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見過的天花板呢。” 牧瀨紅莉棲躺在病床上,喃喃自語著。她目光無神的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管,好一會兒才靠著床架做了起來。
環視四周,很輕易的就能明白自己身處於病房之中。
小小的單人病房並不大,白色的四壁上隻有一副肖像畫掛在上面,畫像上是一個禿頂肥胖的中年男人,穿著和“他”類似的製服,擺出一副威嚴的姿勢。
房間裡沒有什麽擺設,一副素色的屏風擋在了房門前,除此之外,就隻有自己的病床和病床旁邊的小櫃,櫃上放著花瓶,瓶中有一些散發著淡雅花香的素色花。
自己身上穿著昨天轉院來之前的軍事醫療機構的純色內衣和標準的病號服,胸口的傷口則提醒著自己。
“不是一場夢呢……”
從窗口看出去的話,樓下是並不奇怪的醫院風景。花壇、護士、坐在輪椅上的人。但是如果抬頭看向“天空”的話,那裡沒有記憶中灰色或者藍色的開闊天空,而是仿佛鏡中倒影一般的城市風景。
“果然,不是一場夢呢……”
短短一周的回憶,卻勝過了平凡的一年,不,也許十年也說不定。
就在上周的時候,自己還滿懷期待的來和七年沒有聯系的父親見面,為了能夠和他說上話,在時間機器的論文上花費了無數的日日夜夜。
辛辛苦苦地從亞美利加來到11區,顧不上去做聖地巡禮,來到秋葉原就直奔radio會館,居然在門口被人莫名其妙的搭訕,明明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卻說出了自己眾多的黑暗面,還要和自己簽訂契約什麽的。
結果剛剛擺脫這個奇怪的家夥,又在樓梯裡遇到了另外一個奇怪的家夥,用一副走投無路的表情,卻說著要拯救自己。在父親的發表會上找到正要大放厥詞的他時,又變得從來沒有見過我的樣子,還做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舉動。
然後……
回想起之後的事情,紅莉棲的眼淚就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作為女兒,把父親逼到了那種地步,‘全都是父親的錯’隻能是借口吧……父親,我和你一樣,都無法坦率的面對自己呢。”
是了,自傲的父親被我逼迫到了絕境。為了逃避女兒開始了新領域的研究,但明明在時間機器的研究上花了那麽多的功夫,卻比不上女兒的一時興起,女兒還仿佛施舍一般,願意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和父親分享,啊,多麽的高尚。
“對不起,父親,我愛你,父親。”
紅莉棲紅著眼睛,撫摸著胸口的傷痕。
當時,血不斷的從傷口流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啊,我就要死了嗎?為什麽自己心中是如此的不甘心呢,我還不想死啊,我才剛剛過了18歲,可以光明正大的走進商店裡買自己喜歡的東西,還有那命中注定的人還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呢,我還不想死啊!
在這強烈的意念之下,仿佛是上帝聽到了我的祈禱。
“……我可以在另一個世界拯救你。牧瀨紅莉棲,我需要你,你願意和我簽訂契約嗎?”
“我…願…意…”
隨著自己的回應,一個溫暖的懷抱包圍了自己,啊,多麽的溫暖啊。
“謝…謝。”
聲音似乎又說了什麽,但是自己能做的,隻是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情罷了。
之後的幾天,自己幾乎都是在昏迷中度過的。半夢半醒時,有時會感受到手心中傳來的他的溫暖,
但是自從前天清醒過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了。他不在身邊,還受到了訊問。安全起見的,很多都含糊不清的假裝失憶推脫過去了,以為等身體好些了會受到更嚴厲的盤問,但是昨天卻被轉送到了這個明顯民用的醫院,護士也照顧得很是親切。 “這裡到底是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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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盧瑟走進病房的時候,正好聽到紅莉棲的喃喃自語。
“這裡當然是醫院啦。”
盧瑟笑著從屏風後面繞了出來。
紅莉棲顯然吃了一驚,她猛地轉過盯住了盧瑟。正當盧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紅莉棲先開口了。
“感謝你救了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有很多事情想問您,盧瑟-薩哈林先生。”
這次換到盧瑟小吃一驚。
“我應該還沒有自我介紹才對。”
呆立了片刻之後,盧瑟拉開病床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我會好好做出說明,直到你滿意為止,不過在這之前,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先處理一下,我倒是不介意啦。”
說著,盧瑟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紅莉棲的胸部,然後移開了視線。
紅莉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因為之前自己撫摸傷疤的緣故,病號服的胸口是敞開的。她趕忙左右拉上病號服,雙手交叉在胸前,面帶羞澀的用惡狠狠地眼神瞪著盧瑟。
盧瑟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從包裡拿出一個魔法瓶,在茶幾上倒了兩杯紅茶。
“好了,消消氣,來杯諾裡斯的紅茶吧。”
紅莉棲起先一副不為所動的表情,但是很快就被紅茶的香味所誘惑,在盧瑟的微笑中端起了杯子。
“好喝!”
“剛泡出來的更好喝,你很快就會有機會體驗到的。”
說著,盧瑟放下杯子,換上一副正經的表情。
“很高興認識你,牧瀨紅莉棲,我是盧瑟-薩哈林。”
“今後請多多關照,我是牧瀨紅莉棲。”
“那麽,更多話題讓我們換一個地方進行吧,我想你應該沒有呆在醫院裡的喜好吧?給,這是你之前的衣服。”
“誰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喜好啊。”
紅莉棲這樣說著,從盧瑟手中接過了衣物。
一陣沉默……
“給我出去!”
盧瑟在紅莉棲的怒吼中跑出了病房。
“謝謝你,在意我的心情。”(蕒蚴工盲啤轆趣Γ
紅莉棲的低語聲混雜在了關門聲中。
……
十分鍾後,盧瑟和紅莉棲已經一起坐在電動車上了。
看到盧瑟在駕駛,紅莉棲有些不安的問道:
“薩哈林先生,能冒昧的問一下您今年幾歲嗎?”
“不用這麽疏遠,叫我盧瑟就好,今年應該是14歲,可以創造奇跡的年齡哦。”
盧瑟一邊開著車,一邊隨口回答道。
“我能不能問一下,這裡規定獲得駕照的年齡?”
“應該是18歲?”
“讓我下去,我要下去!”
“不要在意啦,我可是可以開高達的男人啊。話說起來,”
盧瑟口無遮攔的開著玩笑,突然切換到了心靈通信模式。
‘你能夠聽到我說話的聲音嗎?’
“你在說什麽蠢話啊,當然可以聽到的啦,話說快停車啊。”
‘你真的是聽到了嗎?’
“不是聽到了是什…等等!”
紅莉棲終於發現了,盧瑟並沒有開口,也沒有聲音傳入耳朵,他的聲音仿佛是直接出現在腦中的。
“等等,這是怎麽一回事!”
盧瑟淡定的面對著紅莉棲的抓肩。
‘這樣的動作真的會出事故的哦,你應該能夠看到她吧?’
說著,盧瑟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紅莉棲定睛看去,一隻白色的生物仿佛始終在那裡一般。
在紅莉棲的注視中,阿秋從盧瑟的肩上跳到了紅莉棲的懷中,紅莉棲吃了一驚之後,試探性的伸出手去摸,阿秋在她的手下做出舒服的動作。
‘總之,就先聽一下她的說明吧。我就專心開車了。’
……
20多分鍾後,薩哈林家車庫
‘就好像自己成了SF小說的女主角一樣,讓人難以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聽了阿秋關於事情經緯的介紹,紅莉棲試著用心靈通信發出了感歎。
‘基本上你這樣認為也沒有問題啦。’
盧瑟這樣回答著,沉默了片刻之後,紅莉棲問道。
‘能問幾個問題嗎?’
‘當然。’
‘為什麽選擇了我?’
紅莉棲的第一個問題就讓盧瑟沉默了很久。
‘因為喜歡你。’
‘你是蠢貨嗎?’
盧瑟看到紅莉棲的反應,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他輕輕摟住了紅莉棲。紅莉棲微微掙扎了一下,然後安靜了下來。
‘也不能說,隻是男性對女性的喜歡。是一種更複雜的感情,你的傲嬌,你在我看到的故事裡冷靜的為岡部出謀劃策,你最後的自我犧牲,構成了你作為一個角色的魅力。你的身材,你的美貌和你的言行舉止,構成了你作為女性的魅力。你的學識,你的專業,構成了你作為一個研究者的魅力。這三者的魅力結合起來,促使我乘人之危的通過這樣的方式獲得了你,抱歉,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紅莉棲感覺到了盧瑟手上的力量,她輕輕地抽出手,撫摸著盧瑟的頭髮。
‘請告訴我,我在你看到的故事裡的結局。’
盧瑟概要的說明了α線,β線和命運石之門線上他和岡部的故事。
‘原來如此,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最後會喜歡上那樣一個家夥,真的是很難想象啊。但是,確實的,如果是我的話,會這樣也說不定。’
‘對不起。’
‘嗯嗯,盧瑟,你沒有什麽值得道歉的。’
紅莉棲說著,用手捧起了盧瑟的臉,注視著他的眼睛。
‘謝謝你,拯救了在β世界線上必死無疑的我。也許,在命運石之門線或者α線上,我最終會和岡部走到一起也說不定,但是,現在在你面前的,是β世界線上的我,應該死亡的我。我,還不想死。即使有千萬個我,但是在你面前,現在這裡所存在的我是唯一的。所以,不用自責,謝謝你。 ’
說道這裡,紅莉棲突然忸捏了起來。
‘我會試著,試著喜……啊啊啊啊!沒什麽,你什麽都沒有聽到。’
盧瑟笑了起來。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紅莉棲呢,我喜歡你哦。’
說著,盧瑟反過來用手捧住紅莉棲的臉,一點點靠近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
“盧-瑟-哥-哥!你在做什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車窗被搖了下來,愛娜正在窗外看著他們。
“不,這個。這是個誤會。”
“對,誤會,是個誤會,誰會想和他這樣的家夥接…接…”
薩哈林家今天也充滿了歡聲笑語。
‘阿秋,你算計我!’
下回預告:
盧瑟:啊啊,果然來這一手,“男女主角要接吻的時候,必定會有人來搗亂。”
超監督:當然,這可是輕小說的標準橋段,不用個幾遍都不好意思和人說。
盧瑟:還要用個幾遍啊……不過話說之前和阿秋的進展意外的順利啊。
超監督:這是最近的流行趨勢,先塞一個正宮給你,然後再旁觀正妻之座爭奪戰,比如女朋友和幼馴染太過刺激的修羅場啊,戀色マリア`シュ之類的都是典范啊。
盧瑟:我覺得你的理解在各種意義上有問題就是了,另外別忘了,這可是後!宮!文!
超監督:不要在意細節嘛,下一話,薩哈林家的庭院茶會,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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