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做了,再思考後果已經來不及了的。
對於葉枯來講,做這件事唯一需要承擔的後果就是之後的悔恨。
“對,你怎麽知道的?”古老板的表情顯得疑慮和震驚。
對了嗎?葉枯的表情逐漸暗喜了起來,他的感覺愈發準確。
他愛死這種感覺了,僅憑借感覺去思考事情。
時間已經到了半夜。
古老板站在櫃台後盯著這個傻小子,他的大腦開始回憶,他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時候告訴了他這件事,他為什麽知道古穎是自己的侄女。
古老板突然想到了會不會是古穎告訴他的,這讓古老板有了些許頭緒。
可是,這小子為什麽要特地跑來說呢?
無比奇怪的家夥。
葉枯看著古老板的表情,他已經憑感覺想到了古老板在想什麽。
葉枯一直是孤獨的,小時候陪伴他的就是玩具,遊戲,電影電視。葉枯會拿著玩具,給他們賦予各式各樣的思想。
在家裡人去工作時,小葉枯就擺放著玩具:你是隊長,就要有擔當。你是壞蛋,就是要壞。
電視在小葉枯玩的時候可不會閑著,那裡播放著各式各樣的畫面和劇情。
他記住了電影電視的情節。
電影情節顯得如此得精彩而曲折,沒想到還可以這樣!葉枯的思想隨著見識逐漸變了,但依舊保持著純真。
“不是她告訴我的。”葉枯說出了這句話,他開始期待古老板的對話。
可以說是既害怕又期待。
萬一古老板凶一點,認為自己在犯病,就一個瘋子,還是腦子不正常了,跑過來說這些。
但也可能是。
無比的驚訝。
被猜對而顯出的慌亂。
他會說你怎麽知道,你會讀心術嗎……這些回答,都在葉枯的腦海裡一一浮現。
可以說這個期待的回答,在葉枯的腦海裡古老板做的只是選擇題,而不是填空題。
“你怎麽知道?”古老板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感覺葉枯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葉枯看著古老板,他繼續問道:“那女孩叫什麽名字?”
這個問題幾乎是脫口蹦了出來,蹦出來之後就回不去了。
風雪依舊未停,風撞在玻璃門上,嗷叫了聲,便消散。
“她叫古穎啊,我侄女。”老板說道。
葉枯轉身飛快地離開了便利店,單薄的外套一下子就被寒風吹的起伏不定。
“喂!”老板的聲音也在葉枯背後逐漸消散。
葉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想了起來,便去做了。
今晚的一切都給予了他勇氣和信心,除了思考。
他本想去自己房間的大廈,但又意識到要去解釋一下,或者說去道個歉,但這些不過是胡思亂想。
葉枯裹緊了衣服,路邊人影稀疏,但走到一座白雲橋上後,便能看到燈光四射的公園。
這裡是年輕人的聚集地,大家晚上會在這座公園遊玩。
公園被淡淡的薄膜籠罩著,隔絕了外界的風雪,裡面是溫馨而安靜的。
他走了進去看到了古穎:“古穎!”
古穎愣住了,她反應過來這個名字是屬於自己的,但是完全想不起這個聲音是誰的。
她轉身看向了葉枯,那是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她走了過去。
“你好,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古穎小聲地詢問著。
“古穎!你喜歡我嗎?!”
古穎聽到這個問題,
急忙豎起食指,不斷地噓著。 “小點聲!”古穎壓著嗓子說著話,“這是自習室。我們外邊說。”
這是自習室。
一句話讓葉枯重新審視這個地方,他的瞳孔不由自主的緊縮,眼神依舊冷靜,但整張臉卻都遍布茫然。
圖書,學生,自習。
世界與認知開始重逢,本應慌亂的心卻愈發平靜。
就像是知道自己開始從空中跌落,而束手無策。
既然沒有任何的應對方法,那不如索性什麽都不要做。
旁邊的學生們都停下筆看著葉枯。
古穎也看著葉枯。
他清晰地看著古穎那雙眼睛,感受著那眼睛的目光,其實和其它人並無不同。
注視並疑惑。
疑惑並思考。
思考並不解。
沒有電影情節,沒有反轉,沒有驚心動魄的轉折。
葉枯感覺世界都仿佛靜止了一般,他的身體也不知道該如何運作。
他轉身想走,那外面的世界此時他卻無比的向往,身邊的人的思想顯得格外扎人。
“要鬧去外邊鬧,別打擾別人學習啊。”一語激起千層浪。
“對啊。”這個聲音輕悄悄的,像是想附和,又不敢。
這些聲音葉枯沒有去細想,但是聽到了, 就開始印在腦海。
他感覺這個時候時間過得好難受,一秒都會令下一秒窒息,葉枯慌亂地看向古穎。
古穎啊,那面部泛起的無限羞紅,那是因自己的過失而產生的羞愧,葉枯深感歉意。
他們走出了門,站在雪地上,風雪中。
這個場景,是葉枯萬萬沒有預想到的。
他不可置信地去看古穎的眼,深情地注視著,他多希望能在她那雙眼裡看到對自己的愛意。
但沒辦法,他看不見,天太黑了。
“你怎麽知道我名字的啊?有什麽事嗎?”古穎問道。
這不是她的聲音,古穎的聲音怎麽能是這樣的?這不是!
借著自習室的光芒,裡面的同學看著外面的事件發生。
葉枯伸手死死地掐住了古穎的脖子,用盡了全力,臉色依舊平靜。
自習室裡的人全部沸騰了,他們站起來驚恐地看著外面。
葉枯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冰冷的風和雪都貼在他的臉上,想讓他冷靜下來。
但是葉枯此時身體的血液與精神,卻無比的迸發和激動,這些東西無一例外地都在支持葉枯。
他模糊的意識,凌亂地看到好多好多人,那些人圍著自己,拽著自己。
葉枯感覺好冷好冷,但是也好熱好模糊,這種感覺逐漸從身體外圍衝進心裡,湧上腦海。
把他的腦海塞得滿滿當當的。
……
他倒在了雪地裡,被一群人圍著。
很快,又來了一群人。
但其實還是被一群人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