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破世俗,打破禁錮。”
一個夜晚,龍蕭峰在書桌上正兒八經地在一張小紙箋上寫下了這八個字,並把紙條放入了自己的錢包裡。
在獲得了這份正式的工作後,左鄰右舍,遠近親戚都過來道賀。
這件喜事,龍蕭峰的父母並不打算聲張,考慮著低調過去,怎奈親戚們都唱著同一出戲,打著統一的聲音,就是希望他家能夠擺上幾桌免費的酒場,熱鬧熱鬧。
龍蕭峰的父母考慮影響,但是礙於鄉親們的“一番好意”,在征求村委幹部的建議後,他們還是擺了三桌子菜,邀請親友們過來坐坐。
值得一提的是,這場酒席,他們家真沒有收取收取村民的任何禮金,因而沒有受到邀請的一些“厚臉皮”的鄰村們都嘻嘻哈哈的蜂擁而至,不得已,他們家臨時增加了兩張桌子。
酒席的當天,龍蕭峰第一次接觸了家鄉的“土炮”。
“土炮”是當地的俗語,一種白酒的簡稱。那一天,龍蕭峰被村裡的幾個“老酒鬼”給“耗上”了,接二連三地幹了幾杯“土炮”米酒。
醉意上頭,興奮中,“老酒鬼”們的話題紛紛指向了“女朋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追問他是否有女朋友,甚至有人直接說要介紹他們的遠房親戚給他。
龍蕭峰對於他們的這個話題,原本是不放心上的。村民們的每一個問題,他一笑而過。然而或許是酒精衝昏了頭,不經意間,他將葉芷琪說了出來。村民們知道他有女朋友之後,有的驚訝,有的遺憾,不過大多數都表示高興,羨慕著龍家喜氣連連。
隨後,幾位“老酒鬼”句句話語都在催促著龍蕭峰帶葉芷琪回家。
這時,龍蕭峰感覺到自己的口誤,於是嘗試著澄清,頻頻表示說,“這是酒後話,大家不要當真,不要當真。”但是這個時候的村民們可不聽他的解辨,他們的話題轉向了龍蕭峰的父母,又是另一番的道喜。
酒宴過後的當天夜裡,龍蕭峰借著酒勁在房間裡撥通了葉芷琪的電話,他說一連串沒有逗號的話語,盡是表達對葉芷琪的愛。
雖然這份“再表白”夾著濃濃的酒精味道,但是他的邏輯思維都十分清晰,愛的信念相當堅定。葉芷琪靜靜的聽著他的表白,並沒因為是“酒後話”而不在意,相反她認為這才是他的肺腑之言。被真情感動,於是,掛斷電話後,她就在心裡面偷偷地作出了這個決定:說服父親給自己一個自由選擇的機會。
一個周末,葉芷琪的父親邀請了幾位朋友來家裡做客,父親特別叮囑女兒不要外出,留在家裡幫他陪陪客人。
起初,葉芷琪不是很想留在家裡,因為這個周末她正巧約好了閨蜜去逛商場。後來,在父親的堅持要求下,她還是取消了和閨蜜的約定。心裡面尋思著,留下來也好,或許能找到機會說服父親讓自己出外地工作呢。
然而,她不知道這場午宴是她父親特意為她安排的“相親宴”。她的母親也沒有事先把這件事告訴她。直到客人們都來到家裡的時候,她才感覺到了異樣。
午間,一對夫妻提著大包小包走進家裡,一個身材高瘦的男孩子跟在他們的身後。男孩子看上去和葉芷琪的年齡相仿,手裡還提著兩個禮盒。走進家門口時,他將禮盒遞給葉芷琪的父親,然後禮貌的問候道,“叔叔,阿姨,中午好。”
“小威,坐坐,不要客氣,當做自己家啊。”葉芷琪父親滿臉笑容,邊接過禮盒邊連忙招呼道。
此時,葉芷琪和母親正在廚房裡忙碌。男子和他的父親說幾句話之後就直接走進廚房幫這幫那的,嘴裡還左一句阿姨,右一句芷琪。葉芷琪突然覺得很怪異,於是下意識地挪開身子想離他遠一點。
葉芷琪的母親見到男子如此勤快,打心底自然是高興的,不過出於禮儀她還是對男子這樣說了一句,“小威,去客廳坐坐吧。廚房凌亂,油煙味太重。”
“沒事,我在家裡也常常下廚房,習慣了。”男子笑笑回答。
“小琪,你也過去陪陪叔叔阿姨們。”這個時候,葉芷琪的父親走進廚房,說。
聽到父親這句話,葉芷琪很快就站起來,往客廳方向走去。她的腳步極快,似乎是恨不得飛奔過去一般。她的母親見到她走出廚房,再一次對男子言謝並且叫他一起去客廳坐。不過男子並沒有走出去,而是繼續留下來幫葉芷琪的母親“打下手”。
葉芷琪走進客廳,按照父親的意思,給那對夫婦斟茶。夫婦不約而同的讚譽她長得漂亮,人乖巧懂事。葉芷琪聽到他們的表揚,只是用微笑回應,看她的表情顯然已經開始不高興。再看看母親在廚房裡和男子有說有笑的,她的心裡很不是個滋味,明白了這場午宴的意義。
心裡面產生了一百個不爽,於是趁和父親走出客廳的那一刻,她說道:“爸,我想出去一下。”
“去哪裡?”父親的聲音很短促,顯然不同意她這個時候出去。
葉芷琪看著父親的表情就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本想把自己心中的不滿吐出來,但是看到母親向她使了一下眼色,她又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之後,她就默默的返回客廳。坐在沙發上,她的表情有點兒不自然,雙眸注視著電視機,全程對於夫婦的問題不放心上,開啟了機械性的一問一答模式,笑容都難以再呈現,仿佛就像個木偶。
“芷琪,你出去幫媽買包鹽回來。”片刻之後,她的母親走進客廳說道。
“阿姨,我去就可以了。”此時,男子應聲說道,話音未落,他已經走出了家門口。
男子走開後,葉芷琪母親不停地對他的父母親點讚。葉芷琪聽到母親的這些讚譽,頓時全身上下都起了雞毛疙瘩,心裡頭特別反感。原本剛才聽到母親的呼叫時,她瞬間就已經開始高興了,覺得終於有機會出去透透氣,可是意想不到男子比自己更加“聽話”,把她這個難得喘息的機會給“扼殺”了。
她對男子的這般積極實在很惱恨,心裡面越想越來氣,但是又不能表露出來,隻好繼續扮演著木偶的角色。
午飯期間父親才向她詳細介紹了這三位客人。
這名年輕男子,名字叫高威,是安慶鎮瑤民中學的一名教師。
父親對眼前這名男子似乎很滿意,言語間流露出了欣賞,頻頻囑咐她要多向高老師學習,可是她並不在意父親的話,只是應付性的配合著點點頭。
高老師總是把酒杯敬向她的父親,言行舉止頗具禮儀,深得她父親的喜愛。不過在她看來,男子的這些舉動有點兒獻殷勤的刻意做作。而她的母親和男子父母交流,也是相當的喜悅。唯獨她本人靜若木偶,與此情此景的歡快氛圍格格不入。
午宴後,她和母親一起收拾餐桌。而高威也主動參與。她的母親又一次點讚男子的勤快,這讓她又一次覺得“反胃”。下午三時許,待客人離開後,在與母親獨處時,她開始抱怨父親的這個安排,同時也責怪著母親不事先和她說明白。
而對於她的抱怨,母親似乎並不生氣,相反還一個勁的問她高老師這個人怎麽樣,還繼續誇讚著高老師的好。母親的表情裡、言語間都已經給高老師打上了滿分,這讓她越發不高興,於是賭氣就直接離開了家。
和閨蜜逛商場,吃夜宵,狂買狂吃以渴望將今天心中的不滿全部傾瀉,玩至深夜,她才回家。此時她的母親已經睡覺了,而她的父親獨自在客廳裡泡茶。
她看到父親時,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快速走進房間,可是父親並沒有讓她如願,直接叫停了她的腳步。
“你覺得高老師怎麽樣?”父親放下茶杯,直言道。
“什麽怎麽樣呀?”葉芷琪有點兒不高興了。
“帥氣的小夥子,事業有成,勤快懂事,你覺得他怎麽樣?”父親說。
葉芷琪並不直接回答父親的這句話,腦子裡瞬間已經被怒氣填充,自語了一句,“他都那麽好了,你還問我幹嘛!”
“如果你覺得不錯的話,就把這門親事給定了。”父親接著說。
當父親提到“親事”這兩個字時,葉芷琪覺得自己差點兒就要嘔吐了。她不語,同時壓製著心中的怒氣,轉身就走進了洗澡房,還用力的把們給甩關上了。
而在她走出洗澡房時,父親還繼續重複著剛才的問題,這個時候,她忍不住耍起了脾氣,“爸......。他怎麽樣關我什麽事情啊!”
“高老師是個挺不錯的人,我覺得這門婚事很合適。”父親說。
“合適,你就嫁給他唄!”她直接甩出了這個回答,然後就走進了房間裡。
這時,她的父親生氣了,心中燃氣了怒火,大聲說了一句,“給我出來!”
她的母親聽到父親的這把聲音後,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著父親的怒氣,母親嘮叨了幾句,勸說父親省點心,不要把女兒逼那麽急。
葉芷琪走進房間後,一股腦就倒臥在床上,劈頭猛的將被子掀上。她在思考著她的家庭、她的現狀,一種逃離的念頭漸漸在腦子裡形成。於是,她撥通了龍蕭峰的電話,不過她並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只是一味的直言說她很想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