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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北遊》第6冊 第4章(下)每個人都有秘密
  第六冊第四章下每個人都有秘密
  亥時,除了小公主,我們都潛入了夢潭。m
  駕著吹氣風,我帶著甘檸真、海姬熟門熟路地衝向夢潭深處,鼠公公則呆在外面望風。
  黑色的波紋一圈圈向外蕩去,我照舊利用璿璣秘道術,以圓順圓,借勢滑入中心。海姬騰身而起,在空中連連翻轉,猶如一匹翻滾的浪潮,奔湧向波心。甘真則貼著波紋,裙袂渺渺飄飛,整個人似乎化作了空空蒙蒙的水煙,徐徐飄到我身邊。海姬低聲讚道:&;輕清為天而氤氳,碧落賦的氤氳秘道身法真是了得。&
  ;
  甘檸真道:&;脈經海殿的潮生甲禦身法又哪裡差了?&
  ;
  兩女相視一笑,一股怪力將我們吸入波心下方。
  &;鳩丹媚就關在後面的冰窟裡。&
  ;我很快摸到了那排冰柱,激動得手發抖。這一次,沒聽到妖怪們和鳩丹媚的交談,只是隱隱從冰柱後,傳出一陣陣枯燥沉悶的腳步聲。
  海姬訝然道:&;怎麽我什麽也看不見?&
  ;
  甘檸真綻出蓮心眼,想要察看。轟然巨響,四面仿佛電閃雷鳴,狂風暴雨澎湃。氣浪如同發了瘋的野馬群,無數隻迅猛的鐵蹄此起彼伏,紛至踏來。我們三個立刻立足不穩,變成風雨飄搖中的落葉。
  糟糕!甘檸真的蓮心眼和我的鏡瞳秘道術一樣,都引起了夢潭的感應。我急忙叫她停止,但來不及了,這裡的反應遠比外面激烈。疾風巨浪滾滾洶湧,刺骨寒冷,卷到我們身前,即刻凝固成黑色的冰牆。
  一轉眼,以我們為中心,裡三層外三層,豎起了森森冰壁。海姬不慌不忙。從耳朵裡取出金螺,輕輕一吹螺口。金黃色的脈經網席卷而出,裹住冰壁。&;咯吱吱&
  ;,隨著脈經網收縮,一條條纖細的裂縫爬滿冰壁,&;轟&
  ;,冰壁猛地炸開,碎塊激濺,我們趁勢衝出。
  整個夢潭晃動了一下,似乎被爆炸聲驚醒。我心中一凜:&;現在怎麽辦?搞出這麽大的動靜。會把夜流冰招來的!&
  ;
  &;乾脆破釜沉舟,把鳩丹媚救出來。&
  ;甘檸真當機立斷,從發鬢裡拈出三千弱水劍,手指輕彈,細如繡花針地三千弱水劍劃過一道淡若無形的軌跡,直射前方。
  在那排冰柱的位置,忽而濺出一滴清瑩的水珠。繼而,幾十滴、幾百滴、幾千滴水珠迸濺,猶如一叢色彩絢麗的泉水突然噴射,光華奪目,清豔繽紛。在三千弱水劍的光芒映照下,黑色的冰柱一一浮現。冰柱後,冰窟的牢房近在咫尺!
  &;隆隆&
  ;。天動地搖,噴泉般的光芒所及,冰柱一根接著一根塌陷,冰塊崩裂,冰煙彌漫,冰窟裸地暴露在我們三人眼前,幾十個妖怪齊齊轉過頭,呆若木雞地盯著我們,還沒有反應過來。
  海姬的脈經刀已經劈出。快似電光,金黃色地刀氣在半途四散激射,同時斬中幾個妖怪,把他們切成兩半。甘檸真手指一引,三千弱水劍繞空旋轉,幾顆頭顱順著劍芒,衝天飛起,鮮血灑得到處都是。
  我直叫辣手,兩個美女打起來真不是蓋的,招招奪命。經驗更是老道,趁對方措不及防。一口氣乾掉了十多個。比起她們,老子確實還嫩一點。
  剩下的二十多個妖怪緩過神來,哇哇亂叫,惡狠狠地撲向我們,海姬、甘檸真立刻迎上。
  &;小無賴,別傻楞著,快去救人!&
  ;海姬連連劈出十幾記脈經刀,逼退了正前方的兩個妖怪,身形倏地橫移,閃開背後五根疾抓而來的尖爪,反手一刀,和左側一個試圖偷襲的馬面妖怪硬拚一記,後者跟蹌後退,怒吼著吐出半顆帶血的殘牙,悍不畏死地再一次衝上。
  甘檸真、海姬和妖怪們大打出手,我卻一動不動,呆呆地站在最外面一間冰窟前,心裡又驚又怒又疑。
  因為鳩丹媚不見了!
  昨晚還在這間冰牢裡,今天竟然離奇地失蹤了!順著一排四四方方地冰牢望過去,裡面全都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難道昨晚我的行動被夜流冰發現,所以把鳩丹媚及時轉移了?多半是我施展鏡瞳秘道術,引起夢潭感應,從而被夜流冰察覺。
  &;人沒了!&
  ;我鬱悶地叫道,心裡憋足了火,對一個衝來的妖怪劈面就是一拳。拳到中途,我施展兵器甲禦術,化作了一柄大鐵錘。
  這個妖怪十分強壯,上身,隻穿犢鼻內褲,綠油油的肌肉虯結暴綻,像一團團厚疙瘩。他挺起胸膛,硬接我一錘。&;砰&
  ;,妖怪晃都沒晃一下,兩腳穩穩地站在我對面,胸膛上連個血印子都沒留下。
  我倒抽一口涼氣,這一錘足足有幾百斤力氣,岩石都能砸碎,對方居然毫發無損!妖怪衝我搖搖頭,醜陋的臉上滿是譏笑。我不動聲色,輕飄飄再拍出一掌,妖怪傲立不動。我突然掠起,施展魅舞,在空中靈活轉折,手掌劃過一個微妙的弧線,落在他地頭頂上,掌心霎時變得純白如玉。
  妖怪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即臉上表情僵硬,渾身抽搐,雄壯的身軀不斷縮小,慢慢化作胎形。這一掌,我暗運了最歹毒地胎化長生妖術,就算對手是神仙,挨了這一掌也要被打回肉胎。
  妖怪變成了一個肉嘟嘟的小蜥蜴胎兒,在地上蠕動。我毫不客氣,嘴巴湊上去一吸,蜥蜴胎化作一道綠液流進肚子。不等我喘息,又有幾個妖怪撲了過來。
  &;什麽,人不見了?&
  ;海姬百忙中回頭,滿臉驚訝。一個妖怪趁機偷襲
  背,背上幾十根倒刺激射而出。&;當當當&
  ;,海姬作一面金黃色的盾牌,震開了倒刺。
  魔刹天的妖怪果然沒有差的,雖然一開始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但穩住陣腳以後,個個彪悍勇猛。即使是甘檸真、海姬,也被這幾十個妖怪死死纏住,難以一下子消滅他們。
  一時間。利爪與獠牙齊舞,劍光共刀氣繚繞,雙方激烈交戰。
  &;你去找人,他們交給我們兩個!&
  ;甘檸真冷靜地道,三千弱水劍再次擊出,一道茫茫水霧向我湧來,周圍的幾個妖怪像是陷入了滔滔弱水,不由自主地東倒西歪。我借機抽身飛退,沿著一座座冰窟,向內急掠。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到了這一步,我們等於和夜流冰撕破臉,公然叫陣。今晚唯一的選擇是救出鳩丹媚,然後逃跑。否則葬花淵外的丘陵上,那幾千個妖兵妖將殺過來可不是鬧著玩地。
  掠過冰窟,前方是一條長長的甬道,我毫不猶豫地衝過去。時間緊迫。夜流冰隨時可能出現,來不及再小心行事了。甬壁布滿堅冰,閃爍著幽黑的光。再向前走,地上倒插著無數根尖銳的冰棱,頂上垂下的冰柱也交錯如狼牙,宛如森森刀山。即使現在我變小了,但要穿過冰刀之間的微小空隙。也得大費周折。
  不過這難不倒老子,我會的幾百種法術裡,至少有幾十種可以應付。深吸一口氣,我的身軀如同麵團一般扭動,擦著鋒利的冰刃,左扭右晃,在狹窄的空間裡上下穿行。
  銳風撲面!驟然間,甬道四壁收縮,冰棱紛紛刺來。寒氣侵得臉上生疼。我急忙施展兵器甲禦術,雙臂、雙足同時化作盾牌,裹住我地軀體,向前一路急猛滾動。&;哢嚓哢嚓&
  ;,冰棱折斷的聲音不絕於耳,甬道像一條從冬眠裡蘇醒地巨蟒,劇烈扭動,一時間,無數根冰棱鑽出甬壁。我忽覺肋下一疼,一根尖細的冰棱穿過盾牌的縫隙。刺中了我,鮮血立刻滲出。
  我身形一滯。就這麽稍微一停頓,不少冰棱急速透過盾隙刺來。我暗叫不好,這樣硬闖下去,即使不死也會傷痕累累大出血。情急下,我乾脆一動不動,撤去盾牌,雙手合十,腦中斂去所有雜念,停止了體內氣息的流轉。
  這一刻的我,完全如同一個泥塑,任憑寒光耀眼地冰凌紛紛刺近。
  &;安忍不動如大地。&
  ;地藏妖術的秘訣在心中清晰流過。
  地面忽然波浪一般起伏。
  我的身軀像一顆種子,隨著一陣風,深深植入了地面。我的思緒,也像一滴冰水,沉入了大地的最深處。霎時,我已和插滿冰棱的地面融為一體,我甚至感覺自己就是一根尖銳地冰凌,晶瑩透明,尖銳鋒利,隨著地面此起彼伏。
  這種感受異常奇妙,我仿佛不再是血肉的軀體,呼吸似有似無,連思緒也暫時停頓。
  洞壁四周地冰棱終於刺近,卻被地面上的冰棱紛紛擋住,耳邊響起清亮的交擊聲,冰棱斷裂,碎屑飛濺,無數冰棱在身側相互刺擊,我卻連一根汗毛都沒掉。
  片刻後,扭動的甬道&;轟&
  ;地靜止不動,四壁凹坑遍布,滿地碎冰狼藉。
  &;安忍不動如大地,靜慮深思如秘藏。地藏妖術的精要是和大地融為一體,以外力對抗外力,將自身變成虛無的不存在。&
  ;我踏著一地冰渣,向前飛掠,腦海中掠過在《地藏妖經》的秘芨上見到的幾句朱筆批示。我猛然醒悟,所有秘笈裡的朱筆注解,恐怕都是楚度所寫。只有他,才有這個天分悟力,才能給出這麽精妙地見解。
  可以說,楚度是我的半個師父。
  甬道的盡頭,是一扇門。門是黑冰凝鑄的,形狀如花,散發陣陣蝕骨寒氣。還沒有靠近,我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對準冰花門,我探出龍蝶爪擊出火球,噴出三昧真火,最後再加一拳混沌甲禦術,冰花門猛地炸開。
  我衝了進去。
  裡面黑黢黢的,閃爍著無數點彩光,襯著黑暗,更像是一雙雙妖獸的眼睛,詭秘地到處移動。再仔細一瞧,原來它們是成萬上億的氣泡,堆滿了四周。氣泡五顏六色,一個個連接在一起,如同長而粗的觸手,緩慢揮舞。從很遠的地方,不時飄來一縷縷彩色的光線,觸手立刻伸向光線,像捕獵一樣,攫住光線,吸入氣泡。隨著光線不斷被抓住,氣泡地顏色也越來越鮮亮。
  我顧不上好奇。一個勁地向裡跑。這似乎是一個遼闊得沒有盡頭的空間,沿途布滿一條條觸手,盤纏虯結,有地攀向高處,有的向四周蜿蜒,所有觸手的另一頭,都通向一個方向。從那裡,傳來一記記沉重地聲音,像是睡著了的鼾聲。
  半個時辰後,我終於來到了觸手的盡頭。一個碩大無朋。兩頭尖中間圓,形狀像一枚果核的氣泡,出現在我的眼前。
  所有的觸手,都連接在巨型氣泡上,氣泡一漲一縮,發出奇特的鼾聲,觸手也隨之揮舞。乍一看,如同一個恐怖的大怪物。
  氣泡是透明的,流光溢彩,裡面安靜地躺著一個人,面目俊美,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邪氣的笑意。他雖然閉著眼睛,我也能感覺到冷酷地眼神。
  夜流冰!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後退幾步,全神戒備。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夜流冰的真身,他身材修長,肩寬腰細,只是兩條腿有些不對稱,右腿比
  長一些。夜流冰一動不動,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了。在他身後,赫然躺著鳩丹媚。同樣雙目緊閉,昏睡不醒。
  面具妖怪說得一點沒錯,亥時到寅時,是夜流冰的入眠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趁他睡覺,老子正好暗算,救出鳩丹媚!
  我悄悄地靠近氣泡,夜流冰依然一動不動,毫無察覺。我暗中竊喜,雙手化作利劍。瞄住夜流冰的咽喉,閃電般刺去。
  劍尖無聲沒入氣泡。沒有受到任何阻擋,我幾乎要笑出聲來。啊呀,手劍忽然一麻,緊接著全身發麻,一陣奇怪的睡意湧上眼皮,我眼前發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壞了!我強忍睡意,但眼皮越來越沉,完全不受控制,腦子裡一片迷糊,昏昏欲睡。日他*,一旦睡著,死路一條。我急中生智,一咬舌尖,疼痛讓我猛地一個激靈,恢復了一點神智,我馬上拚盡全力,抽劍後退。
  手劍一離開氣泡,我地腦子立刻清醒,睡意跑得無影無蹤。看來不能碰觸氣泡,否則會像第一次進入夢潭時,離奇入睡。我定定神,目光重新落到夜流冰身上,他睡得像個死豬,沒有任何反應。我站在原地,劈出一掌,脈經刀氣穿過氣泡,急速斬向夜流冰!
  金色刀光在夜流冰身上一閃而過,凌厲的刀氣下,夜流冰像一隻西瓜,被整齊腰斬,哼都沒哼一聲。我又驚又喜,名震魔刹天的妖王被輕易殺死,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真是八十歲老娘倒繃孩兒,夜流冰,乖乖去黃泉天作個冤死鬼吧。
  這時,從來的方向傳來海姬的輕呼,兩個美女趕來了。我得意洋洋,以一個瀟灑的姿勢轉身,向她們迎去。這下子,兩個美女一定大吃一驚,甘檸真也會對我刮目相看。我趕緊在腦子裡編撰自己如何施展法術,和夜流冰大戰幾千回合,不顧流血犧牲,最終勇猛擊斃強敵地英雄事跡。
  哇靠,連我自己都被感動了。我仿佛看見甘檸真和海姬仰慕地瞧著我,芳心震顫的景象,說不定海姬還會主動獻上一個香吻呢。
  &;小無賴,你沒事吧?&
  ;海姬急掠而至,和甘檸真雙雙盯著我地背後,美目中滿是驚異之色。
  我向後努努嘴,頭也不回,讓自己看起來又酷又從容。
  &;你怎麽不動手?有什麽不對勁嗎?你沒受傷吧?&
  ;海姬緊捏金螺,關切地瞥了我一眼,目光迅速回到我的身後,甘檸真緩緩舉起三千弱水劍。
  咦?兩個美女為什麽神色凝重,一派如臨大敵的樣子?我不解地回頭,哇靠!眼睛一眨,老母雞變鴨!剛才被切成兩半的夜流冰,居然又合在了一起。他安靜地躺著,雙目緊閉,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沒有死!腰部附近一丁點傷痕也不曾留下。
  真他媽見鬼了!我張大嘴巴,震驚得說不出話,這才想起剛才切開夜流冰時,似乎沒有見血。
  &;小心,別碰它!&
  ;眼看海姬掠向夜流冰,掌刀即將劈向氣泡,我急忙叫住她,說出剛才發生的古怪事。
  &;不可能吧?&
  ;海姬不能置信地道:&;你確定夜流冰被脈經刀劈中?&
  ;
  我不安地點點頭,揚起掌,再次劈出一記脈經刀。金黃色的刀氣破入氣泡,斬中夜流冰的頭頸。後者立刻屍首分家。斷裂處沒有一滴鮮血,平滑如玉,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管。我們三個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屍體。
  巨型氣泡始終一漲一縮,片刻後,夜流冰的頭頸斷裂處泛起彩光,冒出一個個五彩繽紛地小氣泡,把頭和身體連接起來。沒過多久,夜流冰就在我們地眼皮底下詭奇地復活了。
  海姬花容變色:&;死而複生?天下居然有這樣的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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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道:&;不見得是死而複生。你看傷口連血都沒有流,我看脈經刀根本不曾傷到他。&
  ;
  海姬斷然搖頭:&;只要他是血肉之軀。便不可能硬受一記脈經刀。&
  ;
  &;如果不是血肉之軀呢?&
  ;
  海姬微微一愕:&;除非是魂魄、惡靈那樣虛無飄渺的東西。否則無論人妖,都有血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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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檸真略一沉吟,手腕一振,三千弱水劍化作一道驚虹,悄無聲息地射入氣泡。絢麗的光芒噴湧而出,繡花針大小的三千弱水劍暴漲,化作滔滔弱水。明豔流麗,刹那間淹沒了夜流冰。璀璨的劍光中,夜流冰無聲炸開,碎成一片片。甘真伸手一招,三千弱水劍恢復原形,回到手中。
  我哈哈大笑:&;到底是我們的蓮花美女厲害。這下子,我倒要看夜流冰如何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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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巨型氣泡內,再次冒出無數個彩色氣泡,夜流冰的殘骸碎片被氣泡吸入,又吐出,碎屑紛紛聚合,像一幅四分五裂的圖被重新銜接、拚好。一根手指出現了,接著是手臂、大腿、腰肢泡內,安然沉睡。毫發不傷,俊美地臉上漾起地笑意仿佛帶著深深的譏誚。
  我們三個一下子懵了,連甘檸真也驚訝得說不出話。太可怕了,在三千弱水劍的全力攻擊下,夜流冰照樣沒事。如果他是一個殺不死的妖怪,我們怎麽和他鬥?
  海姬一咬牙,把金螺湊到嘴邊,輕輕一吹,金芒耀眼的脈經網飄向氣泡,罩住了夜流冰。脈經網驟然收縮。鋒銳的
  刀切豆腐,把夜流冰割成碎塊。不出所料。一會兒冰地殘體重新聚合。
  海姬頹然道:&;魔刹天的妖王實力果然驚人,脈經網也奈何不了他。&
  ;
  我當機立斷:&;時間不多了,先別忙著對付夜流冰,我們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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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檸真點點頭,三千弱水劍化作一條水光瀲灩的彩帶,探入氣泡,卷起昏迷的鳩丹媚,向外拖去。眼看到了氣泡壁邊,卻怎麽也拖不出來,氣泡壁像是一面無形的牆,攔住了鳩丹媚。
  甘檸真輕歎一聲,收回了三千弱水劍,道:&;除非擊破氣泡,否則休想救出鳩丹媚。海姬的脈經大換移原本可以一試,但會毀掉氣泡內地一切,包括鳩丹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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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姬搖搖頭:&;氣泡也不知是用什麽東西做的,虛若無物,刀劍可以穿透,卻無法損毀。即使用脈經大換移,恐怕一樣無效。否則以三千弱水劍地威力,早就擊破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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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驟然一沉,這隻巨型氣泡太古怪了,不但弄不破,手去碰觸的話又會使人入睡,像是刺蝟般無從下手。現在離鳩丹媚近在咫尺,偏偏救不了她,我鬱悶得想吐血。
  &;你們仔細看這些觸手。&
  ;甘真道:&;它們和氣泡連成一體,如果先斬斷這些觸手,也許能&p;&p;。&
  ;
  &;來不及了!&
  ;我打斷她的話,整個空間猛地震動了一下,一條條觸手自動斷開,分裂成一個個爍彩流光的氣泡,紛紛飄起。在這些氣泡裡,浮出了許多人妖的身影。
  &;馬上到寅時了,我們走!&
  ;我一咬牙,深深看了一眼鳩丹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好以後想辦法救她了。
  海姬猶豫道:&;乾脆等他醒了,我們和他正面交手,一決勝負。&
  ;
  &;夜流冰是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的&
  ;我拉住海姬的手,匆匆向外掠去。只要夜流冰借助冰花出現,不露真身,我們就拿他沒轍,何況鳩丹媚在他手裡,動起手來也投鼠忌器。
  巨型氣泡內的鼾聲驀地停止了,光芒大盛,暴起眩目地異彩。氣泡像是一個光體,映得夜流冰通體透亮,他的身體慢慢浮了起來,睫毛微微顫動,似乎要蘇醒了。
  我們趕緊順著原路返回,經過冰窟時,地上血跡斑斑,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妖怪的屍體。海姬苦笑道:&;收拾這些妖怪還真費了不少力氣。&
  ;吹動金螺,螺口把屍體全部吸入。手掌劈過,把四周的血跡刮割得乾乾淨淨。
  甘檸真搖搖頭:&;就算處理掉屍體,夜流冰也一定知道這些妖怪的失蹤和我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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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笑一聲,率先躍出了波紋,嘴裡道:&;那倒無妨,只要夜流冰想繼續貓玩耗子的遊戲,就不會和我們撕破臉,他甚至會裝作什麽也沒發生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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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越來越光亮,到處充斥著五光十色的氣泡。在我們衝出夢潭的時候,一個夢的氣泡恰好飄過我地眼前,裡面是一個垂髻的白衣小女孩,抱膝坐在湖邊,睜著一雙烏黑清澈地眼睛,看著開滿湖面的雪白水蓮花,默默地流淚。
  我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甘檸真。小女孩的眉眼和她十分相似,冰清幽麗的氣質更是一模一樣。莫非這就是小時候的甘檸真?她出生在碧落賦這樣的名門, 衣食無憂,難道還會有什麽傷心事?
  夜風呼呼,從身邊吹過,我駕起吹氣風,帶著甘檸真、海姬落回地面,和早就等得心焦的鼠公公會合,向繡樓走去。
  &;少爺,怎麽樣?&
  ;鼠公公問道。
  我沒好氣地道:&;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
  &;只有等小公主的婚期再動手了。&
  ;甘檸真仰頭望著深潭,淡淡地道,冰川般起伏的秀美臉廓仿佛嵌在了夜空中。無論發生什麽,她永遠都是這樣平靜無波的神色。
  我腦海中閃過那個氣泡的最後一幕:湖面上的一朵蓮花突然綻開,一個宛如雪蓮,頭戴花冠的美麗女妖飄出蓮心,向小女孩張開了雙臂。
  默默地和甘檸真並肩掠行,我忽然感到,雖然離她近在咫尺,卻一點也不了解她。
  &;咦?孫思妙的屋裡還有人?&
  ;甘檸真停下腳步,凝神望著前方。不知不覺,我們已經路過精舍的門口。一燈如豆,照出了孫思妙佇立的身影,很顯然,昏暗的屋子裡除了他和那個躺在床上的女妖,沒有第三個人。
  &;那個人影一晃就不見了。&
  ;甘檸真道,我心中一動,寅時!又是寅時!真是巧,這個出現在孫思妙屋子裡的人和昨晚的那個神秘黑影,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孫思妙一定有鬼!
  略一思索,我腦中浮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舉步向孫思妙的住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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