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
那可太可行了!
梁知聽了蘇甜的話以後,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他怎就沒想到這個點子呢!
他有些激動起來摟住了蘇甜:“老婆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激動的恨不能親人兩口才好。
“我一直都在想這個事情,甚至想著,就算是今年不做了,明年,明年我說什麽也得多收集點鵝絨,等到冬天的時候,也就不必在苦惱這些事情。”
梁知在蘇甜發怒之前將人松開,好像剛剛只是因為困擾太久的事情得到解決,所以過於激動,一時間情難自控,這才將人給抱了一樣。
他興奮的不得了,語氣裡滿滿都是難以掩飾的激動,像是他鄉遇故知一樣:“老婆你可真是我的伯樂,我費了好久的腦子,也沒想到這一層,這樣一來的話,咱們今年冬天就能夠收到足夠的鵝絨,做出第一批羽絨服來!”
如此一來,他不僅僅是可以發動村子裡面的人來養鴨養鵝,還可以去其他的村子收那些農戶散養的鴨鵝毛!
還有鴨蛋鵝蛋,都可以收上來,做成鹹蛋!
正好他也把賣餛飩的生意,交給了陳德木去做。
這樣他只需要按時供給陳德木一定量的餛飩,看起來李德泰大概也會定一點,到時候他還可以去單位食堂那邊問一問,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都可以不在出去擺攤!
只要坐在家裡包餛飩就足夠了。
到時候余下來的時間,完全可以用來做羽絨服!
蘇甜這會兒還在臉紅,想怒罵梁知幾句流氓、不要臉……可看著人的樣子,又好像確確實實就是太過於激動,並沒有別的齷齪旖旎的心思。
是她想太多了?
想到這一種可能,蘇甜覺得好像自己才是那個齷齪的人,倒是梁知正人君子了。
怪怪的。
蘇甜這邊還在胡思亂想,梁知那邊已經詳細的做好了計劃。
等人把一份計劃書簡要的寫完,蘇甜低頭瞅了眼:“呀,你還會寫這個?”
她看著人在粗糙的草紙上,字跡剛正工整的寫下一大篇字來,心生仰慕:“你這字寫的真好。”
比她見過的、所有人的字都好。
像個大書法家。
蘇甜不免重新打量起人來,起初她覺得梁知可能就是個什麽小混混,搞不好還坐過牢,所以才出來擺攤做生意。
雖然不能說做生意的就是兩勞人,可也不能否認,現如今出來做生意的,都是返城待業人員以及兩勞人居多。
瞅著梁知的樣子,可一點不像是返城知青什麽的,倒是經常沒個正形,像個二流子似的,跟她說一些有的沒的。
她心裡難免就懷疑他是不是兩勞人……
好在是這麽久以來,他雖然口花花的多,人倒是正經本分,做生意勤勉老實,也很注重誠信。
不然的話,她還真不敢輕易的相信了他。
哪怕本身她就是在賭!
卻也不想無腦押注。
後來跟著他回了家,又覺得他可能是個不太老實的小農民,有點自己的小心思,腦子活泛、敢想敢乾,這才開放多久啊?就已經敢出去擺攤做生意了!
現在她又覺得,他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
至少這一手字寫的,就很是有本事兒。
“隨便寫寫的、哪裡就好了。”梁知難得的謙虛。
他這字兒還是秉承了前世的習慣。
“你這話要是讓那些書法大家聽見了,怕是要羞憤欲死。”
蘇甜咯咯地笑:“我瞅著,你這字比我後媽花重金求購來,要送給京城一位大老過壽的那幅字兒,還要好的多。”
她樂道:“我看你要是也寫一幅百壽圖,
指不定我後媽願意花更高的價錢求購呢。”說著,也不知道是因為幸災樂禍還是什麽:“她最近可是十分苦惱呢,那幅字她花了大價錢求來,可聽說,那位大老本身就是好書法的,雖然不足以成名家吧,但本事也不差了!
不少人都是準備投其所好,重金購了各種各樣的字畫要送他,我後媽打聽來打聽去的,越發覺得她手裡頭的這幅字兒,不怎麽夠看了,這段時間一直想辦法打聽,還能從哪裡求購來一幅好字兒呢!”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笑得花枝亂顫:“而且這字兒,還不能是現如今哪位書法名家的,只能是隱藏在民間的高手才行,不然的話,那位大老肯定是看不上也不在乎的!”
畢竟大老的身份在那擺著呢,平素又是書法圈子裡的名人,真有名的,哪個會跟人沒點往來?
自然也就不稀罕了!
梁知細細咂摸著老婆話裡頭的意思,他怎麽感覺,是想讓他幫忙坑她後媽一筆啊?
“要不我寫一副百壽圖,你幫我聯系聯系,看看能不能賣掉?”
他笑嘻嘻的湊上前:“賣來的錢,給你當彩禮!”
“又胡說八道!”蘇甜原本幸災樂禍的臉頰,一下子就紅雲透頂。
梁知也適可而止,不再逗人玩笑,拿了計劃書給人看:“你瞧瞧有沒有什麽遺落下來需要補充的?”
“你的事給我看什麽。”蘇甜傲嬌,目光卻還是不停的往草紙上瞅去。
梁知一本正經道:“咱們兩個是夫妻,又要合夥做生意了,那就是夫妻合夥人,我的事兒當然也是你的事兒。”
蘇甜啐了人一口,卻也沒說什麽別的話,只是美目瞪了人一眼,不痛不癢的警告。
梁知自然不在意,依舊嬉皮笑臉的湊上去,跟人有用沒用的說了好些的話,直到外面喊吃飯了,他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
剛剛摸到老婆的小手了。
飯是擺在了廚房裡頭的。
主食煮了梁知之前包的雞肉鮮蝦餛飩。
蝦是從河裡頭撈出來的小河蝦,個頭不大,倒是味道鮮美,配上雞肉茸剛剛的好。
因著餛飩數量不是很多,之前他們一家四口人吃倒是綽綽有余,可這又加了陳德木一家五口人,外加李德泰跟蘇甜,那就有些不夠看了。
人家上門做客,斷沒有讓人吃不飽飯的道理,所以就又煮了點手擀麵,鹵子就用得梁知先前炸的一些下飯醬。
香孤的、牛肉的、魚蝦的、雞肉的、豬肉的都有,每樣都盛了一碗出來,倒是顯得十分豐盛了。
因著不是熱鹵,面條就沒有過涼水,都是用的溫熱水。
吃起來並不是十分的燙口,這涼肉醬放在裡頭,也能夠很快的化開並激發出香味兒來。
菜就簡單了許多,炒了個豬肉白菜粉兒,炒了個木耳雞蛋,煎了一盤島子魚,便也將就了。
實在是這一行人來的匆忙,也來不及準備什麽。
想到這個,大姨就還止不住的數落梁知:“領了媳婦兒來家裡,也不說提前招呼一聲,家裡頭啥啥都沒有呢,想燉個魚燉個肉都找不著東西,這個時間,就是想到菜市場去買也來不及!”
梁知悶著頭不敢吭聲。
蘇甜忙道:“這樣就挺好了,一家人吃飯熱熱鬧鬧的就比什麽都強。”
“這話說的對,一家人熱鬧才重要。”李德泰笑著應了一聲。
她跟大姨道:“你也就別怪小梁兒了,他這不也是意外嗎?”
提起這個蹬車卡著襠這事兒,大姨就更來氣了:“他那哪是意外呀,這麽大的人了,還一點不知道小心,非得哪天給自己作弄出毛病來才省心!”
梁知也明白大姨是關心他,被數落了也沒惱,反倒是連連認錯,哄得人開心了才作罷。
幾人等了會兒,回家去喊了自家媳婦孩子的陳德木才過來,只是不知道怎麽的,原本歡歡喜喜的人,這會兒神色間明顯的有些勉強。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梁知心裡頭好奇了下,倒也沒有問,熱情的招呼著陳德木一家子坐下:“也沒有啥好東西準備,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大家別嫌棄我失禮啊!”
說著,他還讓陳峰去取了一罐子蘋果酒來:“今年買的蘋果都不大好,發酸,倒是用來釀酒不錯,自己釀製的,度數不高,當個飲料喝也是不錯的,大家都嘗一嘗!”
這意思就是給那幾個眼巴巴的小孩子也能夠嘗一嘗。
也不知道是因為抹不開面子,或者是陳德木夫婦有意為之,來的只是家裡的另外兩個孩子,陳威並沒有來。
梁知也沒有提,只是等飯吃的差不多了,陳德木媳婦兒帶著孩子要先回去的時候,他給人盛了點面條,又每樣醬都舀了點,讓人帶著回去。
“謝謝!”
陳德木媳婦兒有些不大好意思,梁知笑著說了句客氣,正準備回屋的時候,突然聽見人說了句:“你的餛飩確實挺不錯的。”
梁知一頭霧水。
剛剛吃飯的時候,大家吃到餛飩,李德泰就忍不住的一直誇。
當時陳德木媳婦兒冷著臉沒怎麽吭聲。
後來聽見李德泰說:“梁兒啊,無論如何,你得給我整點供應!我也不要多的,你給老陳多少,就給我多少,成不?”
梁知自然是說成的,兩個人就這麽把話說定了,等吃完了飯,李德泰就迫不及待的讓人拿了紙筆來簽了條子,好像生怕慢一點梁知就要反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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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木媳婦兒原本還挺難看的臉色,慢慢就變成了錯愕。
這餛飩……
難道還真的能賺錢不成?
她原本是不信的。
可李德泰的急切樣子,又讓她有些不確信了。
她娘家就是吳家集的,對李德泰自然是熟悉。
原本李德泰那個婆家,沒了兩個兒子,又癱瘓一個老頭一個小兒子,本來家裡頭說不上富裕,倒也不算貧困,畢竟他們家裡頭的壯丁多。
那家老太太生了六個兒子兩個女兒,還全都養住了。
不僅六個兒子是乾活的好手,兩個姑娘也是頂頂厲害的。
在村子裡的時候,插秧割稻子打糧啥的,那都是跟男人一樣的工分!
更別說六個兒子也出息,除了老大在家裡頭奉養爹娘,小兒子年紀還小,剩下的幾個兒子,都在廠子裡頭有了工作。
後來兩個姑娘,老大出去教書了,老二也成了廠子裡的女工。
那出去都是頂頂體面的人家!
可惜後來出了事兒,李德泰男人沒了,婆家叔伯兄弟也都倒了,連著家裡頭的積蓄也被掏空了沒剩下,還欠一屁股債。
所有人都覺得李德泰肯定是要改嫁或者回娘家的。
沒想到她不僅沒有走,只是跟娘家打電話借了一筆錢,開了一家德泰樓。
這兩年倒是不僅把孩子好好的養大了,連婆家人也照顧的很好。
更是把婆家原本的三間土房子,換成了洋氣的二層樓。
前些日子她回娘家,看到那家的老太太跟老頭坐著輪椅在門口大石頭上曬太陽呢。
老頭雖然癱瘓了,可瞧著氣色也是好的。
老太太就更氣色紅潤了, 頭兩年瞅著人還面容愁苦,一臉活不下去的樣子,如今瞧見她,都還會笑呵呵的打招呼,問她吃了沒之類的。
這可不都是因為李德泰嗎?
她聽娘家人說,李德泰如今生意做的可好了,別說他們縣長了,就是市長,人想見也是能見到的……
聽說她還把一個小叔子送出去讀書了,以後直接就是包分配工作的。
現在吳家集誰提起李德泰來,不是羨慕的。
連這樣的人都覺得梁知這餛飩好……
陳德木媳婦兒此刻猶豫糾結的很。
她先前聽陳德木說要去做生意,讓她把家裡的錢都拿出來,她就覺得人八成是瘋了。
可現在……
她不確定了。
興許,這東西真的能賺錢?
那梁知不也是在外頭擺攤發了家嗎?
瞧瞧這大房子買的,還有那二十來隻雞鵝,全都死了也沒見人有一點點心疼。
那房後還挺大一個大棚呢,這不都是得擱錢才能整嗎?
陳德木媳婦兒動搖了。
可剛剛在家裡頭,她跟人大吵了一架……連離婚的話都說出來了,陳德木也答應她了,不幹了。
等會兒估計就要跟梁知說了。
她這心裡頭六神無主的,深一腳淺一腳的回了家裡頭。
想著……
要不再回去,讓陳德木別跟人說不幹了這話。
可萬一做生意賺錢的是別人,賠的是他們呢?
這邊陳德木媳婦兒還在胡亂想著,那邊陳德木已經三巡酒過,打著嗝、紅著眼跟人開口了:“梁兒啊、哥哥我都對不住你……”
梁知一懵,不解的看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