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鼠一臉平靜說;“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有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宿,落幕報仇的事情,我們從長計議。”張正一時說不上話,他不知道該怎麽說。踐誠雖然不認識王三,但從他們的談話中,他得知王三一定不是好人,但是他沒有懷疑藍鼠,他相信藍鼠是好人,他找不到理由,但是卻很理解藍鼠。
藍補充道:“哦,對了,我現在不叫藍鼠,他們都叫我藍,所有人只知道我叫藍!我也知道,在這裡,在這個世界上,你叫張正,你是一個司機!”藍正是那位禮帽先生,正是他。
張正說:“藍鼠,你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你的閃爍其詞可以掩人耳目,但是你的眼神無法欺騙我的心!”
藍鼠鄭重地說:“張先生,你說的藍鼠我不認識!我沒有什麽事情瞞著你,我很好!”藍鼠張開雙臂,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誰?”張正警惕地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一看是幾個來祭奠死者的人,也就不再緊張。
張正一笑道:“你一點都沒變,藍鼠!你的耳朵比我靈敏多了,我老了,你卻越來越精了!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我知道你是藍,你明白我是張正,最重要的是知道我是一司機,司機!”張正調皮地給藍鼠比劃著,做出司機開車的樣子,惹得藍鼠開懷大笑。
藍鼠一笑道:“不是憑耳朵,是感覺!好吧,我們快走吧!經歷了那麽激烈的場面,各種心跳、刺激,這位小兄弟一定有點吃不消,我想他一定餓了!我們先去吃飯!”
張正一笑說:“你總是這麽神秘,不管是憑感覺還是憑耳朵了,總之你確實比我先知道有人來了,哈哈。”藍鼠也哈哈一笑,他們三個走出墓地,上了那輛黑色的小車,藍鼠剛上車就把衣服換了,換成了一套白色西服,扣上了白色的禮帽。踐誠坐上軟軟的車座,感覺怪不舒服的,以前還從來沒有坐過這麽豪華帥氣的小車。
小車飛快地跑在寬闊的路上,車子掠過積水濺起高高的水花,黃昏的陽光灑在公路上,像夏日的麥場,黑色的小車停在路邊的一個豪華飯店旁,藍為他們倆打開了車門,藍配上這身打扮,看起來儼然一個上流人士,他作上流人士絕對夠格。
他們走進轉轉動著的自動門,踐誠很不適應地走進餐廳,裡面人很多,看上去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一位貴婦人直直盯了踐誠好大一工夫,把踐誠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她才嘟囔著嘴繼續吃飯,藍鼠和張正都笑了。
踐誠在原地轉著,邊轉邊說道:“第一次來這麽豪華的地方,地板明光發亮,燈照得跟月亮一樣,漂亮極了。桌子看上去都很高貴,我們吃得起嗎?”他唐突的自言自語,把那些人都惹笑了,踐誠感覺大家都在看著他,臉刷一下紅了。
藍爽快一笑道:“吃得起,怎麽吃不起?有我在,今天你好好吃,不要怕我付不起帳,哈哈。”他們三人笑著走進了一個包間,服務員面帶笑容熱情地跟了上來。服務員的溫和的聲音讓簡稱感覺很溫暖,好久都沒有人對他這樣溫和了。
上了滿滿一桌子菜,踐誠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就要吃,突然感覺不對,趕緊放下筷子。
藍鼠笑著說:“快吃吧,好好吃!不要拘束!”藍鼠看著樸實有懂禮貌的踐誠,心裡湧上一種莫名的感動,看著踐誠狼吞虎咽的樣子,藍鼠心裡不是滋味。
藍起身道:“小兄弟,我們走了,你先好好吃吧,我把帳已經結了,你就放心吃吧!以後有什麽事情就找我,還有你的張正大哥。”張正也起身準備走。
“我也要走!一起!”踐誠慌忙停下筷子,用手抹了一下嘴,站起來就走。
張正哈哈一笑道:“快坐下好好吃吧!你一定沒有吃飽,一個大小夥子,吃這點有點太少了,我們有事,就先走了,這裡離你住的地方很近。但是我建議你最好重新找一個住處。”踐誠聽了張正的話,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又坐下了。
藍突然說:“不用重新找了,他們要真找你麻煩,你到哪裡都會被盯上的!”
藍摸了摸踐誠的頭感慨地說說:“這是一些錢,不多,但是希望你能用得著!”藍給踐誠旁邊放了一疊錢,停了一下,眼珠一轉,又掏出一包餐巾紙放在踐誠旁邊,對著踐誠微微一笑。
踐誠慌忙站起開道:“你拿上吧!我不要,我有錢,我有!”他拿起桌子的錢就往藍懷裡塞,不斷地推辭著。
張正看他倆推來推去,便說道:“踐誠,你就拿上吧!就當你借他的,日後還給他就是!”
踐誠一愣道:“那好吧,我還你錢的時候你可一定要收啊!還有這頓飯……”
藍笑道:“你算得太細了,這頓我請你!還錢日後再說!”說完藍鼠藍便和張正走了,踐誠繼續狼吞虎咽地吃著。
短短的時間裡,張正經歷了刀光血影,他塵封的記憶被打開了,他平靜的生活從此不再平靜,因為他的心裡有了仇恨,一切來的都這麽突然,這麽蹊蹺,跟上天安排的一樣,也許這就是命運吧。而對於踐誠來說,他認識了他崇拜的人,他做夢都想成為的人,他還救了一位不認識的姑娘,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救那位姑娘,也沒想過會給自己惹上什麽樣的麻煩。
常傲在劉老板的細心照料下,很快便醒了,他膝蓋上的傷需要去大醫院治療,可是常貴沒有錢。
常貴在常傲的床前急得團團轉,氣得他指著常傲說:“讓他這兩條腿殘廢了算了,我沒有錢給他看病,自作孽不可活,活該!”常傲受到這樣大的打擊,一下子蔫了,要放在以前,常傲是絕不允許常貴罵自己,他總是說常貴沒有資格。
常傲的臉色蒼白,雙眼無力地看著常貴說:“就讓我廢了這雙腿,你們以後再也不用*心我出去惹是生非了, 我自己的事情,我一人承擔,不用你們管!”常傲勉強著坐起來,掙扎著下床,但是他的腿根本不允許。
阿*疼地流下眼淚說:“哥,快躺下,胡說什麽呢?就算砸鍋賣鐵,咱也要給你治好病!”阿花趕緊把常傲扶到床上,讓他躺好,田成一直站在旁邊,一聲不吭。常貴蹲在地上,抽著悶煙,眉頭擰成了一股繩。
常貴忽然慢慢站起來說:“阿傲,爸知道你恨爸爸,爸對不起你死去的媽,對不起你和阿花,爸爸無能,沒有能力挽救你媽媽,你要恨就恨我吧!”
常傲情緒一下子變得很激動,他的嘴唇顫抖著說:“是,我恨你,我不愛進那個家,我恨這個支離破碎的家,我恨這個世界,是你讓我和阿花變成沒媽的孩子!我恨你,我恨你!”常傲痛苦地一會抓自己的銀白色的頭髮,一會兒掄著拳頭在床上砸。阿花看到常傲痛苦的樣子,撲倒常傲身上,緊緊抱住常傲,常傲想一個孩子一樣在妹妹的懷裡放聲大哭。
常貴頓了頓說:“是,你恨我應該的!爸怎麽可能不給你看病呢?我說的都是氣話,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害的,爸現在只希望你能像別的孩子一樣,好好學習,將來會有出息的!”
常傲瞪大了眼睛說:“我不念書,我只知道在A市沒有權沒有勢是要受盡凌辱的,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得起我,我要那些嘲笑過我的人有一天還債!”常貴氣的撲過去要打常傲,這時劉老板剛好過來看常傲來了,他攔住了常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