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哈!”
熱火朝天的武場上,數十位身著白衣的少年跟隨教習,正錘煉著自身體魄。
武道修行,猶重肉身。
四重境之前,武者每日熬煉體魄,壯大自身氣血,才能依靠強大的氣血之力,開化丹田氣海。
只有少數價格高昂的丹藥,才能輔助壯大氣血。
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幾個月能享用一枚已是不易。
可如景氏一般的大家族子弟,家族每月的月俸中,總能摻雜幾顆如助血丸、氣血丹一般的輔助丹藥,幫助他們加快氣血的累積。
只是今日,卻有些不同。
“哇,這個月的月俸中竟然有壯血丹!”
“這可是比氣血丹效果還要好的輔助丹藥,竟然還是兩顆!”
幾個十五六歲的景氏少年很是驚訝,看著囊袋中的兩顆壯血丹喜出望外。
“……據說城外的那條玉石礦脈產量驚人,想必家族在其中得到的好處不少吧?”
“屁!那為什麽楊氏、周氏這個月的月俸依舊是兩顆氣血丹?這一定是老祖宗和諸位家老的恩典!”
“那倒也是,嘿嘿……”
站在飛簷下的幾人看著少年們遠去,景乾回頭關心道:“東來,這段時日與大家相處如何?”
相比一個月前,如今的景東來身板硬實了很多。
肉身是武道根基,景東來的武道進境自然也是突飛猛進。
一個月前剛剛入門的他,現在赫然已經是武道一重巔峰。
即使景乾對他的天賦早有預料,也依舊為此感到震驚。
“回師尊,大家對我都很友善,我很喜歡這裡。”
景東來仰起笑臉回答,他一直緊緊跟在景乾身後,孺慕之情顯而易見。
“最近城中風波未定,東來你就安心在府內修行,若有其他需要直接找致慎即可。”
景乾提點幾句,不願少年做出任何衝動之舉。
跟在一旁的景致慎也臉帶笑意,朝景東來拱手示意。
“徒兒知曉。”十歲出頭的景東來沉著回答。
他明白師尊的言外之意,可他早就將對葉氏的滔天恨意,轉化為刻苦修行的動力。
只有不斷強大自己,才能讓悲劇不再重演。
景東來很珍視現在的一切。
景乾還準備再了解下,自己這位小徒弟修行中的疑惑,就看到不遠處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趕來。
“老祖宗,致仁真人回來了!”
“嗯?”
看著躬身稟報的景永元,景乾的神色有些動容:“永元,你突破到八重宗師了?!”
“托老祖宗的福,昨日才剛剛突破!”
景永元極力抑住心中的喜悅,話語中也不全是恭維。
得自雲氏的五十塊元石,景乾一塊都沒有藏私,全部交由族中七重以上家老使用,景永元也是憑借分到的三塊元石才得以突破。
也只有景乾,才能以如此力度培養族中後輩。
他的肉身修行與家族香火息息相關,只要血脈不斷壯大,景乾的修為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很不錯,希望你們幾個小輩中,能盡早出現一位九重大宗師。”
借助元石,積蓄深厚的景致禮和景致慎,早在半月前就晉級武道九重。
除了已經閉關的景致信,景氏的九重大宗師依舊維持在兩位。
只是,第三代中仍然沒有誕生大宗師。
“孫兒定當竭力!”
景永元面帶堅定,
決心去爭取這個三代第一人的稱號! “好,有信心就行。”
執掌景氏多年,如此手段早已信手拈來。
景乾稍稍安撫,便抽身離開,獨自向著前院行去。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自己的女兒。
“父親!”
遠遠瞧見人影,新晉先天真人景致仁連忙緊走幾步,迎上前去。
“致仁,清裳……人呢?”
看著眼前亂糟糟地人群,景乾眉頭緊皺,追問面帶苦笑之色的大兒子。
“父親,清裳她……唉!”感受到父親語氣中隱隱的責問,景致仁有些委屈,卻也明白父親只是關心則亂。
他耐下心來,向父親解釋這一路奔波的成果。
“你是說……清裳執意留在徐氏看護她的幾個孩子?”
景乾目光深沉,心中莫名地酸澀。
“是的,清裳有兩個孩子很爭氣,在霍城中闖下了一番基業,他們不願拋家舍業,所以清裳也決定留在霍城。”景致仁有些感慨,妹妹的決心讓他心生敬意。
“清裳還讓我給父親您帶話,說景氏是她永遠的家,她永遠是您的女兒……只是她現在也有自己的家和孩子,她也要像您一樣,為自己的孩子撐起一片天!”
“清裳!”
景乾目光幽深,仿佛看到了當年巧笑嫣然、膝下承歡的俏麗少女。
“清裳,你也長大了……”
景乾有些失落,可心中更多的卻是驕傲。
“我看徐真人的那位妾室,依舊有些依依不饒的架勢,所以吩咐永康留在那邊駐守……”
景永康乃是武道八重宗師,只要先天真人不插手,就沒有人能在不驚動他的前提下,傷害到景氏的這位長女。
“你做的很好!”
景乾調整好情緒,看向大廳中的這群好奇張望的徐氏族人。
“這些孩子都是妹妹的血脈,他們在徐氏內部備受排擠,也很願意到咱們景氏來生活。”
景致仁連忙補充,這是他私自應下妹妹之事,為此與那徐真人還做過幾場,很是費了一番周折。
“……既是清裳的血脈,自然也是我景氏之人,帶下去好生看顧吧。”
看到景致仁這位先天真人恭敬地陪侍,已經不斷有聰明人向著景乾行禮。
景乾只是擺擺手,頗有些意興闌珊。
沒有見到心心念念的女兒,他也不願久留。
就在景乾心生去意,三足戍鼎中香火之力的異常波動,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似乎……供奉的血脈增多了!”
神祇分身仔細分辨,終於找到了問題所在。
只是一瞬,景乾意識就從祠堂調轉回來。
先天真人景致仁,正代表景氏安撫這群遠道而來的親人,加強他們對景氏的歸屬感。
景乾看著在大廳內發出一陣歡呼聲的人群,終於意識到這麽多年,自己犯下了一個極其巨大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