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視之眼探查到有人類生命時,法藍立刻使用巫術隱匿自己的身形,做完這些他才走進礦道,隨著礦道的石壁上火把越來越多,漸漸的法藍可以聽到叮叮當當的敲打聲。
能看見好幾條礦車軌道都匯流到一個方向,工人們開著礦車有的載著,巨大的岩石乘坐一條礦車軌道遠去,另外幾條礦車軌道像是專門運載著金屬礦石和華麗的寶石,各自乘坐專屬的礦車通道,去往了終點。
看著礦車離去的方向,法藍判斷出那是去往首都聖薩爾城的方向,沒想到礦工事業已經發展到了叢林地界,的確,叢林地下的礦脈要比其他的地方要豐富的多。
但同時伴隨的風險也是最大的,越隨著往下的深入,就越能觸碰到一些遠古遺跡、以及遠古神壇,這都是史前人類所遺留的痕跡,機關和寶藏同樣潛藏在地底,一旦觸發這些機關,到時候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法藍搖了搖頭,順著一條礦車軌道走向了終點,這一條礦脈大概是寶石礦脈,在地底下能找到寶石礦脈的幾率很小,就算找到了也很少,一次性並不能開采出多少。
美麗的寶石自開采以來,一向直接被教會和貴族所收獲,其價值超過了鉑金幣,昂貴的價格讓很多席位並不高的貴族都望而卻步。
不過現在擺在法藍面前的卻是一大片顏色各異的寶石礦脈,這要是開采賣出去,就連法藍都可以使自己的全部資產翻上一倍。
不過法藍對於金錢的需求並不高,也懶得挖這些寶石,不過在離開之際他還是順手拿了一塊藍寶石,算是來一趟的見面禮了。
就在法藍準備離開礦車軌道時,迎面卻撞上了一隊身穿金色盔甲的軍隊,從盔甲上的太陽紋圖案判斷,這正是一支教會騎士團,那號稱以血脈騎士組織的騎士團,因為他們的存在,敵國不知幾次放下了攻打的打算。
這樣強悍的軍隊,突然出現在這裡,法藍想不明白,但在他的眼裡,這一支令人聞風喪膽的教會騎士團,卻覆手可滅。
在法藍的觀察下,所謂的血脈天賦,就好比某些動物的特殊能力,蒼蠅的複眼、老鷹的視力、蜥蜴強大的細胞再生能力等等都是生物天賦,而血脈騎士所擁有的天賦,也只不過是稍微強力一點的天賦技能,縱使強大,卻無法帶來生命本質的變化。
只要有所準備,提前布置好能夠使精神力和巫術完全發揮的場地,就算是二級巫師也能頃刻間覆滅一支血脈騎士。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智慧副腦好像也是血脈天賦,本質上是把大腦用不著的腦細胞,規劃出來一個所謂的副腦,並且植入個人數字儀的運算能力和藍窗所構成的,算是一種輔助天賦。
不過這才是法藍需要的,舞刀弄槍的血脈天賦顯然不適合他,還是動腦子才是他的強項,否則僅靠他一個人,哪有可能推出一條生命進化體系。
因為無法感覺到他的存在,法藍肆意的在騎士團裡走來走去的打量著,每一個騎士所擁有的血脈天賦,說實在的,這裡的每一個血脈騎士,單對單的情況下,他們的近戰能力的確是無比強大,放在戰場上更是一具恐怖的殺人機器。
而正在法藍觀察這支血脈騎士的時候,騎士團似乎得到了命令,紛紛坐上礦車軌道,朝著地底深處迅速的潛下去。
下面的地圖法藍早已知曉,是一塊巨大的蜂巢,沒錯大的堪比一個足球場的蜂巢,裡面更是有兩隻沉睡著的半神話生物,
蜂後。 黑暗母樹的眷屬、子嗣,根據Terraria的傳說事跡,蜂巢實際上是召喚邪神黑暗母樹的祭壇,放任不管的話,總有一天,昔日孕育世間萬物的邪神之母黑暗母樹,便會再次降臨。
而在史前時代,信仰黑暗母樹的信徒曾放言,“母神總有一天會侵蝕整個瑪利亞世界,將萬物重新歸一,原初黑暗將會是世界的終點,母神的懷抱才是所有生命的最終歸宿!”
這麽一聽確實牛轟轟的預言,結果至今都沒有實現,光明教會聖典有記載,光明女神曾為命運三女神,在史前時代和另外兩位神祇攜力勉強抹殺了黑暗母樹。
為了摧毀其神話之軀,一者沉睡,一者失蹤,剩下一位被汙染陷入了瘋狂,但這還沒有抹殺黑暗母樹的本質,因為到如今,祂的神性特征依舊潛藏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現也不知蹤跡,輝煌如命運三女神卻也落得如此下場,不免讓人感到唏噓。
看著乘著礦車軌道遠去的騎士團,法藍猜測教會這次估計是打算鏟除探索到的蜂巢,從史前時代就於光明教會站在對立面的黑暗母樹,哪怕是其仆從、眷屬,一經發現便是不留余力的抹殺。
“但那好歹是邪神的眷屬呀,就算不是半神話生物,那也差不多了,擁有著黑暗母樹的部分神性特征,光明教會是怎麽想的,突然想去踢這塊鐵板?”
“難道說沉睡的光明女神,已經醒了?!而教會為了宣揚這件事,就選擇蜂後當做開門紅?”
考慮到這件事的合理性,法藍一下子就不想跟著下去看看了,如果光明女神真的蘇醒了,那麽也有一種可能,從教會計劃這件事的開始,女神也同樣在密切關注著事情的走向,如果法藍過度暴露,或者出現在現場,被人家注意到可就完了。
被一個神靈記上名,可就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了,還是就此停步吧。
雖然蜂後的魔化遺骸非常吸引法藍,但這種東西還是有命拿比較好,左右權衡,發現沒有好處的法藍,想也沒想就開啟次元之門,回到了先前離開的實驗室。
回到家,才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5點,把這次收集來的草藥、魔化生物遺骸整理一番後,法藍脫下了長袍,換回了日常的襯衫和黑色束腳褲就從實驗室裡出來。
一出門,就能看見薇兒剛穿起圍裙,雙手伸過腦後,把一頭淺金色的長發綁成單馬尾,看來已經到薇兒做晚飯的時間了,因為薇兒不讓法藍來幫忙,他隻得在客廳裡觀賞著廚房裡那個忙碌的嬌小身影。
不一會兒薇兒就端著一盤魚派擺到了他的面前,並且一臉期待的看著法藍,聞著魚派散發的奶油的香味,還沒有開動的法藍就覺得心裡充斥著滿足感,這一瞬間內心的空洞好像就像被填滿了一樣。
在外面探索半天回到家,就有一個可愛的女孩照顧你,還做好了一盤熱騰騰的可口菜肴等著你,油然而生的幸福感,竟使得法藍不自覺的起身,小心的攬過少女纖細的腰,因為身高的差距他把薇兒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
“唔!主…主人?”
突然被法藍一把抱在懷裡的薇兒,此刻卻顯得更加不知所措,等他反應過來現在發生的事,她整個人幾乎都愣住了,小巧的臉頰更是緊緊貼著法藍的胸膛,聽著那已經不清楚是誰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一抹紅潤立刻從薇兒的臉頰蔓延到脖子以下,她有些緊張,不知道主人突然想做什麽,不過她居然不覺得害怕和討厭,反而覺得像這樣被主人整個抱著,很溫暖、很有安全感,很喜歡…………
“主…主人,魚要涼了……”
過了許久,薇兒這才小心的提醒道,意識到自己失態的法藍,松開了薇兒,他很快整理好了情緒,整個人跟充滿電了一樣,回到了平常的樣子,想起剛才情難自已,連他都開始有點不好意思,懷著歉意的對著薇兒說道。
“抱歉薇兒,突然這樣你很討厭吧。”
“不…不,沒有,不討厭……”
因為意識到了現在的氣氛,薇兒連說話都越來越小聲,因為這很讓人害羞啊……可法藍卻沒有想到這裡,他感覺一下子回到了剛認識薇兒的時候,這讓法藍大感不妙,因為自己的愚蠢舉動,迄今為止的好感算是給他全砸了。
“沒嚇到吧?抱歉,突然這樣……只是剛才那樣,真的讓我感到很滿足,能和薇兒一起生活在這個家,我很開心。”
說完這些,法藍又習慣性的抬起手想摸一摸少女的腦袋,不過一想到才不久發生的事,還是把停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去。
明明想說的話,千言萬語,卻在這個時候說的這麽孩子氣,法藍對自己也是醉了,這時候他居然幻想著自己能夠時間倒退,不很可惜那是不存在的。
不過這時候薇兒聽完,沒有想象中那樣面露厭惡的表情,反而是展現出了迄今為止,法藍見過的最美的笑容,他在裡面看到了很多,有開心、快樂、感動,依賴等等等……
“我才是,能遇見主人才是我最開心的事情,從主人這裡我已經得到了許多……”
“主人,我或許是一個很貪婪的奴隸,您對我的好我似乎一直都不嫌夠,明明之前還一直懷疑您,可我卻還想要更多,可是這樣真的好嗎?明明我只是個奴隸……”
聽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不……或許說面對薇兒,法藍總是不能冷靜的去猜測她的心思,這是從什麽時候他變成這樣了,他也不清楚,不過至少現在,他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沒事的,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奴隸,你可以再自信一點,再貪婪一點。”
等法藍終於鼓起勇氣伸手摸了摸薇兒的腦袋時,薇兒卻主動伸手把放在自己頭頂上的手拿了下來,這無疑對法藍來說是巨大的打擊,不過接下來薇兒卻是向前一撲。
她雙手環抱著法藍的腰部,整個人就像是撒嬌一樣靠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時間過得去多久,薇兒這才甜甜的對著法藍一笑。
“以後也可以像今天這樣嗎。”
“嗯,當然。”
總感覺有些地方變了,但好像又沒變,法藍說不清楚,而且他也沒想到薇兒竟然至今都懷著這樣的憂慮,看來他觀察的還不夠仔細,還是說他對薇兒太好了?
其實他覺得不是的,他只是做了在地球是個人都會做的事情,或許在其中也夾帶著法藍的一點私心,不過今天能說開,也算是一件好事,畢竟薇兒這孩子不能憋著事兒,否則她總有一天會把自己憋壞的。
最後法藍又重新嘗了嘗薇兒做的魚派,雖然和丹特餐館做的顯得極不相同,但卻也是香醇可口,唯一的一點缺點就是,有點冷掉了,不過這要怪他,畢竟是他先犯病的。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法藍無言歎了口氣,這樣的一天又這麽結束了,不過今天他卻不覺得乏味,反而相當的滿足,而另一邊的房間裡,換好睡衣的薇兒伸手輕輕貼著自己的胸口,回想起晚飯前她的一舉一動。
“嗚嗚~”
“好丟人啊,都不知道明天要用什麽表情去面對主人了!”
哪怕是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薇兒都忍不住一頭把臉蒙在枕頭裡,能看見發梢間露出來的一雙耳朵,都漸漸的染上了溫色。
想著因為當時的氣氛,一下子把心裡的話全吐出來了,薇兒不知道自已懷有的感情是否正確,但是此時此刻胸口裡的悸動,卻不是騙人的,她現在只希望主人不會因此厭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