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我睡眼惺忪,頂著掩蓋不住的黑眼圈,一臉疲憊拉著笨重的行李箱,站在機場大廳,不時打個哈欠。過了一會兒,一位白衣青年也拉著行李箱跟我打招呼,朝我走過來。“早啊,阿誠!今天這麽早到。”“早啊,多多!還不是怕誤了飛機,特地設了好幾個鬧鍾。”
哦,對了,還沒有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白衣青年,他叫錢多多,是坐在我右邊工位的同事,也是跟我和宇文同一批入職的。他經常標配無框眼鏡,五官清秀,身材修長,配上白衣,渾身上下充滿書生氣息。你可能會說,他的名字聽起來好俗氣,跟他的氣質一點都不匹配。我當時入職培訓時好奇問過他,他說他父母期盼他能一生富足、衣食無憂,所以給他起了這個名字。
話說,經常出差的都知道,出發最好坐早班飛機。坐早班飛機出差有好有壞,好處在於早班飛機不止準時到,還經常提早到,不耽誤事;壞處是坐早班飛機需要早起,因為還要安檢,機場又在郊區,這些時間加起來,需要提早一兩個小時,起得至少要比上班早一個小時,真是好困啊,還好在飛機上可以睡覺。
取好飛機票,過完安檢,把行李箱托運,我和多多坐在航站樓對應登機口座位上,各自刷起手機。雖然手機在手,思緒卻飄回這次出差的根源——上周五下午。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到上周五。下午3點剛過,剛整理完數據,我伸伸懶腰,舒緩僵硬的脊椎,準備去茶水間倒水,這時強哥親自來到我的工位,指著我和隔壁工位的錢多多說道:“你,還有你來我辦公室一趟。”然後他轉身離開。我和隔壁的錢多多一臉懵,對視後開始回想最近工作上是不是有什麽疏漏,要不強哥為何叫我們過去。
我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敲了強哥辦公室的門。“進來!”強哥抬頭,看到是我們倆,讓我們坐下。我們做好被批評的準備,低頭不敢看強哥,卻聽強哥說道:“你們倆未來一個月去集團的子公司幫忙梳理帳目,看進度吧,如果處理不完還會延期,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好了,出去吧,今天早點下班準備出差要帶的物品。”我和多多面面相覷,心裡想我們是不是做錯什麽,要被從總部流放到子公司。我忍不住問強哥為什麽是我們倆,是不是我們做錯什麽,我們可以改。強哥安慰我們,說你們工作能力我是認可的,這次派你們倆去因為那家子公司帳目不清,其中有兩個會計科目核算尤其混亂,剛好又是我和多多擅長的核算科目。聽完原委,我和多多都松了一口氣。
走出強哥辦公室,我們回到工位,開始起出差審批單,並討論機票、動車還有酒店的預訂時間事宜。把一切訂好後,我們離開公司去準備出差所需物品。
“阿誠,快醒醒,該上飛機了,已經開始在辦理登機。”聽到多多的提醒,我才回過神來,原來不知不覺睡著了。起身跟著多多,憑著登機牌穿過登機走廊登上飛機,坐上經濟艙。到了預定時間,飛機準時開始滑出跑道,漸漸加速,飛向藍天。透過座位旁邊的窗口,看到城市在不斷縮小,而與藍天白雲逐步靠近,感覺到人的渺小和對自然的向往。飛機在雲層上平穩穿行,吃完飛機上的早餐,困意襲來,眼皮漸漸不停使喚,進入甜美的夢鄉。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飛行,我們來到了目的地機場。多多叫醒我,我們一起下飛機,領取托運行李,打車前往預定酒店。在車上,我們討論好中午要吃的店鋪和出發時間,到酒店把行李安排妥當後,我們出發前往當地網紅小吃店打卡。
因為早去,排的隊伍不是很長,不多久就排到。我們進入店內,打卡多道明星菜品,細細品嘗,手機和我都得到極大的滿足。酒足飯飽之後,我們打車前往集團子公司所在地。
站在集團子公司門前,我們一度懷疑是不是走錯,感覺到密室逃脫恐怖本的外景現場。與總部大樓的高端大氣,兩相對比,子公司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破敗。大樓牆體斑駁,綠化已經幾乎消失,取而代之是枯黃的草地,毫無葉片的枯樹與低矮稀疏的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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