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搞不懂馬赫想幹什麽,但是依舊照著馬赫說的做了。
“接下來看著腳下的紅線,不要被絆倒了。”
馬赫提示完畢之後便開始用腳控制紅線開開合合,艾琳像跳皮筋一般跳來跳去躲著腳下的紅線。
隨著馬赫的速度加快,艾琳逐漸開始力不從心,最終被腳下的紅線絆倒了。
馬赫眼疾手快扶住了即將摔倒的艾琳。
“有什麽收獲嗎?”
“腳不能抬太高,不然根本跟不上節奏。”
艾琳的悟性很高,很快便知道了這個訓練的作用。
“很好,繼續訓練。”
馬赫見艾琳已經知道了訓練的目的,於是放心的繼續訓練。
在馬赫精巧的控制下,紅繩越來越快,越來越刁鑽。艾琳則是死死的盯著腳下的紅繩,配合步伐盡力的躲開紅繩。
咚咚咚!
院子的大門被敲響了,以馬赫的人緣,會來的無非就那麽幾個人。
“你先自己練習。”
馬赫說罷就去開門。
打開大門,門外站的是弗裡克,他手中是一把用黑布包裹的短劍。
“這是短劍,讓妖精小姐試試看合不合適吧。布甲還得幾天,比賽前肯定能趕出來。”
“辛苦了。”
馬赫為弗裡克遞上一杯水。
“咱倆誰跟誰,只要你小子沒騙我,我敢保證妖精小姐的劍一直會是整個角鬥場最頂級的。”
弗裡克扶著門框將馬赫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
“我肯定不會騙你,進來吧,讓使用者本人提一些意見。”
馬赫說著便帶弗裡克來到了艾琳身邊,隨即將弗裡克手中的短劍扔給了艾琳。
“接著,這將會是你之後的武器。”
艾琳接過短劍,解開上面纏繞的黑布,將短劍拔出,湛藍的劍身顯得非常漂亮。
“好輕。”
艾琳感歎道。
“那當然,藍銅在所有金屬裡面都算是輕的,但是強度卻非常的優秀。馬赫應該是想讓你走靈巧型的路子,這是最合適的武器。”
弗裡克解釋道。
“揮舞兩下試試。”
艾琳試著揮舞了兩下,因為重量的原因揮舞起來並不是很費勁,這在打持久戰的時候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優勢。
馬赫撿起一個樹枝扔向了艾琳,說道:
“砍斷它。”
艾琳聽到馬赫的命令之後一劍劈向了樹枝,樹枝在空中被劈為了兩截。艾琳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手中的短劍,雖說短劍很輕,但是剛剛劈開樹枝的時候並沒有感覺絲毫的費力或者是不順手。只是感覺短劍碰到了樹枝,之後樹枝便成了兩截。
“不錯,後面如果有什麽問題記得告訴我。”
弗裡克看到自己那柄短劍的優異性能,滿意的點了點頭,離開了馬赫家。
送走弗裡克之後,馬赫撿起了一根較粗的樹枝,將紅繩再次套在腿上,說道:
“我們來改一下訓練方法,現在一邊躲避腳下紅繩一邊向我發起攻擊。”
“主人,你還沒有……”
“上,你還認為自己能傷到我不成?”
馬赫知道艾琳想說什麽,提前打斷了艾琳。
艾琳握緊了手中的短劍點了點頭,站在了馬赫面前。
紅繩再次隨著馬赫的步法來回變幻,艾琳這次一邊躲紅繩一邊伺機向馬赫發起進攻。
很快艾琳就發現了不對勁,剛才只需要注意馬赫腳下即可,
現在她還要思考如何發起進攻,一心二用的結果是二果皆失。 艾琳還沒有發起進攻就先被腳下的紅繩再次絆倒了。
“不要只看我的手或者腳,整體的看。我和你一樣是無法一心二用的。”
馬赫看出來了艾琳被絆倒的原因,適時的提醒著。
“好。”
艾琳再次拿起短劍面對馬赫。
紅繩在馬赫的腳下飛舞著,艾琳不斷的躲閃,不斷的被絆倒,但是每次堅持的時間都會更長。
不知過了多久,艾琳終於能將馬赫納入攻擊范圍。
一劍刺向馬赫,沒有任何花裡胡哨,機會轉瞬即逝,任何的賣弄都會讓機會溜走。
馬赫手中的樹枝輕松的撥開了那柄削鐵如泥的短劍,還反手在艾琳頭上敲了一下,艾琳腳下步伐一亂,被馬赫用紅繩絆倒。
“今天就這樣吧,好好吸收,好好反思。現在摔的越多,真正搏命的時候才能摔的越少。”
天上的夕陽告訴馬赫時間已經不早了。
馬赫離開之後,艾琳撿起了馬赫剛剛拿的樹枝,用短劍輕輕一劈,樹枝便被劈為了兩半。這是正常的樹枝,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馬赫剛剛繞開了刀刃。
就在刺出的一瞬間,馬赫看出刀刃的方向繞開刀刃撥開短劍,緊接著就是一波教科書般的防守反擊。艾琳相信,馬赫如果換上有點殺傷力的武器,自己可能就是腦袋開花的結局。
夜。
馬赫給了艾琳一支新的蠟燭,她晚上可以繼續拜讀羅姆斯的詩集。
羅姆斯的詩字字珠璣,鏗鏘有力。從他的詩中可以看出他盡管作為一個奴隸依然昂揚的鬥志。再配合上羅姆斯那勵志的人生,艾琳徹底成為了羅姆斯的鐵粉。
她再次讀到了將蠟燭徹底燃盡,若不是月光太過暗淡,她甚至想借著月光繼續讀下去。
隨後的日子便是十分的枯燥, 白日接受馬赫的訓練,晚上拜讀羅姆斯的詩集。
艾琳向馬赫提出晚上多要幾根蠟燭的請求,最終被馬赫駁回了,馬赫不想讓她晚上讀太晚影響休息。
在第一戰的前一天,弗裡克送來了布甲。說是布甲,其實和平常衣服差不多,那是一件白色的長衣,尺寸是按照艾琳的身材製作的,完全貼合。
一套衣服雖然遮的挺嚴實,但是合身意味著凸顯身材,更能引人遐想,尤其是對於如此美麗的妖精族少女。
就連弗裡克看見艾琳穿上布甲也不忍的感歎真漂亮,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艾琳還是自己的布甲。
“明日是你的首戰,必須贏。”
馬赫的語氣還是那麽冰冷。
“好的。”
艾琳經歷這麽久的鍛煉,也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定的信心。
“角鬥場裡面該殺就殺,沒人會責怪你的,倒不如說他們都渴望看見鮮血。”
“可我和哈維無冤無仇。”
“但是哈維卻想要你的腦袋。”
馬赫不是在開玩笑,角鬥場裡面沒有人情,只有人性。人為了活下去什麽都乾得出來。
艾琳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夜裡,艾琳摩挲著手中的羅姆斯詩集,嘴裡喃喃著:
“為什麽?”
偉大的奴隸詩人羅姆斯,為了奴隸的自由奮鬥一生,最終卻是被貴族用奴隸殺死。
角鬥場中該死的明明是看台的那群衣冠禽獸,為何奴隸還要將眼前的同類視為死敵?
眼淚滴在桌子上,沒人給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