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騎士選拔?”
艾琳對於人族這些東西算是一竅不通。
“也就是說騎士團隊長以上的職位將會大換血。”
馬赫解釋道。
“大換血應該不至於,四個騎士團團長地位應該沒人能撼動。”
諾爾斯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那騎士們都要來王城嗎?”
“對的,先是正職,選拔完畢後再是副職。這個時候一般是全國防禦最差的時候,但卻是王都防禦最強的時候。”
馬赫想到四個騎士團長齊聚王都就頭皮發麻。
“為什麽會提前,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啊。”
弗裡克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只是猜測罷了,不然不會有這麽多騎士隊長前往王都。”
馬赫將紙拍在了桌面上。
“賊貓的事情剛過,現在又是騎士選拔,王都最近是真不安寧。”
諾爾斯坐在一邊把玩著自己的頭髮。
“反正最近注意著一點情況,就算不是騎士選拔,王都也是有大事要發生。”
馬赫提醒眾人。
待到宴會散席之後,眾人協助艾琳將東西收拾乾淨。
“艾琳,收拾好東西,明天跟我走。”
“是,主人,我們是要護送騎士隊長嗎?”
艾琳大概猜出了馬赫的想法。
“不是我們,是你。”
馬赫將手指向了艾琳。
“我?”
艾琳滿臉不可思議。
“這家夥就知道使喚奴隸,嘴裡還說著無本買賣,就是壓榨奴隸。”
諾爾斯的聲音在艾琳背後響起。
艾琳這才知道馬赫說的無本買賣是啥,就是壓榨奴隸勞動力,純純的黑心資本家。
春雷騎士團。
布魯手中握著騎士選拔提前的通知,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
說實話她並不考慮會不會敗,她在考慮的是要不要敗。
她知道自己拒絕交出賊貓資料的時候已經和以典獄長為首的貴族撕破了臉,這個騎士選拔提前無非是衝著自己來的。
現在和貴族拉好關系已經沒有用了,她也不想這麽做。如今擺在自己面前就是兩條路,一條是乖乖輸掉騎士選拔,將騎士團團長這個位置體面的送出去。另一條路就是繼續賴在這個位置,反正只要自己想,沒人爭得過自己。
讓與不讓都是有利有弊,現在需要的是權衡。如果自己讓了,那麽大概率是讓庫特晉升春雷騎士團的團長,庫特雖然有時候會很激進,但他的確是個當團長的料,現在推他上去也不是不行,更何況他的出身的確在貴族圈子吃的很開。
“得給他物色一個能勒得住他的副團長了。”
布魯笑了笑,庫特很激進,得給他配一個能踩住刹車的副團長。
不知怎麽的,布魯腦子裡面響起了庫特那天的話:
“這就是騎士團嗎?那您為何要效忠於它,它明明都容不下您。”
“對啊,我可能也是想逃離騎士團了,但是,我為什麽會這麽不舍呢,它明明沒有我的位置……”
不知不覺間信紙已經被布魯的眼淚打濕了,她想起了自己曾經被上一任春雷騎士團團長救下,那個高大的身影從此就永遠的留在了自己的心間,從那之後自己便有了一個成為騎士的夢想。
哪怕自己出身貧民窟,被周圍的人笑話當騎士的夢想,自己沒有放棄,不斷的揮劍,斬斷前方的障礙。
見習騎士。
當自己成為見習騎士的時候,周圍的人看自己的目光都變了,自己已經不再是貧民窟的賤民了,自己已經完成了魚躍龍門,距離那看似遙不可及的正式騎士也只有一步之遙。
正式騎士。
自己的騎士徽章正是那位團長所佩戴的,他可能已經不記得自己了,他這輩子可能已經救下了無數個自己這樣的小女孩,自己那時也沒有告訴他自己的名字。但正是如此那位團長的身影才更為高大。
騎士團長!
她清楚的記得上一任團長被貝爾婭用長槍刺穿,彌留之際他握著自己的手,說出了那句令自己終身難忘的話:
“現在你就是團長了,踩著我的屍體前進吧,不要辱沒了春雷騎士團的榮光。”
他到死都沒有想起來自己是那個曾經被他救下的小女孩,但他卻告訴了自己什麽是騎士,什麽是騎士精神。他將春雷騎士團交給了自己,自己不能辱沒了春雷騎士團的榮光,即便這裡容不下自己。
“對不起,團長,讓你失望了,我可能不能為你繼續守護騎士團了。”
布魯輕輕將徽章摘下,緊緊捂在胸口,希望將心中的話通過徽章傳遞給上一任團長。
“我沒有敗於戰場, 也沒有敗給歲月,我卻敗給了我所想守護的東西。”
說完之後布魯轉氣為笑,她在嘲笑自己。笑過之後便是嚎啕大哭,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此刻團長室內沒有別人,自己的醜態沒人能看見。
第二天,馬赫帶著艾琳前往目標地點打算去護送目標,一個騎士隊長。
馬赫看過了,這條路上不太可能有太強的敵人,最多就是一些野獸,艾琳應該能處理的了,這種既能賺錢又能鍛煉艾琳的好事肯定不能錯過。
“主人,弗裡克先生到底是從哪裡拿到這麽多任務的呢?”
坐在馬車上的艾琳一邊擦著短劍一邊詢問馬赫。
“地精族是三族中最團結的一個種族,他們在外面會互相扶持。而這種扶持會逐漸形成一個地下情報網,地精族在裡面發布求助,其他的地精族再接受任務,完成互利互助。”
馬赫為艾琳講述著地精族的故事,地精族這種有點類似於一般遊戲中的工會,由一部分關系較好的玩家組成,任務在工會內開價碼張貼,由工會內部的成員完成,資源在內部共享消化。
“可這個任務的發布者和接受者都不是地精族啊。”
“我說的是他們最初的內部情報網,後面他們為了拓展業務開了外圍,也就是你可以委托地精發布任務,也可以委托地精去查看任務,中間再由他們抽成。當然弗裡克那家夥跑前跑後的,他對我們基本上不怎麽抽成。”
“您怎麽知道的?”
“這是男人間的信任。”
馬赫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