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楊塵語環顧了一周也沒看到人影。
他看向剛剛Theodore看過的牆壁,仔細瞅了瞅也沒看出了什麽東西,就是他第一次跟著他們來“下山。”可以說是毫無經驗。
楊塵語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隨後便站不住了,他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兩塊石頭,這石頭是他在出發的時候就背上的,當時還覺著這些石頭沒什麽用,但心裡還是想帶著,便帶著了。
他手裡掂了兩下石頭,手腕輕輕一抬,將石頭扔向了前處,石頭在空中劃了條弧線,隨後落到地上,沒什麽聲音。
楊塵語等了一會兒,發現沒什麽動靜,腳往前輕輕試探,還是沒動靜。
楊塵語送了一口氣,隨後直接往前走,毫無顧忌,等走到圓盤前,他蹲下身來仔細看了看這圓盤上的花紋,兩條龍纏繞,圍著一顆珠子,那顆珠子的花紋奇特,纏纏繞繞間,花紋錯雜,雲錦天章。
嘶……
怎麽這麽像爺爺那寶貝花瓶上的圖案……
楊塵語把背包轉到前面,翻出了紙和筆,用筆在紙上一筆一劃地描繪著花紋的大致形狀,很快畫完後把東西裝回背包,繼續背在背上,他看著面前的圓盤陷入了沉思、
楊塵語自暴自棄地站在圓盤上,剛站上去,腳下的圓盤就飛速轉動,想要把人甩出去似的,楊塵語動了動腳,發現腳底不知到怎麽的好像被粘住了,拔也拔不動。
突然,腳下的圓盤像升降樓梯一樣快速下落,楊塵語想說的話在這一刻變成了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哪個龜孫設計的啊啊!!!!!!!!!!!”
楊塵語的頭髮被風吹的豎起來,他沒法睜開眼睛,但他知道,這一定是比玩過山車刺激太多了。
……
夏柳白順著方磚一路下滑,直到“砰!!”的一聲砸到地面上時才睜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剛剛在下滑的過程中他的眼睛像是被人蒙住了,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他差點以為他瞎了。
夏柳白站起身看了眼周圍,竟與上面的景象沒有什麽區別,依然有樹木林,寬且長的路一直向前沿伸,看不到盡頭。
唯一不同的是,上面是亮的,下面確是漆黑的,不知哪來的光亮能讓人看清這處的景象。
就像是兩個不同時空的世界,來到這,夏柳白知道,他成功入山了。
……
許星靈背靠著樹,淮四爺一群人圍在篝火周圍,四周都築起了帳篷,看著越來越暗的的天淮四爺不禁皺起眉頭。
時年這孩子……沒事吧。
淮四爺低下頭,看著不斷搖曳的火焰心中不斷自責。
他會不會說的話太重了……淮四爺想了又想,所有的話都化為了歎息。
其他人有說有笑的,都在說自己的事,但這時有個戴眼鏡,臉上長了些斑的年輕人說了一句:“等休息完今晚,明天咱上哪去?按道理咱們是往南邊一直走,但是現在羅盤剛剛檢測的明顯失靈了的,這讓我們怎麽走?”
有個胡子拉渣的大叔聽了不禁恥笑:“切,怎麽可能?這東西可貴了,最新改造的,是你看不懂吧?”
“我看不懂?是你自己看不懂吧?!連算數都能算錯的老東西!”年輕人被說的惱羞成怒,脖子臉都被憋紅了。
“你說什麽?!”大叔作勢要起身準備和人打一架似的,又擼袖子又掰指頭的。
“蒼。”淮四爺發聲了。
被念到稱號的大叔是蒼,一般別人都叫他蒼叔,蒼樹聽著淮四爺的語調就知道他聽的不難煩了,便乖乖做好,狠狠地瞪了那年輕人一眼。
那年輕人也不再說話,現在周圍寂靜一片,風吹草動的聲音都聽的清。
等天色越來越暗, 淮四爺拿著從地上撿來的長草拍打了幾下地面說:“行了,都去休整,阿東阿林小范去守夜,十二點換阿笑小陳和夏華,星爺來帳篷找我一下。”
“是!!”大家應聲後就都去忙自己的了。
許星靈跟著淮四爺的後面,抬起手將簾子掀開。
淮四爺已經坐在了桌前,許星靈看了他一眼,沒坐。
淮四爺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吹了吹抿了一口,隨後將茶杯放回桌上。
“離合約到期還有多少時間?”淮四爺看了眼許星靈問。
“兩個小時。”
“呵,”淮四爺輕笑了一下。“星爺看來也想下班了。”
“也是,畢竟這一趟沒發生什麽事,挺無聊的吧,這後面的路……你不必再跟著我們了。”
許星靈抬眼平靜地回答:“你要提前時限?”
“不,”淮四爺擺了擺手繼續說,“我的意思是,讓你去保護時……柳白。”
許星靈沒說話。
淮四爺繼續說:“這孩子,我懂得很,雖然明面上是看著走了,但……說不定又跟了上來,亦或者是已經到了我們前面,雖然後者我想過,但怎麽想都覺得不符合實際,他那身子骨已經在醫院呆了十年,怎麽都不可能好的完全。”
淮四爺張口本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許星靈閉了閉眼,隨後冷冷地說了一個字:“嗯。”說完他便出了帳篷。
淮四爺看他出了帳篷,抬手捏了捏眉心,重重地歎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