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辯的一詔求賢令,各州郡的人才開始雲集洛陽。袁紹感覺自己這是給劉辯做了嫁衣,他費勁裁汰官吏,原本是想借機給自己培植親信,現在他的想法可以說是稀碎一地。
“這不是司隸刺史袁紹大人嗎?今天竟然有空在家了,這往常不是已經和皇帝他們一道談天論地了嗎?”
袁術看見袁紹吃癟的模樣,他隻感自己心情舒暢,這已經有些天沒有這麽開心了。
袁紹見是袁術,他乾脆是懶的搭理,轉身想要離開大堂。
“袁刺史,這麽心急做什麽?現在陛下和什麽幽州毛驤相談甚歡,他這難免一時半刻想不起你?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咱們袁家,這就不要出去惹皇帝厭煩了吧?”
“袁術,你不要胡言亂語,我是不想與你計較這些。你有這個功夫,不如想一想處理河南尹流民的問題,皇帝可以已經說你多次了吧?”
袁紹雖然懶的搭理,但是看見袁術不可一世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回懟。
“袁紹,我的差事不需要你在這裡陰陽怪氣,你有這個功夫,還是認真想一想,你這次裁汰的官吏,你如何向他們的家族交代?
這可不是我說,你現在為了給皇帝表忠心,這真的是不管不顧了。我們袁家自己舉薦的人,你是一視同仁、不講情面,給他們裁的是乾乾淨淨。”
袁術見說到痛處,自然繼續說道:
“袁紹,你說你做的事情,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現在司隸的世家對你不滿意,又沒有換取皇帝的喜歡,這不純粹是傻瓜嗎?”
“袁術,你不要太過分了,我一直不願與你爭論,是考慮袁家的團結。
你以為你是什麽,你不過是個紈絝子弟,若是沒有咱們袁家,你有什麽資格做河南尹?”
袁術冷哼一聲,嘲笑道:“我有什麽資格做河南尹這官?憑我是袁家的嫡子,這袁氏的繼承人。我就算是想成為司隸刺史、三公九卿,我有什麽不可以的?
這倒是你袁紹,不過是一庶出的孩子,現在在我這裡耀武揚威,你是不是更應該好好想想清楚,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袁紹最討厭的便是有人議論他的出身,這袁術真是打蛇打七寸,他準確的涉及了袁紹的雷區。
袁紹怒目而視,他厲聲說道:
“袁術,我再警告你一次,以後不要再說我的身世,否則,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袁術聞言,不怒反喜,他繼續挑釁道:“這打算如何心狠手辣?我倒還真想要見識一下,難道你這庶出的雜種,現在還想和我動手?”
袁術的雜種一詞,可以說擊碎了袁紹脆弱的自尊心。
他忽然拔劍直指袁術,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說道:
“袁術,你想要試一下,我的劍是否鋒利嗎?”
袁術是樂的如此,他賭袁紹不敢對自己下手,兩人拔劍相對,他不慌不慢說道:
“你的劍或許鋒利,但是我同樣有劍,而且比你的劍更鋒利。”
袁槐看見這一幕,他感覺自己快要氣炸了,如今已經是什麽時候,他們竟然還有心思內鬥?現在更是拔劍相對?
“袁紹、袁術,你們要做什麽?你們這是打算自相殘殺嗎?”
袁槐厲聲大喝,兩人見是家主,他們只能收劍入鞘,不敢再造次了。
“叔父,是袁紹他說我不配做河南尹?而且還是他率先拔劍的,你可要為我做主。”
袁術明白,他們兩人誰先解釋,
誰自然佔據主動權。 袁槐沒有答話,而是看向袁紹。
“叔父,袁術對我做司隸刺史,一直懷恨在心。現在因為皇帝求賢令,他對我更是冷嘲熱諷,說我討皇帝歡心不成,只是給皇帝做了嫁衣。”
“本初,你只因為這些話,你對公路拔劍?”
袁槐有些失望,他對袁紹一直關心有加,現在對自己人拔劍,他可是太失望了。
袁紹猶豫片刻,他幾乎是哭一般的說道:
“我拔劍是因為袁術,他說我是袁家庶出的雜種,我根本不配和他相提並論?”
這下袁槐明白了,袁紹最在意的是出身問題,如果袁術真是用這個說事的話,這難免袁紹會情緒失控?
“袁術,你說這話了嗎?”
袁槐看見袁術吞吞吐吐的模樣,他自是知道了大概。
“袁術,我與你說了多少次,你與本初皆是我袁家的中流砥柱。如今已經是什麽時候了,皇帝的求賢令,你以為是做什麽?他是在限制我們袁家, 限制司隸各個世家的勢力。你現在做什麽?你們兩個人還要私下爭鬥?
袁術,我這次警告你,以後不許再說什麽出身的事情。否則,你休要怪我家法伺候。”
袁槐說了袁術,這自然不夠,他的想法是各打五十板,他們兩人以後要引以為戒。
“袁紹,你是兄長,你要學會團結公路,這以後袁家的重擔,始終是要你們一同承擔。公路他確實言語過分,但是你拔劍對你的弟弟,可是想要取他的性命?”
袁紹慌忙否認,自己確實沒有想取袁術的命,他只是一時怒氣衝天,所以失了理智。
“叔父,這次是我的問題,我不管說什麽,我都不該拔劍。”
袁槐見兩人有意悔改,他苦口婆心說道:
“如今,皇帝對我們看似倚重,但實則是處處防備,公路他由虎賁軍中郎將做了河南尹,你從司隸校尉官升司隸刺史。雖說你們都是升官,可是你們再沒有了半點兵權,這是明升暗降,現在軍權才是根本。
這次裁汏司隸的官吏,若是按以往慣例的話,朝廷會令我們各家推舉,但這次截然不同,皇帝用一詔求賢令,他便輕松剝奪了我們推舉官員的權力。”
袁紹與袁術面面相覷,他們顯然沒有考慮這些方面。
“叔父,這求賢令影響的不止是我們袁家,難道皇帝他要對付司隸的所有世家嗎?”
“這個現在還不清楚,我還需要再觀察皇帝以後的動作。但是,袁家已經是最危險的時刻,你們以後務必要團結一心,不許再互相內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