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張遠猛的起身,嚇的林家棟和呂天亮一個激靈。
林家棟離的近第一個開口,“張遠你怎麽了?”
呂天亮也關心的問道:“沒事吧張遠?”
不一會兒宿舍燈亮了,呂天亮還走了過來。
“好在是周末,不然連燈都沒有,怎麽樣了?”
看這兩位好友關心的眼神心中暖暖的,“沒事,做了個噩夢”
“我R,尼瑪嚇人”
呂天亮:“上次公交車就嚇過我一次還吐了,真是,要不去醫院看看,你現在又不缺錢”
張遠也沒想到會做噩夢,夢裡他還是屌絲,就像是十五年來真實的寫照。
追求一個妹子,怎麽追都追不上,最後那種扭曲的心理突然爆發,見紅。
扔掉刀子的那一刻突然大叫,然後就醒了。
也許,確實要看看心理醫生。
但也怕,自己心裡的東西絕對不能外露的,天大的麻煩。
“沒事,誰還能不做夢啊,我心裡有數,對了靚仔,上個月咱倆兼職的錢你去要了嘛?”
“不是周末啊,談好了明天去的,周會長帶著我一起,就怕那邊耍賴”
“有他我就放心了,我那份錢交給你,你先別急著拒絕,雖然就400多,但不是你那一瓶水一包煙,我根本沒機會想出這麽一個絕妙的策劃”
林家棟:“對,兄弟相處為錢就會疏遠,你學學張遠,他在我這從不客氣”
“你牛逼”,給浪子點讚。
“一人讚助靚仔1000塊,幫他買個手機,錢啥時候還都行,其實不還對我們來說也無所謂,但是你能有一次就能有兩次,搞事業另算,除非山窮水盡時萬萬不要欠錢”
呂天亮重重點頭,“多的話我也不說,謝了,上了大學我以為會很孤獨,沒想到交了2個真正的朋友”
......
鍛煉完張遠心有余悸,這個噩夢很突然。
無證駕駛?
可以,今天不開車。
不出校門?
看廖佳佳情況,能不出就不出。
還有什麽?
努力思考了一番決定給於莉打個電話。
“張遠這麽早打電話給我幹嘛?”
“姨,幫我個忙,我那個重組的事,最近心神不寧的擔心出錯”
於莉還以為什麽事呢,松了口氣,“你說吧”
“這次重組的主體公司是江北的SN公司,我想通過銀行口的人幫我查一下SN公司資金情況,這次重組以注資為主,股權交換反而比重不多”
“這個倒是能查,對你沒用吧”
“姨,除了巨頭和金融類公司,什麽樣的企業會存一筆重資在銀行?”
於莉秒懂,知道目標的情況下,只有搞事的企業才會這麽乾~~~
這小子的頭腦。。。
“等我消息吧”
掛了電話,張遠有點魔怔。
“還有什麽,還有什麽?”
“對,家裡”
“TMD不孝啊,這麽久沒給家裡打電話,是不是冥冥中老天覺得我混蛋?”
給家裡打電話挺不方便。
張莊太窮,05年十幾戶人家只有2家裝了有線電話,對於新時期的人來說可能不可思議,可這就是實情。
“嘟嘟嘟”好久才有人接。
“家才叔嗎,我是張遠”
張家才是生產隊長,念過高中。
“噢張遠啊,學習怎麽樣?”
“挺好的,
就是想我爸我媽了,家才叔能幫我叫一下嗎” “這個,嗚,這個,你爸去下田了”
“割麥子還早吧,那我媽呢”,張遠疑惑的問道,廬江郡割麥子的時間一般要到5月份。
電話那邊支支吾吾不說話,他頓時心裡一涼。
很確定另一個05年絕對沒有波折,怎麽可能現在有了。
“家才叔你直說,我是大人了”,盡管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那種焦灼沒經歷過的人絕對不懂。
“哎,你爸幫人扛糧食的時候摔倒了,木渣子戳到到肚子,正在鄉醫院呢”
“什麽鄉醫院?鄉醫院怎麽看”,張遠這一刻怒氣爆表。
這段時間得意忘形隻覺得是活動拖了他時間,其實就是逃避。
張家寬的為人,做兒子的太懂了,60歲還在為他勞累他會不了解?
以前不知可能是因為父母懇求,整個張莊瞞著他。
想到這裡張遠眼睛紅了。
“家才叔,我不管張莊誰有錢,先墊上,我現在就回家,我有錢”
“你哪來的錢?”
“銀行合法收入,本來我是準備暑假回去的,現在我就安排”
交代完開始聯系李師傅拿車,車在他這但李師傅肯定要跟過去,這點要短信跟於莉報備。
零零總總一大堆事情安排好後,等人的時間把林家棟喊了過來,大致說了情況。
“叔沒事吧”
“不清楚,應該不嚴重,不然肯定不會在小醫院的”
“有事電話聯系,濱江那邊哥們安排”
“謝了,到時候再看,錢的事情二十多萬也只有交給你讓我放心,還有2次發放的時間,每次每人300塊,總計450人,靚仔知道的, 還有什麽不懂的問周天成或者打電話給我都行”
“放心吧,對了錢不夠也給我電話”
......
有些時候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有些時候有了消息反而是好消息。
如今不管是不是因為老爹的原因,這個噩夢張遠也會當它是,不然會影響心理。
金陵到D縣大致180公裡,按照路況起碼要開3小時。
“李師傅怎麽樣?要是疲憊的話我來開,這段路不好走”
“沒事,你現在心情不適合開車,放心吧”
“嗯,謝謝,本本怎麽說”
這段路確實不好走,坑坑窪窪的石子路不說,破車都得減速,一邊的輪子還要壓旁邊的土路。
破了車李師傅才道:“要是沒這檔子事下周4去局裡,看你這邊處理情況,實在不行就節後”
X鄉越來越近,張遠的心越糾纏。
“前面丁字路左拐,大概水泥路的盡頭就能看到鄉醫院”
X鄉的主街道呈“丁”形,路邊只有1~2排民房,有磚瓦有小二層,小二層不多,在邊上一點就是農田。
終於帕薩特停了下來。
村裡人沒有手機,沒人知道張遠會這麽快就從金陵回來。
走進醫院,其實就是一個診所,連護士都沒有的那種。
4張病床都有人的,而老爸恰好佔據一個,還有很多人都是坐著打點滴,孩子居多。
老媽柳慧珍在老爸病床邊坐著沉默不語,旁邊還有張家才正在跟她說著什麽。
“爸,媽,家才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