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已經搖搖晃晃,意識也有些不清楚。從上落下的一擊,看起來仍然那麽強大,但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浮現在心頭,身體自己動了。
雙手握住的樹枝迎了上去,在接觸的那一刻慢慢往後退,並且引導著落下的樹枝往旁邊移。
語言根本無法形容這種狀態。王凱歌的意識仿佛已經脫離了肉體,以另一個角度觀看著自己的動作。
“很好,你做的很不錯。”
喬治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在他看來面前這個家夥,天賦很不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身體自己行動了起來。雖然還很生疏,但是格開了自己的攻擊。
“很好,那現在跟著我練,我練一招,你練一招。”
身體很沉重,但是面前這個家夥的話,自己要聽,於是也就跟著做了。
身體感覺很沉重,但是做起來確實有模有樣的。不知過了多久,意識終於堅持不住了。王凱歌身子往前傾倒,趴在了地上。
喬治看著已經昏迷過去的王凱歌,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把他拖回了帳篷。
“你怎麽回事,昏迷了,是不是太嚴格了?”
“沒有,這小子剛才狀態很好,所以就多練了一會兒,現在身體支撐不住,昏迷了而已。”
“嗯,是嗎?那就多用點心吧。”
“知道了,米格大人。”
王凱歌是被餓醒的。睜開雙眼很黑。摸索著想要去找蠟燭,卻被旁邊的人叫住。
“你在做什麽?”
“找蠟燭。”
燭光亮起,發現旁邊的喬治看著他。“喬治先生有吃的嗎?我好餓。”
接過喬治遞來的兩個麵包,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時不時拿起旁邊的水壺灌上兩口。
等到肚子裡總算填飽之後,才輸了一口氣,餓肚子的感覺太難受了。
“吃完了就睡,明天還要上路。對,明天早上繼續訓練。”
“好的,我知道了。”
早上很早就被叫醒,然後拉到旁邊進行訓練,身上到處都在疼。這是昨天運動過度導致的。
使用至使用安撫之光,治療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隻起到一些微弱的效果。
這次就比昨天好很多了,雖然很多時候仍然接不住,但是也有一些時候能夠接住。在樹枝落下來的那一刻,就有一種預感,自己能格開或者格不開。
最開始的時候還會因為被攻擊的而有些害怕,但是後來已經有些麻木了。喬治忽然收手,停了下來。
“訓練就到這裡,晚上再繼續。記住你的感覺。”
隊伍繼續前進,隊伍整整前進了半個月,才快要離開塔利亞,離巴尼亞,還有七八天的路程。
手指伸出在前面點了一下。
王凱歌跟著隊伍前進。這幾天天氣並不是很好,雨一直下個不停,幾乎沒有停止的時候。
帳篷之類的物資也都變得很潮,身上的衣服更不用說,雖然有雨布遮擋,但是仍然免不了被淋濕。
雨布是在一個鎮子上購買的。隊伍並沒有在那個鎮子停留,只是派了一些人進去采購物資,名單上自然沒有王凱歌。
所以只能放棄了那個機會,選擇另外的時候逃跑。
雨水會帶走人身上的體溫,在雨天前進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但是附近根本不適合安營扎寨,是密密松松的森林。
前方是一條大河。隊伍排成一條長龍路過。河面至少十幾米寬。河面上聳立的是一座木頭架起來的橋梁。
橋梁並不寬,大概只有兩米多。人牽著馬,一個接著一個前進。水面很渾濁,可以看得到,不時出現的水窩和浪花。上面漂浮的枯枝,雜物。
喬治牽著馬走在前頭,王凱歌跟在馬後面。轟隆的聲音傳來,隊伍有一些混亂,紛紛尋找,到底是哪裡傳來的聲音?
“快速通過。”但是這個命令並沒有被很好的執行。
聲音越來越近,轉頭看去,大浪朝著這邊湧過來。看到這幅景象,隊伍立馬加快的速度。
水浪的速度很快,衝擊著木頭橋墩,橋體有了一些晃動。王凱歌身體晃了一下,然後穩定了身形,繼續前進,同時加快了步伐。
咚的一聲,水浪攜帶了一根木頭撞在了橋墩上,讓橋體有了一次巨大的搖晃。
王凱歌那身體因為晃動而失去了重心,加上橋面濕滑直接摔倒。順著橋面朝河裡滑去,他身後的那個人想伸出手拉一下,但是很可惜也受到了剛才的晃動的影響,晚了一步。
失重感再一次降臨,王凱歌的伸出手去抓橋沿,但是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他的手確實是抓住了,但是又沒抓穩,加上橋面濕滑還是掉了下去。
洶湧的水流把他裹挾向更深處。喬治察覺到王凱歌掉入水中的時候,已經過了四五秒鍾,他二話沒說,跳進了水,但是很可惜再也找不到了。
湍急的水流即使是他的水性,也無法在這個地方自由穿梭。如果再不上岸,他也會被衝走。
這一波大水過後,水流平緩了,很多,隊伍花了十幾分鍾順利的過河。
喬治把王凱歌落水水失蹤的事情告訴了米格,米格的眉頭皺了起來。思考了一會兒就下了決定。
隊伍沿河流尋找半個小時,如果沒有找到,那就直接離開。
結果是一無所獲。只能當王凱歌已經死了。
喬治站在米格旁邊。“我們該走了。”
“知道了,你覺得他會死嗎?”
“應該活不成了,那個小子實力有限。而且那小子很有可能不會游泳。活下來的幾率幾乎為0。”
“是嗎?但我總感覺那個小子一定會活下來的,不過現在我們並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或許以後會遇到了,走吧。”
大河彎彎曲曲的蔓延,在這條大河上流經的地區,有許許多多的村莊。白葉村,就是其中之一,白葉村就在河旁邊。
所有人的用水洗衣,全部都是靠著這條河。在村子的上面有一個小小的池塘,這個池塘是村子挖掘出來的,和河水連通,平時的話也會有一些魚遊進來,這樣捕捉也更容易一些。
連綿的大雨下了好長時間,村子的狩獵隊很長時間沒有出去了,村子中的肉食不多了。
村長帶著幾個年輕人來到了池塘,一方面是為了捕捉一些魚,這些魚是在前幾天就圈養在池塘裡面的.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要去看看池塘到底怎麽樣了,因為雨天連連,河水暴漲了很多,擔心河水湧進來把池塘給衝壞,到時候又要花費人力物力去維修,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村長,你看魚,是魚。”一個小夥子指著前方路上的一條白魚,高興的大叫,村長自然也看到了,不單單是這一條,地面上零零散散的有一些魚。
這些魚有的已經沒有了呼吸,有的還在不停掙扎。看到這一幕,村長沒有一點高興,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池塘的封口被衝毀了,池塘肯定也亂七八糟的,這些魚是被河水帶著衝出了魚塘。
隊伍越走越快來,到了池塘邊,果不其然池塘已經變得亂七八糟了。
一個青年大驚失色。“村長,那,那是一個人。”
眾人朝著那個方向看去,一個年輕人躺在池塘邊上,渾身濕漉漉的,布滿了泥水,臉色發白。
村長來到年輕人面前仔細的檢查一下,才松了一口氣。“還活著,快把他帶回去。”
很快有兩名青年把男子抬了起來,這家夥往村子裡面趕。村長則帶著剩下的人用旁邊堆積的材料,加固池塘的封口。
原來的封口已經被衝得七七八八隻,剩下兩三根柱子在那裡。
村長帶著人和魚回到了村子,魚被分配了下去。回到了家看見自己的妻子正在做飯。
“帶回來那個年輕人怎麽樣了?”
“還在昏迷,他發燒了很嚴重。”
“他身上大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麽?”
“不知道,我們打開看了看,裡面有很多小包,但是東西已經進水了。有很大的藥味。可能是藥粉。 ”
“這麽說救回來的那個人有可能是一個藥師?”
“不清楚,看來只能等他醒來再問他了,村長今天的收獲怎麽樣?”
“不行,池塘被衝壞了,今天隻簡單的維修了一下,裡面的魚也跑了不少。”
“這破雨究竟下到什麽時候才算完啊?”
“你去找老比爾拿藥。盡量把把今天救下的人救活,即使治不好也不能讓他死掉。”
“老比爾的藥是什麽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他吃了之後會死的更快。”
“那總比什麽都不做強,有的時候還是很有用的。說不定他能夠派上用場呢。”
“你是認真的嗎?”
“是的。”
“我知道了,你來看著鍋,我去找老比爾。”
“辛苦你了。”
村長夫人拿起了雨布披在身上,走出了房門,來到村子最東邊,這是一所很是破舊的木屋。
伸出手在房門上咚咚咚敲了幾下。
“是誰?”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房間當中傳了出來。
“哥哥是我。”
“我不是你哥哥,我只是一個又老又惹人厭的家夥。”
“老比爾,我來問你要點藥,有一個年輕人發了高燒。”
房門被打開,一個頭髮披散,滿臉胡子的老者走了出來。“你是認真的?”
“當然。”
老頭回到了屋子裡翻箱倒櫃,找出來一包藥,拍在了村長夫人的手裡。“吃死了,別怨我。”
咚的一聲,房門被關上,村長夫人拿著藥走向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