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髒兮兮的踐誠,新穎突然感覺有點心疼說:“先去洗洗吧!那裡有個洗發店。”新穎指著踐誠旁邊的門面,門上面有一大塊綠色的廣告牌,上面寫著“愛美理發”。
踐誠看了看,推辭道:“不了,我去學校再洗吧!我想學校一定有水龍頭。”這麽高貴的地方他還沒去過,有點膽怯,怕給他要錢。
新穎看出了踐誠的尷尬,於是說:“走我帶你去!”便笑著走上去,拽了拽踐誠的衣服。踐誠臉刷一下紅了,新穎也害羞地笑了,超信在一旁調皮地壞笑著。踐誠隻好乖乖跟著新穎去了理發店。
“老板,讓他在你這裡洗洗臉和頭髮!”新穎幾步跨上理發店的台階,踐誠還有點膽怯,站在台階下。老板是一個中年婦女,穿著紅色T恤,滿臉胖乎乎的肉肉,肥厚的嘴唇上抹著濃濃的口紅。
“哎呦,是穎穎呀!快請你的朋友進來,我親自給他洗洗,你有好些日子沒來阿姨這裡了!阿姨都有些想你了!”老板娘笑得合不攏嘴,親切地拉著新穎的手走下台階,踐誠不知所措地站在下面。
“哎呦,這麽帥氣的一個小夥子!穎穎,不會是你對象吧?阿姨太高興了,快進來,小夥子!”老板娘笑得眼睛都迷城一條縫了,上眼和下眼的肉都快要擠在一塊了。
“哪有啊,別胡說,阿姨,我們才剛認識!”新穎更加害羞了,紅紅的臉蛋不知道該藏哪。
踐誠這才反應過來,出於禮貌道:“謝謝阿姨!”便隨著老板娘和新穎走進了洗發店。
“怎麽樣?帥哥,我姐人特好,不像我,是家裡的壞小子!”新穎和踐誠走出了洗發店,超信趕快迎了上去,洗發店的老板娘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洗發店老板娘老遠就看見超信,忙喊道:“阿信呀,你也很久沒來阿姨這裡了!改天有時間來這裡玩,我讓你妹妹小敏給你做好吃的!她今天恰巧不在!”
超信一聽見小敏這兩個字就發愁、腦袋都大了,但是在長輩面前他還是很禮貌的,便道:“阿姨,我知道了,我先和姐姐還有這位新同學去學校了!”超信心想著,幸虧小敏不在。
“對了,我叫張踐誠,我聽他們叫你信哥,叫她穎姐,那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們?”踐誠走在超信和新穎的中間,三人走在學校門前的林蔭路上,兩邊有兩排年輕的楓樹,葉子是不是地落在地上,一陣秋風吹來,踐誠的臉蛋依舊火辣辣的。
聽了踐誠的話,新穎笑了說:“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地痞流氓,而你是我們的朋友,我叫韓新穎,他是我的弟弟,他叫韓超信,你叫我小穎就行了。”
還沒等新穎說完,超信忙搶著說道:“叫我阿信就行!”
“呵呵,你們可以直接叫我踐誠。”
新穎親切地對踐誠說:“踐誠,看見前面的那個大門了嗎?那就是我們的學校!”
“恩!看到了,上面還有一個牌子上寫著:‘A市中學’,我們快走吧!”踐誠迫不急待地想看看學校,不覺中加快了腳步。
“喂,等等我……”新穎和超信異口同聲,踐誠走進了他夢寐以求的大學校。
“這裡真是太大了,樓好高呀,這些人怎麽都和村裡的人不一樣?感覺很奇怪,他們的臉上總是一副生氣的樣子,或者面無表情的樣子,算了,不管了,這裡挺好的。”踐誠邊走邊想著。
“喂,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新穎調皮地在踐誠前面晃著手,很開心的樣子。
“姐,你可很少這麽開心過!今天你好開心!”超信看到姐姐這麽開心,心裡也很開心。
“去,我一直都很開心的!”
“沒想什麽,走咱們去那邊看看!”踐誠指著東邊說。
“那裡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個小林子,到處都是小林子!”新穎撅著嘴,她其實想帶踐誠去看看教室。
踐誠激動地說:“我看那邊有綠色的球場,這在我們那裡可是沒有的,每次踢完足球滿身都是土,沒想到學校有這麽大的*場!”新穎忍不住笑了,心裡忽然多了一點酸楚。
“哈哈,我猜中啦,你看他的包包鼓鼓的,一定裝的是足球了,快拿出來吧!我也很喜歡踢足球的,咱們去踢吧!”超信激動地手舞足蹈,摟住踐誠歡快地跑向球場,好想見到知音一樣。踐誠也很高興,和超信打成一片。
“喂,等等我!”新穎朝著他們的背影追去,一個足球飛進了巨大的球場。新穎也和他們打成一片,足球在他們的腳底下來回傳著!他們還認識了幾個新球友。
“拜拜,下次再玩!”踐誠、超信和新穎告別了新球友便離開了球場。
超信似乎想起了什麽,對踐誠說:“你要去哪?告訴我地址,我現在回去開車送你過去。”
踐誠遞給超信一個紙條,他看了看說:“這個地方很近的,就在那,我點帶你過去,拐幾個彎,過幾條馬路就到了!”超信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給他指路。
“我知道怎麽走了,不用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快回家吧!”
新穎不舍地說:“去我家吃飯吧,我給我爸爸介紹一下你這個新朋友!我想他一定會喜歡你這個陽光大男孩的。”
“是呀!已經到吃飯的時間了,完了我們一起駕車去,我的車可漂亮了,我以後教你開車!”
“好哇,我也很喜歡車的,只是這件事情比較緊,我現在就去了,你們回去吧,下次玩!”
“可是……”新穎有點遺憾。
“走吧,姐!”超信拉了新穎一下,新穎不舍地在超信的“強拉”下走了。
踐誠背著行李輕松地走了,一路上好奇地左瞅瞅右看看,“美妙一客”、“電器”、“大眾超市”等等,各種店面應接不暇。他走到了一個掛著“劉氏中醫”牌子的店面前停了下來,掏出紙條看了看,正是這裡。
踐誠整了整衣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醫館大堂剛進去有一個大長棕色的桌子,從東牆一直通到西牆,櫃台一側開了一個小柵門。地上的瓷磚在燈光的照射下,明晃晃的,踐誠很嚴肅,都不敢用力踩,走路都盡量放輕腳步。藥店管家站在櫃台裡面,注意了踐誠好久了,一直盯著這個動作眼神奇怪的小夥子。
“你好, 我想找一下你們的老板!”踐誠一字一頓地說,這是爺爺交代給他的原話,他一直記著。
“老板又不是你親戚,你說找就找,小毛孩子,去,出去,別妨礙我做生意!”藥店管家向外揚了揚手,顯得極其不耐煩的樣子。他戴著一頂黑圓帽,黑色衣服的袖子緊緊過著他的胳膊,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條繩,或者說像一個細長的木棍子。
踐誠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勢利眼,犀利地還擊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有你這麽勢力的嗎?再說了,你這裡就我一個客人,怎麽影響你生意了!”
“你還嘴硬,你再不走的話我找人把你轟出去!快走走走!”藥店管家的手像一個小扇子一樣搖得更歡了,吊著苦瓜臉。
“韓太太呀,您來了,您是抓藥還是?抓藥的話,你打個電話就行了,我讓人給你送過去就行了,你的藥方子我這裡有,您還親自過來。”藥店管家突然一抬頭,跟見了自己的親人一樣,原本的苦瓜臉一下子變成了滿臉笑容,憨態可掬,推開小柵門出去迎接韓太太。踐誠看到他那副嘴臉就想到了銀發老大和綠皮,突然感覺自己和這個城市格格不入,他慶幸自己能遇到超信和新穎這樣和自己相像的青年。
“哎呀,你不用客氣,你這是老店鋪了,平時人多,也忙,今天我剛好想散散心,就過來了。如果有客人的話,你先忙,我可以等一等!”韓夫人帶著和藹的笑容看了踐誠一眼,準備坐到一旁的小板凳上等踐誠完了她再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