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輕手輕腳的推開了門,先把倒騎驢推進了下午庫房裡頭。
然後又輕手輕腳的回去大門口,盡可能小心的把門重新鎖上。
屋門口不遠的趴著的兩隻大狼狗早就已經豎起了耳朵,瞪著大狗眼盯著梁知的方向。
對主人的腳步聲,兩隻狗還是很熟悉的。
哪怕這個人鬼鬼祟祟、輕手輕腳……跟平時大不一樣。
梁知差點都忘記這兩隻狗了。
直到胖狸花突然從俏寡婦跟她孩子的窩裡頭鑽出來,嗷嗚一聲的撲了過來。
這白眼狼!
梁知被狠狠的嚇了一下子,另一隻小狼狗約摸也是受了驚嚇,突然的吠叫起來,帶著幾分要與人交鋒殊搏的架勢。
“別叫了!”
梁知低聲的呵斥了一聲小狗:“自家主人都不認識了是不是?你看清楚我是誰?”
小狗瞪著狗眼瞅著人,嗚嗚咽咽的嗷嗚了幾聲,像是認錯,又像是委屈。
梁知無奈的吐了口氣。
他總不能真的在這兒跟一隻狗計較。
好不容易是安撫了狗,又趕走了一看見他就來脾氣的胖狸花。
“白給你喂的肥肥胖胖了!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呢?”
他氣不過的數落著貓:“你說說你一天天的跟我倆到底有啥仇?你那老婆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孩子,都是我給你喂的白白胖胖的,你恩將仇報也不是這麽來的!”
嗷嗚!
胖狸花朝著人高傲的低吼了一聲,轉頭扭著屁股走了。
梁知嫌棄的白了貓一眼,瞅見出來看了眼的俏寡婦,碎嘴子道:“沒事兒別就知道在窩裡頭貓著,也管管你家那大胖子!”
說完又等了一會兒,感覺屋裡頭確實沒啥動靜,估計人是都已經睡了,索性他也就沒有叫門,直接用老辦法,如法炮製剛剛的那一套開鎖流程。
嘩啦……
因為房門是在屋裡頭反鎖的,打開的那一瞬間,聲音不小。
本來正打算出門上廁所的陳峰,聽見外頭的狗叫聲還沒有想太多。
畢竟這樣的事情,每天晚上都會有,也差不多都是這個時間。
可他正準備如常開門出去尿尿的時候,卻忽然聽見了門鎖被人撥動的聲音。
如果是普通的撥動門鎖,他恐怕還會大聲質問一句是誰,再出門去看看。
但外面這人,明顯是個專業的。
那開鎖的流程跟步驟,簡直就和他的操作一模一樣。
陳峰頓時就意識到外面有賊!
還是個有手藝的。
他當即就跑去敲了張叔的房門:“叔兒,外頭好像是來賊了,正在外頭開鎖呢!”
說完了這麽一句,也不管人是聽見了沒聽見,迭忙又跑回了外屋地,提上了灶坑門口還剩下的一塊大木頭棒子,守在了屋門口。
張叔隻覺得迷迷湖湖中聽見了什麽說話聲,就像是做夢一樣。
倒是大姨睡覺淺,聽得比張叔真切些,卻也不是那麽肯定。
她推了張叔一把:“我剛剛好像聽見小峰說話了,好像是外頭來賊了……”
張叔本來隻當是做夢,這會兒被扒拉醒了,有些驚出了冷汗:“我剛剛好像也聽見了!”
那就不太可能是做夢。
張叔瞬間就驚醒了。
他嘰裡咕嚕的爬了起來,連鞋穿反了都顧不得換,直接道:“怕是真的招賊了,我出去看看,你把門鎖好了別出來。”
等張叔穿上衣服匆忙跑出去的時候,梁知那邊已經把鎖頭給打開了。
剛一推門進屋,還有隻腳留在外頭沒來得及進來呢,就被陳峰一棒子給打懵了。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解釋一句,陳峰的第二棒子就又追了上來。
“誒臥槽……”
梁知捂著腦門子,感覺腦瓜子嗡嗡的,黑漆漆的視線裡甚至有小金星兒再晃悠,人就下意識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