踐誠手剛往陳琪額頭上一放,一陣燙手的感覺,他的手立馬移開了,他趕緊掐了掐陳琪的人中,可是掐了一會兒,沒有反應。
“李老師,她的額頭很燙,他發了高燒,必須馬上把他送回家,讓我爺爺給她治療!”踐誠不由自主地緊緊抱住陳琪,生怕她受到任何傷害。陳達一聽妹妹發高燒,還昏迷不醒,他心裡突然升起一股怒氣,一下子拽住踐誠的衣領把他甩開。
陳達抱住他妹妹陳琪,臉緊緊貼著她的額頭,一陣熾熱從陳琪的額頭傳到他的臉蛋,刺痛了他不太堅實的心,眼淚刷一下奪眶而出,嘴裡嘟囔著:“妹妹,你醒醒,我是哥哥呀,爸爸叫我們回家睡覺呢!你快醒醒,我們回家!”
“快看,陳琪醒了。”阿虎看到陳琪的眼睛慢慢睜開,眼淚還在眼眶打著轉。
陳琪剛剛睜開眼睛,還弄不清楚周圍是什麽情況,神智還有些不清,嘴裡卻發出微弱的聲音道:“踐誠,你在哪裡?我在哪裡?我好害怕,我們是不是被水魔抓去了?踐誠,踐誠,踐……”
踐誠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完全不在乎陳打的在乎不在乎,他知道陳琪現在需要自己,他緊緊地握住陳琪的手,當陳琪柔弱纖細的小手觸到他的手心時,他感到心跳砰砰作響,感覺面紅耳赤,想說什麽,但是喉嚨卻像被封住了一樣,一時語塞。
過了好久,陳琪嘴裡還念叨著踐誠的名字,踐誠終於開口說:“陳琪,我是踐誠,我就在你的身邊,我們現在很安全,我們把水魔打跑了。”他把陳琪的手握得更緊了,他幾乎感覺自己的皮膚快要和陳琪的肌膚融為一體,感覺他們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帶我們來這裡,我妹妹才不會生病了,哼!”陳達生氣地質問踐誠,踐誠抬頭看了看快要哭了的陳達,差點撲哧笑了。
“哥哥,不要怪他,他為了救我差點都沒命了……”陳琪慢慢醒來了,發現踐誠握著自己的手,趕緊把手從踐誠的碩大的掌心抽了出來,她的臉刷一下就紅了,紅紅的臉蛋像一顆熟透的柿子,在月光下美麗極了。
“快,你們把陳琪送回家,讓我爺爺給她治療。”踐誠火熱的心仿佛被針扎了一下,猛然回過神來,才想到陳琪還發著高燒呢。
李老師剛準備起身背起陳琪,猛然一想不對勁,扭頭用迷惑的眼神看著踐誠說:“我們?你還要幹什麽?你還沒鬧夠?快回家!”踐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今晚上要是不做的完的話,恐怕以後沒有機會了,李老師,別擔心,我一定會安全回來的!我的性格您知道,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
“我和踐誠一起去!”陳達和阿虎還有兩個身體強壯的小夥子紛紛表示要和踐誠一起闖一闖魔道。
“不行,你要照顧你妹妹,你回去替我勸一勸爺爺,讓他別生氣,我很快回來的!”踐誠說。
“不行,我必須去,不能丟下你一個人!”陳達走到踐誠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對大家說。
踐誠看了看陳達堅定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好兄弟!走!”
“哎,你們回來!”李老師急忙喊道,話未落音他們倆已經跑開了。阿虎也招呼了幾個兄弟跟了上去。
“李老師,你和剩下的人把陳琪送回去,我們很快會回來的!”踐誠跑到遠處停了下來轉身對李老師遠遠喊去。陳琪又進入昏迷狀態,李老師情急之下,隻好隨踐誠他們去了,匆匆撲滅篝火、抱起陳琪,帶領其他孩子回家了。
他們在一個水坑裡找到他們丟棄的小船,蠟燭已經找不到了,踐誠遲疑了一下對陳達說:“你們去魔道的另一個口道,我現在乘船進去,你們在那一邊接我!”
“不行的,太危險了,要去也讓我去!”陳達阻攔道。
“別爭了,相信我,我命大,再說還有這個保護我呢!”踐誠晃了晃胸前的玉佛,笑著對陳達說。
大家七手八腳很快便把小船放進了河裡,河流正急,小船在河流中打著轉,踐誠敏捷地跳上船順流而下,陳達帶著剩下的人沿著河岸兩邊迅速向魔道出口跑去,他們在那裡等啊等,阿虎都快睡著了,船還是沒有出來。
陳達實在等不及了,準備帶幾個人找一些粗樹枝做成木筏進去找踐誠,就在他準備動身的時候,那條他們期盼了好久的小船在月光下時隱時現地徐徐漂來,陳達趕緊喊人,當他們把船停下來的時候,發現踐誠躺在小船裡,半個身子都在外面吊著。
陳達驚呆了,趕緊把踐誠拉上岸,小船順著河流漂走了,陳達本來想把小船也拉上岸的,但是一想,一是踐誠情況緊急,二是小船本事就是個禍害,害人不淺,他就把小船放走了。
“我…我…我被蛇咬傷了,是一條眼…眼鏡蛇!”踐誠伸出胳膊,他的胳膊上有一個小紅點,說完就暈過去了,阿虎急的團團轉,看到踐誠昏過去了趕緊背起他跑,被陳達擋住了,陳達解開鞋帶,扎在踐誠胳膊上紅點的上方三分之二寸處,扎好傷口,陳達背起踐誠十萬火急地跑往村子裡。
陳琪躺在踐誠的床上,額頭上敷著熱毛巾,依然昏迷不醒,踐誠的爺爺在一旁熬藥,他已經叫李老師去找踐誠和陳達了,踐誠的爺爺雖然熬著藥,表面上看似心靜氣和,其實心裡浪潮翻湧,踐誠的安全是最讓他擔心的。
“李老師,李老師來了!”阿虎看到李老師迎面跑來大喊,他跑在最前面。
“踐誠怎麽了,怎麽會這個樣子?”李老師在遠處就看見踐誠在陳達的背上,急切地問。
“他被蛇咬了!”一個小子聲音嬌氣地說,他都快哭了。
陳達背著踐誠直接跑進陳琪所在的房子裡,踐誠的爺爺看到踐誠滿身是水趴在陳達的背上差點打翻了藥罐子,也得手幾乎在顫抖,心都快要從口裡跳出來了。陳達看到妹妹躺在床上,趕緊把踐誠背到隔壁的廂房裡去,踐誠的爺爺緊跟其後。
“他被蛇咬了!”還沒等踐誠的爺爺問,陳達就搶先一步說。
“知道是什麽蛇咬的嗎?”
“眼鏡蛇!”
大家一下子都湧進這個房子裡,踐誠的爺爺心情更加煩躁了,看著昏迷不醒的踐誠,越看越煩躁。
“都出去,都給我出去!”踐誠的爺爺一怒之下把人要往走趕, 李老師理解他的心情,趕緊帶著學生們離開了房子,去陳琪所在的房子了。
踐誠的爺爺趕緊取出一盒銀針,立馬為踐誠針灸,插好針後又用嘴在踐誠的胳膊傷口處替他吸蛇毒。
過了一會兒,陳琪醒了,燒也退的差不多了,這時房子就剩李老師、陳達和阿虎三個人了,李老師看到陳琪醒了就叫阿虎和陳達送陳琪回家。
陳琪剛醒來就問:“踐誠呢?怎麽不見他呢?”
“他在隔壁廂房,他被蛇咬傷了,爺爺正在給他治傷呢!爺爺心情好像不太好,我們還是不要打擾爺爺了!”一旁的阿虎應聲道。
“他醒來了嗎?不行,我要去看他!”陳琪說著就往們外走,李老師攔也攔不住。
“我也不知道,哎,你最好不要打擾爺爺,他會生氣的!”阿虎小聲勸道。
陳琪理也不理其他人,徑直奔向隔壁廂房,連門都沒有敲,直接推開門進去,踐誠靜靜地躺在床上,面無血色,他爺爺在床旁邊靜靜坐著。陳達和李老師也跟著進了門,踐誠的爺爺情緒好轉了一些,看到陳琪來了,立馬關切地問:“藥喝了嗎?好些了嗎?”
陳琪看到踐誠眼睛緊閉躺在床上,她想象到一天踐誠永遠離開自己,忍不住淚水流了下來,對爺爺關切的問候都沒有在意,她情不自禁地緊緊握住踐誠冰涼的雙手,坐在床頭,臉貼在踐誠溫熱的胸膛,傾聽踐誠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