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個兒趕緊把吳城拉到一旁,小聲對他說:“你還不改口?你不想在這裡混了?以前的綠皮咱們都得罪不起,更別說現在接了禿頭位置的綠皮了,算不上威風八面,對付你我還是很容易的!”吳城恍然,皺起眉頭,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吳城慢慢走到綠皮的跟前,不情願地說:“老大,還希望你日後多多關照兄弟,還有我的好兄弟鄭大個兒!”鄭大個兒聽到吳城不忘在綠皮跟前提到自己,心裡美滋滋的,也感覺自己剛才的力氣沒白費。
綠皮先是眉頭一皺,然後撇嘴豁達一笑說:“你似乎和不情願的樣子……”鄭大個兒立馬嚇的面色鐵青。
吳城還沒有開口,鄭大個兒趕緊說:“不是這樣的,老大,他,他是真心的!”
綠皮斜著看了一眼說:“你不用給他說好話了,我知道他的脾氣,他要是真心的話,那就不是他的,我今天高興,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三爺賞我了,我請大家喝酒、泡妞!”綠皮忽然間變得心胸豁達,也許是感覺自高人一等了,應該這樣。
大家一聽喝酒泡妞,都激動得歡呼雀躍,甚至有人喊道:“我要泡惠瑤,就惠瑤!”吳城和鄭大個兒也跟著胡亂喊著,吳城就感覺高興,也不知道到底高興個什麽。
“就你那德行,還想泡交際花級人物?”綠皮忽然變得很嚴肅。
“是是是,我的意思是說老大您泡惠瑤,我就隨便來一個,隨便來一個,嘿嘿。”那人趕緊彎腰躡手躡腳快速移動到綠皮跟前,盡量的離綠皮近一點,好讓馬匹拍得更響。
綠皮滿臉的不耐煩地說:“算了吧,別拍了,趁我心情好,別跟我貧嘴,趕緊滾!”綠皮一把推到那人的頭上,把他差點推了一個四腳朝天。大家哈哈一笑,在綠皮的帶領下去了酒吧......太陽也照到了那塊寧靜的山腳,那塊只有一戶人家的山腳。
老蔡披麻戴孝,跪在母親的遺體前聲嘶力竭地哭著。
老蔡連鼻涕帶淚給永遠不能說話的母親哭訴著:“媽,您怎麽這麽狠心?丟下蔡兒一個人,你讓我該怎麽活?該怎麽活?其實阿花,已經死了,我沒敢告訴您,我不想讓您臨死再痛心一次。先是苗苗她媽走了,您白發人送黑發人,現在你們倆也走了,走的真灑脫,丟下我一個,丟下我一個!”老蔡越訴說越痛苦,開始痛苦地在地上打著滾,瘋狂地抓著自己的臉,似乎想要把自己的頭顱撕碎。
老蔡胡亂想著,感覺自己像墜入地獄一樣,他看不到前路,他的心降到了冰點。
他慢慢做起來看著屋頂自言自語道:“阿花,爸對不起你,不能給你報仇,雖然有一個人說能幫助我給你報仇,這個世道太黑暗,沒有誰無緣無故幫一個人,他一定是想利用我,但是到最後有一定會想法鏟除我。爸實在不想再受這樣的罪了,原諒我,原諒我……”
老蔡忽然發瘋一樣跑到外面,跪倒地上,仰望著天空,血不斷從臉上流到脖子上,再流到地上,熟悉的夕陽斜斜地鋪滿這片熱土,這片充滿悲傷和怨恨的熱土。
老蔡突然向天怒吼道:“天哪,睜睜眼,看看這個可憐的人吧!狗日的老天,狗日的老天!狗日的世道,我恨,我化作厲鬼也不放過你們!”
老蔡發狂後,低下頭,膝蓋已經在松軟的泥土中陷入了一些,低落地自言自語道:“苗苗她媽、苗苗、媽,我就來陪你們了!你們等著!”老蔡的心路走到了最後,他決定放棄紅塵,此刻的老蔡,忽然變得異常冷靜,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抬頭挺胸走向屋裡。他都快忘記怎麽抬頭挺胸,他從沒正正堂堂抬頭挺胸走過路,沒有抬頭挺胸做過人,如今他一是將死之人,把一切都看開了......雲鶴在何家的大廳,手背後轉來轉去,滿臉焦急。忽然門外傳來穩重清脆的腳步聲,走進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短發中年人,此人走路如風,卻不顯急躁,濃眉大眼、面色紅潤、身材高大。
雲鶴趕緊迎上前去,謹慎地說:“義父!”從雲鶴的眼神裡可以看出,他很尊重這個人,甚至對這個人有幾分畏懼,“義父”兩個字他似乎都害怕說錯。被雲鶴稱為“義父”的人叫何敬生,他在A市也是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有錢有勢,也有一定的威望。
何敬生坐在凳子上,開口道:“鶴兒,你一定都等的不耐煩了吧!哈哈。 ”
此言一出,令雲鶴一臉緊張,趕緊說:“怎麽會呢?義父,您有什麽吩咐嗎?”
“也沒什麽,你一直幫義父做事,整天在外面忙,好久都沒有見過你了,就是想見見你。”
何敬生發現雲鶴面有難色,趕緊說:“哦,當然,你要是有事情的話,你就先去忙,我就在這坐坐,一會兒幽幽就要回來了,她可以陪我!”
雲鶴趕緊道:“不要緊的,義父,我陪陪你是應該的!”雲鶴心裡比誰都急,他很不得一下子離開。
何敬生爽朗一笑道:“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你快去做你的事情吧,我還不了解你!我已經見過你了,你快去忙吧!”
雲鶴這才放松了一些,嘿嘿一笑道:“謝義父,我去了!我回來找您。”雲鶴剛準備轉身走,門外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他一聽就知道是何幽幽。
“幽幽,你回來了!快來陪爸爸說說話!你看你和雲鶴整天不在爸爸身邊,爸爸整天想你們!”
幽幽甜美地說道:“我這就陪您說說話!”幽幽走過雲鶴的身邊,目光閃爍地看著雲鶴,不敢正眼看雲鶴一眼。
“我去了,義父,幽幽!”雲鶴趕緊走了。
何敬生看了看幽幽,又看了看快要走出門的雲鶴,一臉茫然,倍感奇怪:“你們怎麽了?怎麽怪怪的?”
“沒什麽,我可能有點不舒服。”幽幽趕緊說道。雲鶴已經不見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