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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歸來》七 風雲漸息
這天是十二月十三號,正是紹勰父親的七十歲大壽,此事一出誰還敢提這個,都悄悄的不敢說,雙佛村的每個人都是善良純真的,整個雙佛村都陷入了悲哀,人人都為這一家人將來的生活發愁,主要是還有兩個剛出生的孩子。

  “快看,這是什麽?”一個中年人手裡拿著幾頁紅紙跑到紹勰父親的身邊。

  紹勰父親接過紅紙說:“哪裡弄來的?”

  “從門前的雪裡無意中撿到的。”中年人說。

  紹勰父親打開一看,他的手都在顫抖:“這不正是紹勰寫的對聯嗎?”他眼裡前者淚水看著每一個字,當他看到橫批的時候仰天大笑,悲痛至極。

  紹勰父親給那兩個孩子取了名字,女孩叫:張潔敏;男孩兒叫:張踐誠。取名之後,還專門去了紹勰和秀荷的墳前叮嚀了一下,燒了好些紙錢。

  一夜之間,紹勰家似乎經歷了滄海桑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紹勰父親原本花白的頭髮已經全白了。後來,紹勰和秀荷被葬在一起了,就葬在劉伯看的那塊風水寶地。

  紹勰死後,紹勰的哥哥紹學經受不住打擊,整天喝得爛醉,還到處打著為民除害的旗號惹是生非,很多人都說他瘋了,最後他真的瘋了,後來誰也不知到他的去向了,他的妻子把孩子帶回娘家撫養去了,再也沒有找男人。

  三個孤兒,兩個還需要吃奶,這叫一個老人如何是好,紹勰父親夜夜難眠,為張家的未來寢食難安。

  每當王虎躺在炕上,閉上眼睛,那天血腥的場面就會出現在他的眼前,韓訣冷人憎恨的笑聲和笑容怎麽也抹不去,他也想替紹勰報仇,可是有心無力。

  一天王虎終於想通了,他決定把真是情況告訴紹勰的父親,他敲開已經有些破舊的門,門上的白紙還沒有撕乾淨。

  “阿伯,我來陪你說說話。”王虎笑著迎上去,自己拉了一個板凳坐在紹勰父親的身邊。

  “阿虎呀,來了好,今天中午順便在這裡吃個飯,今天剛好是兩個孩子的生日,咱們一起過!”紹勰父親笑著看著王虎說。

  “哎,今天中午不走了!”王虎的聲音有點澀。

  “不舒服嗎?來,我給你看看!”紹勰父親說著就起身走到王虎跟前,拉起了他的右手。

  王虎忙站起來說:“阿伯,我沒事,我這麽年輕,身體健壯著呢!你看!”說著便用力在自己的胸脯拍了幾下,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王虎沉默了好久,那幾句話終於藏不住,他緩緩開口道:“阿伯,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瞞著你。”

  “哦?什麽事情,不急你慢慢說。”看到王虎的表情奇怪,似乎有點激動,紹勰父親安慰他說。

  王虎湊到紹勰父親的耳邊把紹勰死的那天的一切都告訴了紹勰父親,紹勰父親聽了,氣的直跺腳,嘴裡一直罵著:“這卑鄙小人,我不會放過你的!拚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手刃你這狗東西!”

  “阿伯,你不要激動,身體重要,您還有孫子呢!好好把孩子養大,給他們教好功夫,讓他們多學本事,將來出人頭地,我想這就是紹勰最大的願望了,至於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不要告訴孩子,將來等他們有能力了再告訴他們,我看這倆孩子有血性,一定會給父親報仇的!”王虎意味深長的一席話提醒了紹勰父親,紹勰父親看到了希望,他把希望寄托在兩個男兒身上。

  從知道真相起,紹勰父親就暗下決心,一定要將這三個孩子撫養成人,最重要的是要讓他們讀書!他天天讓三個孩子練功,練字,凡是他所知道的都會教給孩子們的。

  紹勰父親一天天變老,家裡經濟也不好,在踐誠四歲那年,紹勰父親決定把踐行和潔敏送到外地的一個遠房親戚家,讓親戚幫忙養著。雖然村裡人都要給他們幫助,但是紹勰父親骨氣太硬了,不食嗟來之食。

  紹勰父親為什麽要把踐行和潔敏送出去而把踐誠留在自己身邊?因為踐誠年齡小,他不放心,潔敏是個女孩子,送給親戚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其實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發現踐誠非常聰明,練武很有天賦,學什麽都快,是罕見的武學奇才,他曾經專門讓張德給孩子佔了一卦,卦象的大概意思是:這孩子克父克母,絕非凡人,將來一定是人中龍。

  那張德和尚告訴紹勰父親:“這孩子將來一定大有出息,一定要把這個孩子撫養成人,你們張家必將興盛啊!”張德還專門為踐誠在佛祖面前求了一個玉佛,開過光的。

  一天早上,踐誠爺爺把三個孫子叫到跟前,把每個孩子抱了一下,從踐行開始。

  “哎呀,你長大了,爺爺都快要抱不動了,要保護好你的弟弟妹妹,知道嗎?”踐行爺爺摸著踐行的臉蛋笑著問。

  “嗯,我知道,我一定會保護好弟弟妹妹的。”踐行舉起小小的拳頭大聲說。

  踐誠爺爺把踐誠抱在懷裡久久沒有說話,一會兒看著懷中的踐誠,一會兒看著地上站著的潔敏和踐行。

  “爺爺,你怎麽哭了?”小小的潔敏細聲細氣說,有一種小美人的氣質。

  踐誠爺爺趕緊用肩膀蹭了蹭眼皮說:“沒有,爺爺怎麽會哭呢?爺爺擦汗呢!”說完便放下踐誠,讓三個孩子站在一排。

  踐誠爺爺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藍手帕,手帕裡包著三個銀鎖,他剝開層層包裹,手帕裡射出閃閃的銀光,三個孩子爭著往過湊。他把刻著“敏”字的銀鎖交給了踐誠、把刻著“誠”字的銀鎖交給了潔敏,把刻著“行”字的銀鎖交給了踐誠。

  “為什麽把踐誠和潔敏的銀鎖調換開呢?”踐行不解地問爺爺。

  “因為你們要和踐誠分開,爺爺要送你們倆去一個地方,那裡比這裡好多了,你去了那裡一定要聽大人的話,要好好學習,努力練功,聽見了嗎?”爺爺撫摸著踐行和潔敏的頭說。

  “不,我不要離開弟弟,不要離開爺爺!”踐行聽見爺爺要送自己和妹妹出去,便哭著嚷嚷道。

  “是啊,我不要離開爺爺和踐誠哥哥!”潔敏拽住爺爺的手不斷搖著,仰面看著爺爺央求道。而踐誠站在一旁一動不動,跟個木頭人一樣。

  “踐誠呀,你希望他們走呢?還是陪你玩?”爺爺俯下身子撫摸著建成的小腦袋問。

  “我也不知道,爺爺。”踐誠的回答讓他爺爺大吃一驚,心想這孩子心怎麽會這麽硬?

  “那你為什麽要這麽想呢?”爺爺接著又問踐誠。

  “他們跟我在一起,整天吃不飽穿不好,我不想看到哥哥和妹妹沒飯吃、沒衣服穿,要不我出去,讓哥哥和妹妹留在爺爺身邊,將來伺候爺爺,踐誠將來掙錢了,一定會找你們的,給哥哥和妹妹買好多好吃的,給爺爺買金拐杖!”踐誠天真地說,說著說著踐誠的小臉蛋上就留下了兩行熱淚。

  當爺爺聽到踐行的話時潸然淚下,一下將三個孩子一起抱住,失聲痛哭,抽噎著說:“爺爺也沒有辦法呀,隻能把你們分開,聽爺爺的話,將來你們如果有機會見面的話,這刻著你們名字的最後一個字的銀鎖就是你們相認的信物,爺爺說的話,你們記住了嗎?”

  “嗯,我們記住了。”三個孩子放聲大哭,齊聲說道。鄰居聽到哭聲都來了,站在門口歎著氣、搖著頭。

  “老爺子你這又是何必呢?咱們村裡給你湊湊緊,紹勰在世的時候為村裡不知做了多少好事,如今你們有難了,村裡人豈能不管?”那人勸說道。

  “我已經決定了,總是靠村上不是個事情,再說大家日子都過得緊,這養孩子不會死一天兩天的事情,多謝大家的好意,我代表張家謝過全村人,隻是大家的好意我隻能心領了。”

  那人見勸不動老人,歎了歎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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