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一臉問號,靈魂裡怎麽會有東西?
茅小白揉揉發脹的眉心說道:“金大哥,你如實回答我,你有沒有做過奇怪的夢?”
金正中看看馬小玲扭捏道:“年少輕狂的時候…”
“打住,我說的不是春夢,是那種很奇怪,變成另外一個人的那種夢。”
金正中想想:“沒有吧,對了,小的時候我媽說我有一次做夢,夢到自己是一個和尚,大晚上不睡覺,夢遊降妖,可是我一點記憶也沒有,被打的老慘了。”
茅小白驚到:“難道你真是觀音坐下童子轉世?”
馬小玲譏笑道:“就他。”
金正中尷尬一笑:“那都是騙人的。”
茅小白眼睛一轉:“金大哥,你想不想學道?”
金正中撲通一聲跪下,可算等到了。
“唉唉,別,不是拜我。”
金正中又轉向馬小玲,馬小玲理都不理他。
“也不是我師姐,是我師叔,這麽算來你還是我們同輩,不虧你吧。”
金正中高興答應,問道:“誰啊?”
“求叔。”
“那個沒用的老頭?”
……
“師傅!”
金正中一頭跪下。
求叔穩坐不動:“我是個沒用的老頭。”
茅小白躲在後面偷笑,馬小玲也忍不住,茅小白真是太雞賊了,將金正中的情況告訴求叔後,求叔也有些意動,想要收徒,畢竟能把西方大能的轉世忽悠到道家,想想還挺激動,沒想到茅小白最後來了句這個,求叔眼神都不對了。
“我錯了,求師傅收留。”
茅小白也在旁邊說和:“師叔,這家夥雖然不怎地,年紀也大了。”
“那我收來幹嘛,給他養老送終嗎?”
“咳咳,不至於,師叔,您要這麽想,佛門轉世呢,年紀大了點但是還能從旁找補回來,再說了,您收個徒弟在身邊服侍,我也沒那麽擔心不是。”
求叔最後還是答應了。
“金正中,你是否願意跟我修行。”
金正中連忙點頭:“弟子願意。”
“起來吧,今天開始你跟著我,能學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謝師傅!”
求叔轉頭對馬小玲說道:“把龍珠給我看下。”
馬小玲神色一暗,遞出龍珠。
龍珠破了個口子,也沒有了光澤,已經是前途陌路。
求叔說道:“龍珠是你馬家先祖收付的一條蛟龍所化,到如今也有兩千年的歷史,沒想到,我看你修行大部分是與龍珠相關的法術,你考慮好怎麽處理了嗎。”
馬小玲拿回龍珠放好:“三天后我送龍爺魂歸,法術的事,到時候再說吧。”
馬家先祖至今已有兩千年,雖是一脈單傳,但其實家傳法術並不少,只是到如今已經遺失很多,而馬小玲又懶散,學的就不算多了。
求叔看著金正中:“拜師禮過幾天我算好日子在做,不過今天起你就要開始學習道法了,道法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是道法的根本還在於身體,不要到最後還像我這個老頭一樣沒用。所以,來來來,讓我看看你的斤兩。”
場面不忍直視,茅小白和馬小玲選擇轉身離開。
“需要我幫忙嗎?”
馬小玲搖搖頭:“我自己處理吧,總要面對的。”
三天之後,郊外。
馬小玲推著輪椅行走在小路上,輪椅上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老人撫摸著路邊的草葉。 “老了,一根草葉都摘不下來。”
“龍爺。”
龍爺道:“不要自責,自兩千多年前我惹怒秦王那天起,我就已經死了,是你馬家先祖讓我苟活了這麽久,知足了。”
“馬靈兒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為什麽她要在血脈裡留下詛咒,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龍爺回頭看著馬小玲,笑道:“我一直沒告訴過你,其實你長的很像你的祖先,脾氣也很像。”
“那真是我的不幸。”
龍爺搖頭:“馬靈兒和你一樣不喑世事,她學道於昆侖,下山後正是六國破落,妖孽橫生的時候。後來她的名氣越來越大,被秦王看中,甚至想納為妃子,她自然不從,那年我在黃河作惡,被馬靈兒抓住,秦王更加忌憚她。至於為什麽下詛咒,那是因為一個男人。”
“男人?”
龍爺說道:“秦王當年已經是年過半百,而大秦一統不過幾年,扶蘇公子又迂腐,心急之下他起了長生的念頭,重用馬靈兒也不過是為了讓她搜集煉丹材料,身邊派了個人跟著她,馬靈兒修道多年心思單純,一來二去就彼此相愛了。”
“可惜,男人是秦王安排在她身邊的殺手,為的就是收集完材料就殺了她,馬靈兒沒想到前一秒還恩愛的男人,轉過身就給了她一劍,逃脫之後又遇到僵屍王將臣,兩人打鬥的時候,那男人又後悔了,見馬靈兒受困,上去幫忙,馬靈兒哪知道,還以為是男人怕她不死, 也給了他一劍。將臣跑了,男人重傷不治,最後才告訴馬靈兒真相,一對冤家落得個如此下場。”
“哎,馬靈兒恨透了男人也恨透了將臣,發誓不在愛上任何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後代下了詛咒,不殺死將臣不能談戀愛。”
馬小玲不滿道:“自己蠢,還害了後人,真是不可理喻。”
想到什麽,又問:“不對吧,照理說,她那麽恨男人,不可能再找人生孩子,那我們馬家是怎麽來的?”
龍爺說道:“父輩我真不知道,那段時間我被她封印了,當我被解開封印時,她抱著一兒一女。”
“呵,自己快活,把後人堵死了。”
龍爺安慰道:“別這麽說,雖然她確實太偏激了但是,但是...好吧,確實過分,我這麽多年看著你馬家一代一代的傳人孤獨終老,我都想問問她後不後悔。”
兩人無言,該說的已經說完了,短暫的相聚之後就是永久的別離。
“龍爺。”
“沒辦法的,我元氣枯竭,現在能陪著你聊天也只不過是一道殘影,別為我難過了,準備好對付那些被我和你馬家鎮壓的邪靈吧。”
“小玲!”
“我在的。”
“找個男人嫁了吧,天塌了也有高個兒頂著。拯救蒼生也不是非要你馬家的女人來犧牲。”
“那你留下來陪著我,以後幫我帶孩子。”
“呵呵,我可不會,交給小白吧。”
“小白....”
馬小玲望著空空的輪椅,強忍著眼淚不讓它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