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大家堅決的反對,曹夢醒還真想搞個大型商場泳裝秀。
當他把這個想法說出來的時候,劉剛拚盡全力去幻想了那個場景。
一片白茫茫的青春凹凸,各種比基尼演示著五顏六色的色彩……
讓人無限遐想。
但是他還是沒有讚成。
“這是不是有點過火了?泳裝秀,你得給人家多少錢?就算價格到位,一般人也不會同意吧?”
而江一琳的想法就簡單多了:你就是饞人家的身紫!
曹夢醒皺著眉想了想,打消了這個瘋狂的念頭。
大華市地處內陸,想見見大海是一種奢望,而想見到身穿泳裝的姑娘,只能去游泳館裡過癮。
這件事落實起來確實有難度,一方面那些身在校園的姑娘們未必同意;
另一方面,似乎確實有點過火和跑偏。
服裝可以商量,但是商場的展示不能放棄。
胖乎乎的王智慧很快被江一琳重新拉到大華商貿的門店裡。
比起坐在二手金杯汽車副駕駛上的劉剛,她才更像是個雞群的頭。
她逐個聯系了之前的姑娘們,反正是做臨時促銷員,在飯店和在商場裡有什麽分別呢?
高開叉的旗袍和肉色的絲襪,加上又細又高的高跟鞋,姑娘們一出場就讓商場人滿為患。
她們呈“八”字形站成兩排,中間擺放的是慶和白酒的免費品嘗酒。
現場購買慶和白酒,可以得到商場通用的代金券,買的多,贈的多。
免費讓路過的男人都目不轉睛的品嘗著美酒,然後又依依不舍的被身邊的女人拉走。
他們記住了高開叉的旗袍和細細的高跟鞋,瞬間醉在這美酒裡。
熱鬧的場面被照相機拍下來,放進了曹夢醒辦公桌的抽屜。
他要把這種投入和宣傳帶給馬廣海,從而說服他換取支持。
支持的事本該提前確定好,但是現在木已成舟,只能寄希望於馬後炮了。
這是一場大戲。
男人們擁擠著站立在紅色旗袍的面前,參觀著早到的春色。
他們喜歡的東西總是那麽一致和專一。
而慶和白酒恰當的出現,正是姑娘們頭上的烏鴉,愛姑及烏嘛!
大華市所有的消費者都以為自己不過是觀眾,可實際上他們才是真正的主角。
商場是幕後的最大贏家,他們冷眼旁觀,卻賺得盆滿缽滿。
曹夢醒和他的慶和白酒雖然是在賠錢賺吆喝,但這就是他想要追求的效果和目的。
在飯店的促銷可以讓酒桌上的消費者瘋狂;
而商場的展示可以拉動整個商超渠道的流通。
展示活動搞了三個周末,大小超市的補貨量開始猛增。
大華商貿在短短半個月從慶和酒廠進了兩大車貨,把大小商超的庫房堆的滿滿的。
看著自己手中的進貨明細表和活動照片,曹夢醒陷入了沉思。
在馬廣海面前他是一隻小雞,但是現在,他還得玩一把小雞吃老鷹的把戲。
如何能說服馬廣海拿出慎之又慎的支持呢?
光憑這兩樣,似乎還不夠。
這服亂配的迷魂湯還需要一劑猛藥。
眼看著平房又到了續租的時候,曹夢醒決定與這個矮小的屋子告別。
大華商貿已經安裝了監控器,暫時也沒有什麽不安全,他完全可以住在那裡。
“曹老弟,你這是不繼續在大華市呆了?”
房東李東明疑惑的問,
少了一筆收入,心裡多少覺得有點可惜。 “我一個朋友有個空著的住處,正好我還可以幫忙看著屋子。”
直白的回答難免會有些尷尬。
“這段時間感謝你和嫂子的關照,這酒你嘗一嘗,幫著推廣推廣。”
曹夢醒指了指準備好的兩箱慶和白酒。
“這怎麽好意思。”
李東明笑了笑,自從和慶和白酒的文化下鄉聯合行動開始後,他一直在喝慶和白酒,要不心裡都會有一種愧疚感。
“還有件事,我想麻煩麻煩你。”
“你說。”
“咱們的演出也演了差不多二十場了,新聞和媒體對你們部門讚賞有加,我覺得炕不能一頭熱,能不能給我們也做做宣傳?”
“你想怎麽宣傳?”
“在新聞和報紙上能不能做一期慶和白酒的專刊,講一講慶和白酒的歷史和產品特點。
費用由我們出,可能得麻煩你幫著聯系聯系,不會讓你白幫忙的。”
臨時促銷員的高跟鞋和絲襪是散亂的點,曹夢醒需要一條線把這些點穿起來。
“沒問題。等我電話!”
李東明高興的答應下來,能不能從中得到點費用先不說,至少喝點免費酒不成問題吧?
專刊製作的很快,沒有人會對經費說不。
電視台和報社的記者們每天愁的,就是找不到願意花錢的人。
三天之後,慶和白酒的專刊報道,出現在了大華市的電視台和日報上。
播放時間是最好的時間段,報紙版面是整版的描述。
在此之前,類似的產品廣告不是沒有。
但這次與眾不同的是,專刊講的是品牌歷史和白酒文化,產品只是第二位的介紹。
這幾乎不是一種廣告。
上個世紀末,三豬口服液、五朵金花之一的秦馳等等大佬慣用的手法是用廣告驚爆眼球,在特殊的時間段取得了極大的成功;
但是時間在流動, 時代在進步,那種粗放的狂轟濫炸已經開始顯得有些庸俗。
曹夢醒仔細的學習過這段歷史,也做出了自己的調整和創新。
成功都是試出來的!
拿著這張報紙和照片,他覺得終於配好了這碗迷魂藥。
現在,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方式,給馬廣海灌下去。
“我想把這些材料給馬總看一看,爭取這個費用由廠家承擔。”
在行動之前,他想聽聽劉剛的看法。
“那敢情好!這麽做是對的,不能所有費用都由咱們負擔。”
“報紙和照片這麽一擺,像不像是真的?”
“什麽叫像不像,這不就是真的嗎?”
劉剛覺得這話說的不對,因為所有的事情都是真實發生的,沒有半點虛假。
曹夢醒點了點頭,但是還有一個問題他要解決:
越過丁大牙去找馬廣海,這事總是非常的別扭。
“那怎麽辦?你是業務員,事情總得先和經理報告一聲吧?別因為他給搞砸了。”
劉剛也知道曹夢醒的身份,丁大牙是兩個人誰都無法繞過去的一道坎。
憋了半天,曹夢醒猛然拍了下桌子,把劉剛嚇了一跳。
“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
“你和我一起去!”
“我?”
“對,你親自去和馬總說,這事才更有希望辦成。而且,丁大牙也不會對你有什麽意見。”
坐在慶和酒廠副總經理辦公室裡的馬廣海並不知道,他馬上就要被動的欣賞一出精彩的雙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