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曹夢醒回到住處,忽然感受到屋裡溫暖的空氣。
爐子裡的火燒的正旺,看來是被人提前點燃了。
因為討厭這種冰冷的感覺,太晚的時候他會在門店的二樓住下,不用再去搓著手給爐子點火。
“回來了,曹老弟。”
正在發愣,房東李東明走了進來。
“你好李大哥!這爐子。。。。。。”
“我給你點的火,晚上回來點火,得好久一會才能暖上來。”
曹夢醒飛快的轉動著,房租自己已經提前交完了,似乎也沒有什麽事情需要他上門來催。
“李大哥你有事?”
“我還真有點事情找你。”
李東明坐下來,帶著微笑。
“我記得你剛租房子的時候說過,你是做白酒的,慶和白酒,對吧?”
“對。”
“那太好了!我正找你們呢!”
李東明喜出望外,說出了來意。
他是縣文化-部-門的職工,最近接到了幾個鄉鎮的文化站站長反應,慶和白酒在各個鄉鎮做宣傳,利用二人轉演出的形式引發了圍觀熱潮。
文化-部-門覺得這是件好事,平時搞演出沒有人力物力財力,現在借著慶和白酒這個舉動,正好可以搭個順風車,來個文化下鄉。
“我們正愁沒合適的機會演出下鄉呢!演員和節目我們都有,就是車輛和費用上。。。”
曹夢醒聽明白了。
這是個合作共贏的事,但是得自己花錢。
“這是好事,我覺得完全可以合並演出,做公益做宣傳,也是我們廠家和個人的責任。”
“那太好了!明天你們來縣文化-局一趟,咱們研究研究怎麽合作?”
“行!”
第二天,曹夢醒和劉剛來到大華市下轄的縣文化-局,見到了李東明和他的領導。
“文化宣傳和推廣,是非常有意義的大事。你們能主動推動文化傳播,這是好事!這樣的事,怎麽能缺少我們呢?”
領導講話總是這麽意義深遠。
談了一陣,基本明確了合作方式。
文化部門出人和節目,並聯系新聞媒體進行報道,慶和白酒負責出車和人吃馬喂的相關費用。
原有的二人轉演出中插入歌曲、舞蹈等節目,形式多樣,節目豐富,義務演出。
“這不是讓咱們花錢搭台,他們唱戲嗎?我覺得沒什麽意思。”
劉剛覺得曹夢醒答應的太快了,沒有深思熟慮。
“領導不是說了嗎?這是好事,大好事!我們本來也得花錢,現在不過是多了些人,多雇幾輛車而已。但是對慶和白酒的品牌打造來說,利大於弊。”
“這的確不假,最好咱們也能上一回電視。”
“肯定會有機會。”
盡管曹夢醒嘴上說這是一件好事,但是他心裡清楚,加入了文化-部-門的演出,自己就失去了主動性,不但流程麻煩,那些傲嬌的文工-團演員,也都不好伺候。
而且一旦掛上文化-部-門的牌子,演出中就不能出現太多的廣告,如此一來,慶和白酒吃了個啞巴虧。
不過解決辦法也不是沒有。
在完成了兩次演出之後,曹夢醒立刻把演出時間改為了一周一次或者兩周一次,但是空閑期他依然帶著二人轉演員出去單獨表演。
好像是在跑私活。
但是效果出奇的好。
新聞媒體的長槍短炮開始出現在演出現場,
文化部門的領導開始站在台上激昂的發表感言。 而作為冠名商和合作夥伴,慶和白酒出現在了縣電視台的畫面裡。
“你看你說的磕磕巴巴的,真沒水平。”
看著電視裡的采訪畫面,曹夢醒對劉剛不停的嘲諷。
“我也沒上過電視啊!記者一說采訪,我都蒙了。”
劉剛也不生氣,笑呵呵的回答。
“沒事練練。也許以後經常有采訪呢!”
“我好像不是這塊料。。。。。。”
冠名和讚助文化公益演出的名頭,讓慶和白酒增加了屬性加成。
這不僅僅是一種商品,而是帶有公益和服務社會的額外標簽。
想賣的不好都不行!
慶和市下轄4區3縣,大約有70個鄉鎮。
按照每個鄉鎮二批商預付5000元的貨款來計算,有大約35萬元的貨款流進了曹夢醒的帳戶裡。
其中有25萬打到了慶和酒廠的帳面上。
丁大牙一直日思夜盼的銷售任務,被他流放的徒弟單槍匹馬完成了。
曹夢醒和劉剛注冊了名為大華商貿的個體工商戶,然後買了第一輛屬於他們的小貨車。
“今天是個好日子!必須要慶祝一下!”
劉剛把曹夢醒拉到,鬼哭狼嚎的發泄著快樂和壓力。
曹夢醒那天也激動不已。
他感到自己的腎上腺素在抑製不住的噴湧。
半年前,他還是個找不到工作、無法拿到學位證的末等生。
而現在,他即將帶著優異的成績單,去面對丁大牙,面對馬廣海,面對鄭秀菊。
希望已經完全澆滅了自卑。
忘情的嘶吼!忘情的喝酒!忘情的狂歡!
酒喝了無數,兩個男人都有些眩暈。
心情嗨皮的劉剛格外的忘情和肆意。
他用24個空啤酒瓶在矮桌上圍成了一個圓,讓後讓四個陪唱的姑娘站進去跳舞。
“誰碰倒了一個啤酒瓶,喝兩瓶啤酒!”
姑娘很不情願。
劉剛從衣服的內兜裡拿出了1000塊錢,扔在桌子上。
“跳不跳?”
“啪!”
又是1000塊錢扔在桌子上。
“跳不跳?”
四個姑娘爭先恐後的站上桌子,小心翼翼的站進窄小的圓圈裡。
起初她們面對面,互相拉著,但終還是碰倒了兩個酒瓶。
“喝!趕緊喝!”
後來她們找到了技巧,四個人背靠背站在裡面,身體同時搖擺,配合的十分默契。
曹夢醒和劉剛坐在桌子旁的沙發上,抬著頭安靜的看。
眼前的她們開心又順從,嫵媚帶著妖嬈,讓兩個男人覺得,他們好像剛剛征服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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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曹夢醒召集劉剛、王智慧和江一琳開會。
臨近元旦,他要安排好各項細小事務,然後放心的返回慶和酒廠。
江一琳沒有出現。
“人呢?”
曹夢醒看著空空的座位問。
“什麽人?江一琳嗎?她家裡有點事,好像很著急,昨天晚上她接到電話,一直在哭。”
王智慧從來都是有一說一。
“發生了什麽事?”
“好像是她的爸爸摔傷了,很嚴重,要立即做手術。”
曹夢醒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他把工作做了具體安排,確保自己不在的時候一切都不會受到影響。
安排妥當,大家各自離去。
拿出手機,曹夢醒思考片刻,撥通了江一琳的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