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麻繩浸泡在黑狗血裡,然後來回翻,讓黑狗血深深浸入在繩子,李乞丐讓我爸和我一塊幫忙,用繩子捆在棺材上。
我們按照李乞丐的要求,用黑狗血浸泡的麻繩把棺材捆上,我做完這事後,李乞丐說他出去準備一些東西。
走之前叮囑我們,守靈子時過後誰敲門都不允許進來,子時就是晚上十二點過後,我和我爸在後院靠牆處坐著休息。
我和我爸聊起來我小時候的事,我從小沒見過我娘,每次問起我爸時,我爸都閉口不談,當我這次問起時,我爸說娘去世後,她的東西都燒掉了,不談這過事了。
我隻好轉移其它話題,我也是好奇,我爸為什麽不給我講我娘的事,自打我懂事起,就問過,至今沒給我講過。
我爸找了個借口,說要去上廁所,我看了看時間還差幾分鍾就子時了,我怕他忘記李乞丐的話,特地說了出來。
我爸說他當然記得,說他很快就回來,我爸離開後,整個後院就剩我一個人,有些孤零零的感覺。
我就拿出一些紙錢燒給我爺爺,自個忙在燒錢,今晚的風有些大,吹的地上的塵都飛揚了起來。
此時我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我看了看時間,還沒過子時,我打開門讓我爸進來。
就當我走回凳子時,在燈火的映照下,我發現我爸居然沒有影子,我感到不寒而栗,人不可能沒有影子,那麽他不是人?
我隻好裝作沒察覺到,回到凳子上坐著,他站在我爺爺的棺材前,我有些害怕他要做什麽,怕他對我爺爺不利。
“爸,站著多累,這邊有凳子。”
說著,我就拿著凳子上前,他坐下後,一聲不吭,我強忍著恐懼跟他聊天,盡量拖延時間。
他板著臉在凳子上坐著,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爺爺的棺材,我顫顫巍巍的拿出手機給二叔打了過去,而這時候,他卻轉頭看向我。
有種直視我心裡去的感覺,看的我毛骨悚然,我笑著臉站起身,說要二叔買點東西,咱們父子吃個宵夜,電話二叔那頭打通了,我小心翼翼的告訴了二叔,二叔說他很快就跟李乞丐趕來,讓我堅持住。
當我轉過身時,一張死人臉出現在了我眼前,媽呀,我一聲話語後,連忙後退幾步,他早已不是我爸的那副模樣,臉龐上泛著綠幽。
他對我發出刺耳的叫聲,這聲尖叫刺的我耳朵十分疼痛,我雙手捂住耳朵,身子顫抖站在原地。
而他卻突然轉身面向我爺爺的棺材,徑直的走上前去,我心中暗自不好,就當他碰到捆在棺材上的麻繩時,他宛如彈丸一樣暴射了出去。
而此時門被人一踹,我看清來人後,內心一度歡喜,李乞丐直接衝上前去,追著那鬼魂出去。
二叔讓我幫忙一起在門檻處撒下香灰,說這碟香灰可不好找,李乞丐跟他花了一晚上時間才尋到。
在確定門檻處都灑滿石灰後,我爸也從門外走了進去,同時手還摸著腦袋,說自己醒來發現躺在地上,頭像是被人打了一樣,昏沉沉的。
我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了我爸,我爸聽後一臉震驚,那鬼魂假扮我爸,怕是我爸就是被他弄暈的,我爸一臉苦笑。
剩下的時間,我們三人等到了雞鳴,而李乞丐也是回來了,臉上板著臉,先是批評了我爸,我爸也不好說什麽。
“事情發展的有點快,今晚就下葬,穴我現在就去找。”
李乞丐跟我們說道,
我爸問他為什麽要如此著急下葬,而且還是晚上。李乞丐指了指捆在棺材上的麻繩,我轉頭看向時,也是一臉震驚。 昨天下午才浸泡的黑狗血麻繩,上面的顏色是很深紅的,現在都褪色了。
李乞丐告訴我們,說現在光靠麻繩已經壓製不了屍氣了,因為我爺爺特殊,所以下葬時間在晚上。如果今晚還不下葬,出了事我們都擔當不起。
我內心十分苦澀,李乞丐走之前讓我們繼續把棺材放在太陽下暴曬,二叔讓我先去休息,說是年輕人少熬夜,說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我爸也是讓我先去休息,休息好後,過來接班就行,粗略吃了碗面後,我就躺在床上休息,一整晚的精神消耗早已讓我困意十足。
不一會兒,我的視野就變得昏暗,等我睜開眼時,發現我爺爺就在我的身旁,我知道這是夢,我也希望這不是一場夢。
在夢中,我問爺爺遇害前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會變成僵屍,爺爺搖了搖頭,只是在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誰也不能信。”
說完, 我便看見爺爺消失在了我的身邊,那一句誰也不能信是什麽意思,是讓我不相信任何人嗎,還是其它什麽意思?
當我醒來後,外邊的太陽早已曬到了我的床上,我頭暈沉沉的走了出來,跟我爸交換班後,他回房間休息去了。
此刻的後院只有我一個人,還好今天有著太陽出來,我坐在門前,想著那一句話,誰也不能信,村裡的老人常說,夢中夢見死去的人,常常都是他在給你托夢。
我攤了攤手,驚訝的發現我手心上寫著幾個字。
“誰也不要信,快離開這裡。”
這字像是不久前寫的,而且這字跡很像我爺爺寫的,難道說我爺爺剛剛在我房間裡嗎,很快我就打消了這股念頭。
我爺爺現在就在這,是我想法太天真了,不過我還的把這話記在了心裡。
到了下午,李乞丐回來了,與此同時二叔也帶了一群壯漢回來,這些都是村裡的叔叔伯伯們,有好幾個都是我認識的。
我跟他們打完招呼後,他們就被二叔請到大廳裡喝茶去了,此時我爸也早已醒來,問李乞丐怎麽樣了。
李乞丐緩緩道,“已經找到了,等吃過飯後,就準備送葬。”
我爸此刻也是點了點頭,說具體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出來,大家都可以配合。
李乞丐還說這次送葬不同常人送葬,無論如何都別把爺爺要變僵屍的事告訴他們,好不容易湊來的人。
這是當然,我和我爸都點頭,李乞丐緊接著又繼續說。
“娃子,今晚你是送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