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個必要。”
桑稚最後如是說道。
陳魚雁點點頭,既然如此,那麽一切就按照劇情中的發展下去吧。
他並沒有直接將五毒真經丟給桑稚,而是讓後者先去學字,不要連看功法都看不懂,更別提修煉了。
還順便給了她些銀兩,讓她買些吃食,趁著這個時間好好的補補身子。
體質太過於虛弱的話,晉升儀式會有很大的風險。
......
半月後,蒙雲谷。
車隊已經離開竹蚊部落好些天了,終於在今日日落前趕到了蠍部族。
聽起來有些諷刺的是,廣袤南疆之地,蠻人足足佔了九成的人口,可南疆江湖中盡是漢人執牛耳。
例如南疆大教拜月教,連一個蠻人都沒有。
而剩下幾個一流門派:點蒼派、白衣門、扎哈寺也大多以漢人為主。
就連南詔部落中最強大的五部族,在南疆江湖中也只能勉強排個二三流勢力。
其中蠍部族更是五部族中最弱的那個,部族中只有個老族長勉強晉升到序列伍,再往下部族中連個序列肆的都找不出來。
若不是如此,也不會給方家姐弟這兩個初出茅廬的江湖新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拿了好處,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逃之夭夭。
要知道在南明以前,南疆可是蠻人的一言堂。
五部族衰弱至此,是因為千年前的蠻族曾經試圖建立王朝,舉族深入十萬大山深處尋找龍脈,結果出去的蠻人一個也沒有回來。
當時整個蠻族的天都塌了,盡剩些老弱病殘,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南疆一點點的被漢人蠶食。
陳魚雁知道這種情況很快就會改變,等到“蠱祖”德木圖帶著龍脈跟剩余的蠻族宗師回歸,就是南疆再度掀起腥風血雨之時。
同時也預兆著資料片“五毒出蠻”的開始。
不過此時五部族還都是弱雞,誰都能踩上一腳的那種。
尋了處偏僻的院落住進去,陳魚雁直接把桑稚丟在房間裡,在後者幽怨的眼神中給她布置了抄寫千字文三遍的作業,然後便翩然離去。
桑稚坐在案桌前,看著密密麻麻的官字,腦袋都大了三圈,不由得哀愁的歎了口氣。
......
“姐,我好餓。”
方子明蹲在大街旁,眼巴巴的看著對面商鋪裡升騰著熱氣的烤爐,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
“哦,我也餓。”
方觀瀾站在一旁,靠著門柱,擦拭著镔鐵長槍的槍頭。
坐在方子明身旁的素衣女子埋怨道:“還不是因為你沒事救什麽小女孩。”
“現在好了,把我們的銀子全給偷走了,晚上大家要睡大街了。”
她恨恨的伸出手指點了點方子明的腦門,“你以後能不能長點腦子啊!”
方子明不樂意了,辯解道:“周素環,你不也天天抱著她說她可愛,怎麽還說我呢。”
“可她是你救回來的!”
“你不也沒反對嘛?”
“方子明你......”
“夠了別吵了。”
方觀瀾聽的煩了,皺眉說道。
大姐頭的威嚴不容侵犯,所以方子明跟周素環都乖乖閉上了嘴。
“鴻遠哥跟明姐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
方子明捂著肚子嚎叫,忽然他眼睛一亮,從地上跳起來,“人來了人來了。”
聞言,周素環也連忙站起來,
不斷東張西望,也看見了宋明跟傅鴻遠,激動的朝他們招了招手。 “明姐這裡!”
宋明也看見了方子明三人,小跑過來,把懷裡的食物分給他們。
“都餓壞了吧,趕緊趁熱吃。”
周素環大口吃著食物,淚汪汪的說道:“明姐謝謝你,你那個玉佩等我回去,一定會幫你贖回來的。”
宋明將鬢發挽到耳後,有些羞赧道:“我那玉佩還在,那酒肆隻認銀子,不收我那個玉佩。”
“啊?那你這些食物怎麽來的啊。”
方子明納罕道。
宋明偏過身,看著身後走來的兩個男子,“這要多謝陳兄了,是他幫了我們這個大忙。”
陳魚雁從傅鴻遠身後走出,對著眾人露出笑容:
“在下陳魚雁,滇南平南府人,綽號‘驚鴻刀’。”
......
飯後,陳魚雁帶著他們回到自己租的那個院落內。
幾人互相簡單做了個介紹。
方觀瀾一行五人中,宋明跟傅鴻遠都是中原人,前者是逃婚出來的,後者則是三流門派虎嘯武館的嫡傳弟子,外出歷練。
而周素環是南疆二流門派素女派的二代弟子,自己偷偷跑出來玩的,在路上結識了方子明一行人,決定跟他們一同歷練。
而方家姐弟來自河西方家,南明十三世家之一,不過只是旁系。
方家數萬族人,旁系的身份確實不怎麽尊貴。
很巧合的是,這五個人都是第一次來江湖歷練。
五人中方子明跟周素環的性格外向,很快就跟陳魚雁混熟了,宋明是個大家閨秀,行為舉止都比較端莊,但也有武功在身,剩下的方觀瀾跟傅鴻遠則不怎麽愛說話。
他們從中原趕來南疆,一路上吃盡苦頭,剿過山匪,也被山匪剿過;遇到過奇遇,可是啥也沒撈著;路見不平救過人,然後被救下的那人騙得褲衩都不剩。
最後硬是一路上風餐露宿,靠著飲溪水吃野果撐到蒙雲谷的。
方子明大口大口的灌酒,淚流滿面的向陳魚雁哭訴著這段時間的悲慘遭遇。
“江湖就是這樣,你們都是第一次歷練,沒有什麽經驗,難免會吃些苦頭。”
陳魚雁安慰道,隨後他在心裡補了一句:
而且你們很快就要轉運了。
五人中,陳魚雁最關注,也最想結交的就是方家姐弟二人,周素環是個腦子缺根筋的二貨,剩下兩個心思深沉,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那宋明為了能夠搭上點蒼派少掌門,在後來把方觀瀾等人發現南越王墓二層的事偷偷轉告給點蒼派弟子,結果後來點蒼派的人看都沒看她一眼。
傅鴻遠則更能忍耐,表面上是虎嘯武館的嫡傳弟子,實際上是偷了武館的功法遁逃的喪家之犬,直到跟著方家姐弟逃出蠍部族的追殺後才露出獠牙,企圖染指他們得到的傳承。
即使方家姐弟對他不薄,將墓葬中得到的唯一一把先天神兵讓給了他。
他最後的結局也是被方觀瀾拚著半條命給換掉了。
“你們就先在這裡住下吧,舟車勞頓,好好休息一下。”
安頓好方子明幾人,陳魚雁先去檢查了下桑稚的作業情況,然後把千字文換成百家姓,讓她再抄三遍。
回到自己屋中,陳魚雁盤膝坐在床上。
這半個月來他可沒有閑著,先是十二正經被他打通了十條,還照著遊戲攻略又搜尋到了兩門強勁功法。
先是在穿雲崖的下方石洞找到了先天丙等瞳法《破妄瞳》;後又去曾經的扎哈寺古遺址遺留的石佛背後學到了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大摔碑手》。
這兩門功法一門是輔助瞳法,一門是近戰功法,都非常適合陳魚雁目前的情況。
尤其是《破妄瞳》,不僅對精神類幻術有奇效,還能明晰廝殺中敵人的細微動作,進而提前做出預判。
更重要的是,《破妄瞳》能在一定程度上壓抑陳魚雁心中怒意,保持理智。
清明丹的主材“清參”陳魚雁一路上已經收購了很多,只是苦於找不到【煉丹師】,只能堆在手裡乾看著。
不過他也不著急,目前尚且有《破妄瞳》可以再支撐一段時間,對於清明丹的需求還不是這麽大。
翌日。
方子明伸著懶腰從房間裡出來,就看見陳魚雁站在院子裡練刀。
“雁哥你如此勤奮,真是讓小弟汗顏啊。”
方子明敬佩的說道。
陳魚雁搖搖頭,指著院內角落裡的方觀瀾說道:“你姐比我早起了至少半個時辰。”
前者撇了撇嘴道:“那不一樣,我姐不是人。”
咻——
方子明話音未落, 一根镔鐵長槍從遠處飛來,直直的扎進了方子明腳尖前的地裡,隻跟他差了不過半寸的距離。
方觀瀾走過來,看了眼方子明,悠悠道:
“拔不出來,不能吃飯。”
方子明:......
“姐我錯了,姐我真的錯了!”
看著廢著九牛二虎之力還不能把長槍拔出來的方子明,陳魚雁搖頭失笑。
“陳兄,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我們這次從中原來到南疆,就是準備在此地歷練一番。”
宋明款款走出,輕聲詢問道。
陳魚雁看了她一眼,明白這女人要歷練是假,急忙著找下家才是真。
說逃婚出來也是假的,真相是偷野男人被夫家發現了,不得已才從那裡逃出。
陳魚雁收回長刀,朗聲道:
“我也是來南疆歷練的,最近聽聞蒙雲谷有古墓葬出世,我正打算去湊湊熱鬧,看看能有什麽收獲。”
“古墓葬?”
一旁還在拔槍的方子明聽見陳魚雁說的話,滿臉興奮的湊了過來,對方觀瀾說道:
“姐要不然我們也去看看?”
方觀瀾點點頭,他們出來本就是來歷練的,多看多經歷才是好事。
陳魚雁笑道:“那行,等收拾好東西,明天我們一同前去那墓葬去看看。”
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太陽,陳魚雁在心中暗道,蠍部族的人現在應該已經都退走了,不過還是有許多散修跟二三流門派的弟子,到時候少不了一些激烈的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