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中,少年感覺自己就像個篝火,而周邊的靈氣仿佛是有意識般,就像是翱翔在天地廣闊間的自由精靈,圍著他這個篝火在歡快的舞蹈,
它們有說有笑,聚集在一起,可少年卻毫無辦法。
正當少年苦惱時,他突然想到,今天老三講的‘遁名匿跡’法術,
在那個法術中,發明者能想到‘遁名匿跡’的本質,來自於靈氣與真氣的區別,那麽如今我是否也能換個角度思考問題?
吸收靈氣困難是因為它們是無主之物,對我的意識天然地排斥,倘若我的意識也是無主之物呢?
如果將我的意識扮成一種無主之物混在他們其中,是否吸收起來會輕易一些?
想到這裡,少年開始有意識地把自己的念想融入在周邊的靈氣中,感受著它們的流動。
‘還是不行,每次念想靠過去的時候,靈氣就會跑開。’
槐自命從剛入先天到現在,冥想的效率已經大大提高,現在少年體內的靈氣每次冥想都會壯大一絲,即便這樣的速度,他也仍不滿意。
‘雖然這個辦法沒用,但順著這個思路下去,肯定會找到辦法。畢竟某位偉人曾說過,萬事萬物的發展都脫離不了其本質嘛!’
少年心懷信心。
……..
七月,中州,洛陽城,宜陽縣,某客棧內
“喂,聽說了嗎?”
一位食客小聲說到
“聽說了,這次是楊老爺家,嘖嘖,算上來已經十口人命了。”
接話之人是個商人打扮。
聽聞這話,周邊有食客也說話了。
“真是太恐怖了,要我說啊,最近還是少出門的好!”
“誰說不是呢,因為這事兒,店裡的客人也越來越少了。”小二正抱怨著,突然一句吼叫聲傳來。
“小二,來二兩酒,再來兩斤牛肉!”
一位不修邊幅的素衣男子進門就大聲喊叫著,其腰間挎著把破破爛爛的劍,像是撿來充門面的,
男子身後還跟著位十歲左右的布衣少年,有些俊俏,二人皆戴著鬥笠。
“好嘞客官,請坐,這邊請。”
小二放下閑聊,連忙過來,等安頓好兩位後,轉身又是一喊:“給二位客官,上!好!酒!”
引得周圍食客們一頓注視,顯然小二尖銳的聲音是生意也是廣告。
“老三,這頓吃了,咱下頓可就要省的點用了。”少年剛坐下就抱怨道。
“用得這麽快?上次你掀了個山賊寨,不是才撿了二十幾兩嗎?”
“那也禁不住你頓頓吃肉,頓頓喝酒啊!我們出發到現在一個月,你起碼用了五十兩銀子了!!!要不是一路上有那麽多可愛的山賊給咱們送溫暖,哪兒堅持得到現在啊。”
少年越說越埋怨,如今銀子見底,光是等山賊來送溫暖也不是個辦法。
老三看少年這副精打細算的模樣,有些無奈,他老三何時受過這等埋怨,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他也隻好安慰少年到:“這人嘛,富有富的過法,窮有窮的過法,你不是六扇門的嗎?每個月的俸祿呢?”
說話間,牛肉和酒已上桌,少年大口吃著牛肉,話裡黏糊的說到:“我剛入六扇門就被吩咐跟著你去昆侖,到現在還沒去報道,哪兒來的俸祿!”
說著一口咽下,呼嚕呼嚕喝了一大碗茶後,少年好像想到了什麽,說到:“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我現在有了六扇門的令牌,
可以去官府上接案子,每查完一案結一案的錢!事不宜遲,咱一會吃完就去官府問問。” 槐自命說完抬頭一看,老三根本沒聽他講話,嘴裡、手裡都拿著鹵牛肉,狼吞虎咽的吃著。
少年勃然大怒:“好你個老三,吃這麽快要投胎啊!你給我留點!”
隨即又埋頭吃起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
……..
宜陽縣衙門內
“嗯...不錯....大人,這的確是六扇門的令牌,還是京城那邊的。”
衙門的捕頭拿著令牌,雙手遞給了宜陽縣縣尉俞正方。
俞正方接過令牌仔細查看,沉思過後滿臉笑容的向前走幾步,用雙手握住少年的手。
“槐大人你好,槐大人前來小官有失遠迎,還望槐大人見諒!
不知槐大人來找小官,所為何事啊?”
槐自命有些不習慣,他後退一步掙開了俞方正的手,正臉說到:“我奉命前往昆侖處理要事,途徑此處歇息幾日,此番前來是想提前和俞大人打個周到。
若有冒犯的地方,還請俞大人海量,當然,若有俞大人需要的地方,也可與我一說,小子能幫便幫。”
話一說完,少年不給俞大人反應的時間,拱手一鞠轉身便離開了衙門。
回客棧的路上,老三挎著劍,走路大搖大擺,擦肩而過的人群對他熟視無睹,
他問到少年說:“你是聽到了客棧內的閑言閑語?”
“嗯,隱約聽到點,不出意外那縣慰第二天就會找來。”少年如此預言到。
“呵呵,剛你拿出六扇門令牌時,那個老頭眼睛都嚇直了。”
老三回想著那場面哈哈大笑道,他剛才可是憋得辛苦。
少年沒有接話,沉默著心想,坐在位置上的人,哪個沒有小九九?
此次主動現身,是為了路錢,其余的事他不想管,也與他無關。
再說了就算那縣慰有什麽問題,也會有其他六扇門的人來管,可別壞了別人的績效,
畢竟文書裡也寫到,六扇門之內也是分工明確的。
縣慰並沒有如槐自命所言第二天找他,而是在他拜訪的當天晚上就來了。
上門拜訪的縣慰和捕頭見到槐自命便是從一訴苦水。
從他初任宜陽縣縣尉開始,中途經歷什麽什麽困難,受到了什麽什麽委屈,又是怎麽怎麽解決的,等等劈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
等他說完已是半個時辰之久。
“槐大人,您是有所不知啊,這這些年老朽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做個能造福百姓的好官啊!像前年....”
俞方正越說越起勁,剛講完他是如何處理王家漢子偷人之事,這馬上又扯出一樁舊事。
奈何他一直說不到點子上,聽的少年腦袋疼,槐自命連忙打斷到:“俞縣慰,我想您此次前來,並不是為了這些陳年舊事吧?我們不如長話短說。”
俞方正頓時停下了嘮叨的嘴,他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望向鋪頭點頭示意,
長著一張寬臉的鋪頭明白其意思。
總所周知,六扇門的人即便是外圍人手,也是鍛體期的高手,
想必以槐自命如此年紀便能入六扇門,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比如他的家世,比如他的背景,比如他的修煉天賦,等等。
但無論是哪一樣,都可以來嘗試打破僵局。
念及於此寬臉捕快開口嚴肅道
“槐大人,小的名叫張初,是這宜陽縣的捕頭,我和縣尉大人此次來是為求助,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很快將事情說清楚後,縣尉和鋪頭便都走了。
“這事兒你要管?”
老三坐在床邊聽完了全過程,他皺著眉頭問到少年,
不是因為這事兒有多難,而是覺得參與此事會浪費很多路途上的時間,
要他說要不如隨便找個賊窩洗劫一番來得直接。
“我剛與俞大人講好了,我幫此案不是以六扇門的身份,而是以私人的身份,所以事成之後,他會給我100兩的‘私人獎賞’。”
“一百兩?對他來說倒是綽綽有余。我隻給你三天時間,正好我在這城裡遊玩三天,三天一到不管有沒有解決,都不會等你,我還要趕著去昆侖!”
老三伸出三根手指高深莫測的對少年說道。
少年不禁翻了個白眼,明明是這家夥一路上亂用錢財,才導致他停下來賺錢,
不過老三也說得沒錯,如果不是為了考慮他,以老三的實力,恐怕幾個法術便到了昆侖了吧。
想來如今去昆侖的路上遇到的困難都是老三給的難題罷了。
“知道了,三天時間,我盡力。”少年這樣回答道。
事情是這樣的,最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縣裡突然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