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婭小姐怎麽了?”
艾琳關切的問道。
“她拒絕幫助我們。”
“什麽?”
諾爾斯忍不住了,她完全無法想象那個之前帶著無數奴隸起義,連死都不怕,哪怕被俘都依然在罵著肮髒的貴族的貝爾婭,現在居然在這麽好的機會之下選擇拒絕合作。
“貝爾婭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
弗裡克也不是很相信貝爾婭會說出這種話。
“是真的,貝爾婭和影子會有一些隔閡。”
馬赫說道:
“她當時在起義的時候其實聯系了影子會,而影子會卻沒有在她起義之時給予她幫助。”
“這……”
弗裡克有點無語,不過的確,影子會的背刺換誰都不會高興。
“那影子會為什麽會背刺貝爾婭呢?”
諾爾斯說出了自己的疑問,既然影子會是羅姆斯建立用來推翻奴隸製的,貝爾婭的起義是最完美的時機,只要影子會伸出援手,幫助貝爾婭成功,那麽現在國家裡面應該就沒有奴隸了。
“因為羅姆斯死了。這件事問題就在於貝爾婭起義是由羅姆斯幫助的,但是在起義前夕羅姆斯死掉了。影子會當時的副會長韋伯升任為正會長。而韋伯當時卻在沃爾特要塞,沒法進入王城調動影子會。蒂哈娜用了好久才將影子會內部因為羅姆斯死亡所產生的波動平息下來,那時貝爾婭的起義已經失敗了。”
馬赫解釋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也太巧了吧。”
弗裡克還是感覺非常的難以置信。
“沒辦法,事情有時候就這麽巧合。所以說現在還並不能確認貝爾婭是不是會幫助我們,艾琳你必須繼續打角鬥場。”
馬赫說著還看向了艾琳。
“好的,主人。”
艾琳點了點頭。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什麽也不乾,等騎士選拔結束,各個騎士團長回到自己的領地,在王城有韋伯的幫助,我們之後的行動會順利很多,可操作性也會高很多。”
……
騎士選拔。
在騎士選拔的時候,團長的選拔基本上就是走一個過場,沒點本事的團長根本坐不穩,只有極少數的特別情況團長才會被挑下馬。真正競爭激烈的是隊長這個職位。
騎士隊長從精英到酒囊飯袋都有,前者靠實力,後者靠爹媽的實力。
“黛西婭勝。”
原本是奴隸互相廝殺的角鬥場在今日變成了騎士角逐的戰場,黛西婭用一記漂亮的回馬槍扎飛了對面的頭盔。
“黛西婭,今日起你便是彩蝶騎士小隊的隊長了,希望你能保護好領地的子民,不要辱沒了騎士的榮光。”
布魯親自為黛西婭別上了彩蝶騎士小隊隊長的徽章。
“是的,布魯團長,我一定不會辱沒騎士的榮光,成為向您一樣偉大的騎士。”
黛西婭看向布魯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她也是出身貧民窟,向著布魯的身影出發走到了今天的這一步,還由自己的偶像親自為自己別上徽章。
布魯那日的鬧劇成功的被平息,布魯的那番發言並沒有損害她在市井之中的評價,相反,她的形象在故事的傳播中顯得更加高大。
大家需要的騎士團長並不是看你是否強大,而是看你是否願意保護他們。布魯願意犧牲自己去保護騎士團,保護這個國家,那麽在大家的眼中布魯就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騎士團長。
送走了黛西婭,那麽布魯所掌管的冬雪騎士團下屬的騎士小隊的隊長都完成了選拔。當布魯走出角鬥場的時候,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庫特,你怎麽在這裡?”
布魯對於庫特的前來明顯非常驚訝。
“我來送別團長你。明天你就要離開去沃爾特要塞了吧。”
庫特站在了布魯的必經之路上,正如那日他擋在馬車前一樣。
“你的團長現在是韋伯。”
“我的團長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
布魯沒有反駁,而是柔聲問道:
“那日你闖下那麽大的事情,最後沒事吧。”
“沒事,韋伯給執政官說了不少好話,蕾娜公主也幫了不少忙。”
庫特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就好。”
得知庫特沒事之後布魯的心也放下來不少。
布魯與庫特擦肩而過,在二人交錯的那一刻,布魯對庫特說道:
“以後不要再乾這種蠢事了,我不值得你們這麽做,你們若是因為我毀掉了前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您值得我們這麽做。團長,你知不知道那日站在我身後的騎士,沒有一個是被強迫的,大家都是懷著救團長的想法站在馬車前的。那麽多來自貧民窟的騎士,面對凱伊提出的五百金幣的巨款連腳步都沒有挪一下。”
庫特對著布魯的背影喊道。布魯的腳步停了下來,庫特則是繼續喊道:
“對,你說的這一切我們都知道,那您是否知道我們是如何想的呢?我們要去救我們的團長, 那位我們最最敬愛的團長。倘若當時的車上是我們,您是否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我們想告訴你,你保護的是一群其實,而不是一群白眼狼。”
“你們……”
布魯開始泣不成聲,她一直像一位溺愛孩子的母親,從來沒有詢問過孩子意見,而是不停的向孩子灌輸自己愛。
“團長,你明天就要走了,真的不打算回騎士團看一看嗎,大家都很想你。”
庫特緩步走到了布魯身後,為布魯遞上了一塊手帕。
“我可能不是一個合格的騎士團長。”
“合格不合格團長你說了可不算,大家都在等著團長你。我們的力量小到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但是這並不能阻擋我們在最後叫您一聲團長,不是嗎?”
庫特的手輕輕的拍向了布魯的後背,而這一拍似乎是打開了布魯眼淚的閘門,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布魯的眼中溢了出來。
而情緒這種東西一旦起來了便很難再止的住,布魯趴在庫特的胸前好好哭了一場,而庫特也只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什麽話也不說。
這是布魯此生哭的最痛快的一場,放下所有的包袱,放下所有的身份,只是單純的作為一個女人哭一場。她一直想靠自己一個人來保護騎士團,而此刻,那些曾經被自己保護的騎士站起來保護自己,給自己了一個可以將自己內心中的柔軟展現出來的地方。
盡管這只是一刹那,之後自己要成為冬雪騎士團的團長,離開這群騎士。那又如何,起碼此時能好好的哭一場,因為有那麽一群騎士會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