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秋將最近大半年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遍,孟星繁聽完這才稍微消氣。
……
屋子裡燭光搖曳,桌子上擺著四副碗筷。
自從老頭、孟星繁和孟守拙走了,顧長秋已經久不曾在廳堂吃飯。
每日忙著修煉,也沒心思自己做飯。日常吃食都是讓不歸酒樓的夥計送。
今天是他這些日子以來,首次親自下廚。
三個菜,一壇酒。
清冷的屋子,再次多了些煙火氣。
孟星繁素來喜歡喝酒,這次遠行,她身上銀子有些拮據,好幾個月都滴酒未沾。
這會兒也不客氣直接給自己倒了一碗。
“師兄找到浩然劍宗了?”顧長秋邊吃邊道。
“嗯!”
“和江湖大門派比怎麽樣?有多少高手?最高的高手修為如何?”
“不知。”
“我剛才和你說過,我見七皇子原恆的事?你有沒認真聽?”
“嗯!”
“八境坐談啊!你就這個反應?我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原毅,他也面無表情。要麽是心中有數,要麽他自己也有相同境界的靠山。八境大宗師啊!我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說,做事不能莽撞,皇宮的水比我們想象的深。”
“嗯!”
“孟星繁你可真無聊。”顧長秋道。
一連喝了三大碗酒,孟星繁這才開口。
“這酒是你新釀的?”孟星繁問道。
“買的。我和胡瞎子合作,將提煉之法賣給了他。不然我也沒錢買藥浴方子,這麽快煉體成功。”
“光煉體,你也進不了上陽學宮。”
“那你有沒有什麽基礎劍法,獨門秘籍之類的?傳我幾招。”
“沒有。”孟星繁道:“從明天開始,我和你真刀真槍對練。”
“真刀真槍?”顧長秋一楞,隨即哭喪著臉道:“我能拒絕嗎?”
“不能。”孟星繁道:“還有,將你賣釀酒法子的錢,全部交給我。”孟星繁道。
顧長秋怒道:“憑什麽?”
“我是你師姐。”孟星繁道。
“孟星繁你不要得寸進尺。”
後者沒應他,提著酒壇回了自己屋子。
顧長秋原本想問問孟星繁對十年之約的看法,結果一無所獲。
聽到十年之約,和八境坐談,沒有任何反應。
這麽多年朝夕相處,他對孟星繁的脾氣秉性,雖不敢說了如指掌。但也了解了八九不離十。
老頭很固執,她也很固執。但老頭的固執建立在正直的基礎上,而她的固執建立在自己的好惡上。
打個比方,老頭若想殺人,絕對會用正當手段。
她若想殺人,必然是不擇手段。
她今日和孟星繁說這些,就是提醒她不要衝動。
接下來,就是慘無人道的對練了。
煉體期武者,沒有真氣,比武爭鬥,只能憑借自身肉體力量和身法。
大部分武館會教授些基礎招法之類的。
為比鬥打基礎。
這些招法雖說是花拳繡腿,但若是能靈活運用還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孟星繁卻沒有教他這些,上來便是實戰。左手提著酒壇,右手持劍而立。
她沒有動用任何真氣,全是憑借肉體力量和顧長秋對打。不公劍並未出鞘,出手或是羚羊掛角,或是勢若雷霆,每一次出劍,都凸顯出一個字,那就是快。
顧長秋甚至沒練過任何招式套路,
和孟星繁對練,連左支右絀都算不上,只能被動挨打。 就這樣,院子內不時傳來殺豬般的慘叫。
“孟星繁,我還沒準備好,有你這樣對練的嗎?”
“臭女人,你敢打我臉!”
“師姐饒了我吧。”
……
院牆上的吳小辮,不忍心地扭著頭。因為場面實在太過慘無人道。
顧長秋被打翻在地,孟星繁也沒留手。
每當顧長秋怒不可遏地想要站起來,又被一劍砸翻在地。
這就是孟星繁的對練,暴力、冷酷。
時光冉冉,轉眼間已經臨近上陽學宮的招生考核。
各種南來北往的商販,武館學生和武師,等待參賽學生的親朋好友,全都一股腦湧入上都。
上都城越發熱鬧起來,更是多了平日不常見的稀奇古怪的事物。
胡瞎子酒館已經改名為不歸酒樓,生意更是異常興隆。
據他酒後交代,一年的時間他已經回本,在顧長秋的提議下,明年打算在附近三個坊市開分鋪。
自上次上都品酒會後,不歸酒一炮而紅,自然不乏眼紅之人,刁難也隨之而來。
他也機靈,在顧長秋的提議下,直接采取合資方式,分潤利益。任何行業,若沒有強大的背景,獨佔利益最終會人財兩空。
雖然肉痛,但他也不得不如此選擇。
此刻不歸酒樓裡面的包間內,顧長秋,孟新繁吳小辮相對而坐。
本來吳小辮想和孟星繁坐一邊,結果孟星繁直接用劍站住座位。
他無賴隻得和顧長秋擠一邊。
可即使這樣,他依舊癡癡的望著孟星繁。
但後者根本沒反應,即便是坐著,身子依舊筆直。
她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在想些什麽?
顧長秋看著吳小辮一臉豬哥相道:“別看了,再看你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一邊去。”吳小辮道。
“真這麽好看?為啥我不覺得呢?”顧長秋故意故攪蠻纏。
一直看著窗外的孟星繁,轉過身緊緊的盯著顧長秋。
顧長秋渾身一顫趕緊開口:“哈哈,師姐之美,自然是天下第一。毋庸置疑,毋庸置疑!”
“對了,這次上陽學宮的招生名額,你打聽清楚了嗎?”顧長秋看著吳小辮道。
“共計有三百一十四個名額。”
“上一次不是五五嗎?少這麽多?”顧長秋疑惑道。
“每年情況都不一樣,這次舉薦名額增加,遴選名額自然就少。上陽學宮再大,地兒也是有限的。看來又是一場龍爭虎鬥啊。”
吳小辮終於轉頭,看著顧長秋,接著道:“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我怎麽知道?”
顧長秋心裡打鼓。
前世什麽拳擊,跆拳道、柔道、摔跤、泰拳之類的格鬥技法他一樣不會。
但就算全會,估計也毫無用處,但這兒可都是真刀真槍比拚。完全是兩碼事。
“不是被特訓了這麽久嗎?”吳小辮將特訓兩個字咬得很重,一臉壞笑。
“盡挨打了!”顧長秋一臉憋屈,幽怨地看了眼孟星繁。
“你要是不笨,應該能應付。”孟星繁說完,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連同桌子上的酒和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