兩截。
“咻、咻、咻”三道凌厲的劍光飛向陳曦,試圖逼迫陳曦後退。
終究還是凡人的身軀,就算大腦跟得上,身體還是沒能反應過來,
但陳曦清楚絕對不能後退,若是與蠱師拉開距離,自己必死無疑!陳曦一個滑步跟上老蠱師,抓住一根青竹快速後倒去,堪堪躲過兩道刀光,但最後一道刀光還是直接削掉了他左手手臂上小半塊肉,瞬間,青竹回正,陳曦借助青竹的彈力一個翻身來到蠱師的身後。 老蠱師本能回頭,看見的卻是兩道寒光!
“安息吧。”陳曦右手捏著兩根毒針直接刺入了蠱師沒有皮膚保護的眼睛,老蠱師吃疼張嘴慘叫,但陳曦毫不心軟地將剩余的毒針一齊送入了老蠱師的嘴中,刺破上顎直接扎入老蠱師的腦中,毒素瞬間便起了作用,老蠱師癱軟倒地,奄奄一息。
陳曦扯下一塊布條將受傷的手臂包扎好,平靜的目光警惕地盯著老蠱師的身體,確保老蠱師確實完全癱瘓後才上前處理老蠱師。陳曦掏出一把柴刀小心地劈開老蠱師的後腦,銅皮蠱並沒有因為蠱師麻痹而失去作用,陳曦隻得小心翼翼地破開那一層銅皮來取出蠱師腦中的元竅,所幸老蠱師修為低下,銅皮蠱的等級也較低,約麽也就是一階的銅皮蠱,陳曦“手術”的過程倒也還算順利。陳曦知道一種秘法可以讓丁級資質的人也能快速成為蠱師,那便是直接吸收蠱師元竅中的元氣,但取元竅的過程中需要讓蠱師活著,否則元竅會失活,元氣大量流失。
但陳曦並不擔心這個問題,前世別說元竅,就算是仙竅自己也取了不知多少。可憐的老蠱師小心一世,卻栽在了一個凡人少年的手裡,但幸運的是竹葉青的毒液麻痹了他的身體,否則他會活活疼死了去。
“我欠你一份恩情,若有來生,我必還你。”陳曦終於取出了藏在大腦下面的元竅,說罷便一刀結果了老蠱師,若是麻藥勁過了,他會活活疼死的,這一刀也算是解脫。
雪白色的元竅在陳曦的掌心如同一粒珍珠散發著異樣的光彩,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居然彌漫著一股清涼的味道蓋過著血腥味。陳曦收斂了老蠱師身上所有值錢的物件,脫去雲紋白裙放置在乾淨的地方,便再次拿出柴刀將蠱師的屍體砍去,足足剁了一個時辰,連骨頭也給敲碎了,直到看不出人形,只能看出是一灘白的黃的紅的肉泥,山野猛獸很快就會前來,陳曦立刻收拾好毒針等作案物件在路上直接扔進了附近的溪流中,讓它們隨著溪流飄向遠方,做好這一切時,天色漸黑,天空飄起雨來。
陳曦不敢抱有僥幸心理,代價太重了,是自己和一家的生命,甚至是整個小青竹村三千多人的生命,今日如此,實非迫不得已,殺人對陳曦而言並非目的,只是手段罷了。
西風吹雨濕征衣,霜葉蕭蕭送客歸。若問故人何處是,鷓鴣聲斷夕陽飛。
現在得趕緊回去,若是讓其他村民知曉我今晚不在家則後患無窮,老蠱師所在的宗門很可能會盯上我。陳曦拔腿狂奔,將長裙卷成一團蓋在自己的左手上,也不敢走道路,直接接著余暉翻山越嶺終於在一個多時辰後趕回了村子。陳曦將長裙上沾有血跡的地方用刀子割下,又隨意抱了一堆乾草將左手蓋住向家中走去,緩緩呼吸平複狂跳的心臟,他在一場激烈的戰鬥後又狂奔了五十裡山路,身體已經快要虛脫了。
自己終於有了成為蠱師的希望,陳曦心想,笑著向每一個遇見的村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