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雲卿牽起蘇小燦手掌的那一刻,偌大的會場仿佛被誰突然摁了“靜音”按鈕一樣。
整個會場的分貝,徒然降到了最低。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射向那兩隻牽在一起的手掌。
雖然雲卿此時仍然戴著面紗,但是剛才許姓男人已經叫破了她的身份,現場幾乎沒有不認識她的人。
而且在大家一向的認知當中,雲卿的身邊是從未單獨出現過男性的,就更別提跟男性牽手這種情況。
不過,看男孩那年幼的模樣,或許只是雲卿哪家親戚的孩子吧?那些愛慕雲卿的人也只能是這麽安慰自己了。
但是能牽上雲卿小姐的手,也忒讓人羨慕了!
現場有不少藥靈門和幻月宗的年輕一輩,此時的內心仿佛都在滴淚。
那名許姓男人並沒有因為雲卿沒有搭理他,就灰溜溜地閃到一邊,而是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跟了過來。
“雲卿大小姐是要幫這位小公子報名參賽嗎?”許姓男人一邊趨步跟隨著兩人,一邊謙恭地向雲卿問道。
然而雲卿始終直視著前方,連看都沒看過許姓男人一眼,僅僅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讓蘇小燦感到頗為奇怪。
因為在他的印象當中,雲卿雖然平時寡言少語,但是待人的基本禮貌還是有的。
像現在這種情況,則是極為反常。
能讓蘇小燦聯想到的,就只能是這名許姓男人曾經得罪過雲卿了,否則雲卿不會像這樣把人晾在一旁。
不過話說回來,這名姓許的中年男人,在《愚龍潛淵》中戲份實在是太少了,蘇小燦甚至連中年男人的具體名字都回想不起來,所以現在根本就不知道雲卿跟許姓男人之間有過什麽矛盾。
會不會跟牽手有關呢?
在蘇小燦的腦海中,突然產生了這麽一個念頭。
嗯……先靜觀其變吧。
很快,雲卿就牽著蘇小燦來到了一間辦公室的門前。
辦公室窗門緊閉,在入口的上方掛著一個“行政辦公室”的矩形牌子。
饒是蘇小燦擁有極強的聽力,他也絲毫沒有聽見裡面的任何聲響。
毫無疑問,要不裡面根本就沒有人,要不裡面的人施展了隔音屏障。
對於這種情況,放在以前基本上都是直接把靈識伸進去進行探查的。
但現如今已經是一個法制社會,隨意用靈識去探查別人的地方,都會被律例視作入室偷盜。
“雲卿大小姐,您要替這位小公子報名的話,我帶您去管理科吧。”許姓男人堅持不懈地勸道。
這一路走來,他的這一番話都不知道講了有多少遍,但是雲卿始終都沒有搭理他。
蘇小燦則是堅定不移的站在雲卿老婆這一邊,既然雲卿老婆沒有發話,他也不會擅作主張。
這一次,雲卿還是否決了許姓男人的提議,然後徑自走到門前,準備敲門。
許姓男人見狀,悄悄地抹了一把額頭上泛出來的冷汗,並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
只不過,蘇小燦此時還在糾結,松開雲卿手掌時,心裡突然產生的那一股失落感,並沒有仔細去留意許姓男人細微的表情變化。
其實這也怪不得蘇小燦,畢竟他是第一次牽女生的小手,他的小心臟都差點兒要蹦出胸腔了。
就在雲卿的指骨即將落在門面上的時候,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卿兒?”一個渾厚的男性聲音突然響起,
可算是把蘇小燦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站在門內的是一名身材挺拔、著裝得體、氣質非凡的中年男人,蘇小燦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是雲卿的父親——雲承志。
“父親?”雲卿對雲承志的出現,似乎也感到頗為意外。
不過,她並沒有詢問雲承志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而是恭敬地向雲承志問了一聲好。
雲承志很快就發現了蘇小燦的存在,未等蘇小燦開聲,就友善地跟蘇小燦打了一聲招呼,“小泹,你也來啦。”
蘇小燦所穿越的這具身體,除了叫嬴勝以外,其實還有另一個名字——小坌泹。
是的,跟“小笨蛋”三個字同音。
至於為什麽他會有這麽一個坑爹的名字,就不得不提到他的舅媽。
他在現在這個世界裡面,其實也算是一名孤兒。
他媽在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他爸則是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露過頭,跟死了也沒有什麽差別。
他在外婆去世以後,就跟著舅舅一家生活。
他媽媽那邊姓“小”,“小坌泹”這個名字就是他舅媽給他取的。
理由是算命先生給他算了生辰八字,五行缺土和水,所以他舅媽就給他取了這麽一個既帶土,又帶水的名字。
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那麽多帶土、帶水的字不選,他舅媽偏偏就選了坌、泹這兩個字,要說他舅媽不是故意的,又有誰會信呢?
面對雲承志的招呼,蘇小燦盡可能讓自己表現得更像是一個心智不全的小孩,“叔叔好。”
“進來吧。”雲承志面帶微笑,一邊招呼蘇小燦和雲卿入內,一邊溫柔地揉了揉蘇小燦的小腦袋。
此時在辦公室裡面,還有另外三名男子。
蘇小燦在踏進辦公室的那一刻,立毛肌立馬就收縮了起來。
他認得辦公室裡的三名男子,分別是藥靈門的掌門——葉鴻遠,藥靈門的長老——何秀,以及幻月宗的長老——荊正步。
雖然他在原世界中都跟這三名強者交過手,但那是隔著電腦屏幕,而且他當時所控制的角色,其修為也已經很高了。
可是現在,他還只是一個弱到爆的煉體後期,而對方三人都是在具靈期以上,其中有著藥王之譽的何秀,更是已經突破到了元嬰期。
可以說,現場無論是誰,都可以把他當做一隻蜉蝣一樣,輕松捏死。
而且之前就已經提過了,隔著屏幕和親身體會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蘇小燦在屏幕面前可以揮灑自如地敲擊鍵盤,但是等他親身站在這些大能面前的時候,對方光是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就快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柔荑突然包裹住了他那有些發冷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